第391章 特训岁月
丹房管事那一声狂喜的尖叫，像一柄重锤砸在寂静的宗祠里，让所有爭执和喧譁戛然而止。“极品？”
“什么极品？”
鬚髮皆白的族老猛地回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淬体散，杨家赖以起家的基础丹药，他们再熟悉不过。这种低阶丹药，受限於药材和手法，能炼出中品已是难得，上品更是需要几分运气。
至於极品……那只存在於传说中，据说能將药效发挥到十二成，无一丝丹毒，每一粒都价值千金！
在眾人惊疑的注视下，丹房管事连滚带爬地衝到祠堂中央，將一个玉瓶高高举过头顶，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圇。
“二公子……二公子他……炼成了！是极品的淬体散！”
话音未落，一身丹火气的杨鸿文已经大步跨入祠堂。
他手里也托著一个玉瓶，脸上带著几分自己都未曾完全消化的茫然和亢奋。
“大哥。”
杨鸿文走到杨鸿宇面前，將玉瓶递了过去。
杨鸿宇拔开瓶塞，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祠堂。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在场不少练脏境的族人感到气血一阵翻腾。
他倒出一粒丹药。
那丹药通体浑圆，呈淡金色，表面甚至有一圈淡淡的丹晕在流转，没有丝毫杂质。
“这……这真是极品丹！”一名钻研丹道几十年的族老失声惊呼，他死死盯著那粒丹药，像是看到了什么神跡。
杨鸿宇將丹药重新装好，递还给杨鸿文，然后扫视全场。
“各位叔伯，族老。这就是我杨家的底气。”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但那粒小小的丹药，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说服力。
一个能炼製出极品淬体散的家族，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源源不断的財富，意味著能用远超旁人的速度培养后辈！
之前还激烈反对的老者，张了张嘴，最后颓然坐了回去。
是啊，守著这样的金山，还想偏安一隅？那是痴人说梦！你不去找別人，別人也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
“我……我支持家主的决定！”
“没错！去！让中州那些瞧不起人的东西看看，我杨家不是好惹的！”
祠堂內的气氛瞬间逆转，之前的担忧和退缩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空前的凝聚力和战意。
杨鸿宇看著这一切，心中並无多少波澜。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转向依旧有些发懵的杨鸿文，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杨鸿文苦笑著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三天前，我正在炼丹，忽然福至心灵，感觉对药理的理解凭空上了一个台阶。以前许多晦涩难懂的地方，瞬间就通了。这一炉淬体散，我本是照常炼製，没想到出炉的……全是极品。”
他自己也觉得匪夷所hs所思。这种感觉，不像是顿悟，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塞进了他的脑子里。
杨鸿宇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他知道，每个杨家人都有自己的机缘。父亲是，二弟也是。
“既然如此，”杨鸿宇的声音传遍祠堂，“从今日起，二弟全力炼製丹药。黑虎军的特训，即刻开始！”
……
半年后。
清河郡的冬天格外寒冷，但杨家后山的演武场上，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十名“霄”字辈的少年少女，赤著上身，只穿著一条短裤，在及膝的雪地里扎著马步。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热气蒸腾，將周围的积雪都融化了一圈。
杨鸿磊抱著双臂，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猛虎，在队伍前走来走去。
他走到队伍最前方的杨霄雷面前，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腰沉下去！你是没吃饭吗？雷电之力讲究的是瞬间的爆发，你下盘不稳，爆发个屁！”
杨霄雷被踹得一个趔趄，咬著牙重新站稳，汗水顺著他稚嫩的脸颊流下，瞬间又被寒风冻成了冰珠。
他不敢有丝毫怨言。
这半年来，三叔的“魔鬼训练”已经让他们脱胎换骨。每天除了药浴和吞服极品丹药，剩下的时间就是无休止的体能和实战对抗。
杨鸿磊从不留手，好几次杨霄雷都被揍得昏死过去，醒来后又被扔进药桶，第二天继续。
效果也是惊人的。
年仅十二岁的杨霄雷，修为已经衝到了练脏境中期，一手雷法更是运用得炉火纯青。
演武场的另一侧，杨鸿灵正闭著眼，手持一柄木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对面，是觉醒了地阶玄阴水体的杨霄雨。
“五叔，我……我感觉不到。”杨霄雨有些著急，她已经在这里站了两个时辰，除了冷，什么都没感觉到。
“剑，不是用眼睛看的。”杨鸿灵的声音很轻，仿佛和风雪融为了一体，“用心去听，风的声音，雪落下的声音，你自己的心跳声……当这些声音都消失的时候，你就能听到剑的声音了。”
这半年，杨鸿灵的伤势在父亲留下的丹药和海量资源的堆砌下，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他没有参与杨鸿磊的暴力教学，而是用他“剑心通明”的天赋，引导著这些后辈感悟属於自己的“道”。
高台之上，杨鸿宇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半年时间，清河郡的变化天翻地覆。
杨鸿文的极品丹药，如同一台恐怖的印钞机，为家族带来了海量的財富和影响力。碧霄阁的商路，已经从天河郡，铺设到了邻近的几个郡府，甚至与中州的一些商会都搭上了线。
杨家的族运，在杨天凌的秘密观察下，早已经突破了一万大关。
这一切，都为今日的计划，提供了充足的资本。
“时辰到了。”杨鸿宇看了一眼天色，对著下方喊道。
十名少年立刻收功，列队站好。
“今日，是你们半年苦修的最后一步。”杨鸿宇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进入祠堂，接受先祖的洗礼。能得到多少造化，看你们自己。”
……
清江县，赵家府邸。
赵无极坐在书房內，手里捏著一枚温润的玉简，久久不语。
王德海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家主，不能再等了！杨家的极品丹药，已经快把我们的根都给断了！清江县的修士，现在只认他杨家的丹药，我们几家的商铺，这个月连一瓶淬体散都没卖出去！”
赵无极缓缓睁开眼，將玉简放在桌上。
“天剑宗传来的消息。他们在中州，被杨天凌当著所有人的面，逼退了。”
“什么？”王德海如遭雷击。
“焚炎谷的神海境太上长老，被杨天凌重创，连坐骑都被抢了。天剑宗的核心弟子剑辰，当场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异动。”赵无极一字一句地说道，每说一个字，他自己的心就更沉一分。
神海境中期！
这个情报，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天剑宗的战舰迟迟不敢动手，反而要来拉拢自己当炮灰。
也终於明白，杨鸿宇那个小子，凭什么敢那么硬气。
“那……那我们……”王德海彻底慌了神。
“等不了了。”赵无极忽然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决绝，“再等下去，就是温水煮青蛙。与其被他杨家慢慢耗死，不如……”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不如主动入局，在那天骄大比上，寻找机会！”
……
杨家宗祠。
十名“霄”字辈的精英子弟，盘坐在祠堂中央的蒲团上。
杨鸿宇、杨鸿文、杨鸿磊、杨鸿灵四人，分立四方，神色肃穆。
夜色深沉，祠堂內没有点灯，只有先祖牌位前的长明灯，散发著幽幽的光。
突然！
祠堂正中央的地面上，一个古老的圆形阵法，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
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將整个祠堂映照得如同白昼。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威压，从阵法中瀰漫开来。
“啊！”
杨霄雷发出一声痛哼，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像是被点燃了，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都在被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反覆冲刷、碾碎、重组！
黑色的、带著腥臭的杂质，不断从他的毛孔中渗出。
其他九个孩子，也都在经歷著同样痛苦的蜕变。
远在百里之外的秘密山谷中。
杨天凌盘坐在祭坛本体前，双目紧闭。
【高级血脉提纯池已启动，消耗族运5000点。】
【洗礼开始……】
他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维持如此远距离的能量输送，对他来说也是巨大的消耗。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是杨家迈向中州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祠堂內的痛苦哀嚎，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
当金光缓缓散去，十个孩子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瘫软在地。
但他们的气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杨鸿宇上前，扶起离他最近的杨霄雷。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杨霄雷的瞬间。
滋啦——！
一道失控的、粗如儿臂的紫色电弧，猛地从杨霄雷体內窜出，直接將旁边一根用来支撑房梁的百年铁木柱，轰成了漫天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