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您忘了您的伟大理想了吗
沈翔宇半躺在地上,原本变成了哀求的表情一下子又重新狰狞:“那难道不比你直接死了更强吗?如果是我在外面,起码我还能挣扎一下,可你呢?你嘎巴一死,直接一了百了,到时候连给个给你打幡摔瓦的人都没有,连给你起灵送殯的人都没有,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们沈家考虑,可是你真的在为我们沈家考虑半点吗?你根本就是为了你自己在考虑,你怕你这所谓一世英名毁於一旦,怕到头了还要坐牢还要接受审判,你怕死!!!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沈家考虑,你就应该知道必须是你扛下这一切,也只有你能扛,更只有你这个老不死的没了,那背后的人才有可能高抬贵手,给我们沈家留下一线生机!!!!”“你……愚不可及!愚不可及……”
沈东风强压著他自己的怒火,他已经要气死了,但他怕他自己真气死了,他现在的心脑血管如果真动了大火,直接掛了真不是没有可能,他强压下怒火,准备跟沈翔宇再好好讲一讲其中厉害,心平气和的来说,但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浮现,外面又是一阵乱糟糟的声音。
“我们是……沈翔宇,跟我们走吧!”
跟刚刚一模一样的流程,这次带走的是沈翔宇!沈翔宇如遭雷击,接著就好像过年的猪一样开始蹦躂了起来,说什么也不配合,不跟著去,完全没有了刚刚跟沈东风发怒的样子,大喊著:“爹,爹快救我啊爹!”
沈东风一言未发,只是坐在那里,直到將要把沈翔宇强制带走之际,沈东风突然一把抓住了为首那个人的手腕:“林同,你进纪部之前在我的手下工作过三年,我也算你的老领导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死也该要让我沈家死个明白,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筹划了这一切?”
那叫林同的人先轻轻將沈东风褶皱如同乾尸一般的手拿开,回头轻声道:“老领导,您还记得当初把手抬起放在脸庞宣誓的时候所说过的话內容是什么吗?別管是谁在背后筹划这一切,沈家的败亡,都是你们咎由自取的事情,待会儿会有车子將您也一块带走调查,您的两个小孙子现在已经在接受审讯了,从上到下,从老到小,由內而外,全都腐烂透了,老领导,您现在的心里现在还有一丁点当初发宏愿至死也要实现的伟大理想吗?是时间太久您忘了?还是说您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时候说下的那些,全都不过是气氛到了烘托自己的场面话?可是当时刚入职的我当真了的,我真切的为您那番话感到震撼,並且为之奋斗了三十余年。”
林同一番话说完,带著沈翔宇等一眾人离开。
只剩下沈东风呆坐在沙发上,如遭雷击。
被曾经的下属问出这样的问题,说出来这种话,曾经死去的志向,那个他曾经坚定选择又被他遗忘的东西,开始攻击起了他,他的人格仿佛进入了三维跟四维中间的界限,疯狂的扭曲模糊跳动,强烈的源自於人格本身的痛苦感叫他逐渐变得完全崩溃,痛不欲生……
沈翔宇被带走了后。
连沈家老爷子也被带走了。
自这一刻。
在京城盘踞一方的沈家,將彻底画上一个句號。
这场闪电一般发生的变故,让无数人都摸不著头脑,不知道原因,但全都缩好了脑袋,生怕自己也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役当中变成炮灰乃至说下一个目標。
不过,对於那些联合起来倾尽了全力去搞到沈家的人来说,这並非终点。
重点在於,怎么能让沈家知道那个文件密码的人,全都闭嘴。
当然。
选择联合起来將沈家搞垮,他们也是提前做好了后续的准备的。
虽然说如果没有陈清辞在背后操纵这一切,推波助澜的话,他们不可能让沈家变成这副光景,顶多就是双方乱战,但这一大批人的能量,同样不容小覷……
咖啡厅四合院的二楼不对外开放的房间门被人轻轻敲响。
陈清辞放下手机,说道:“进。”
接著,李博远探进了脑袋来:“陈少,您一个人坐的有点久了会不会屁股疼,沙发挺硬的,要不让我女朋友进去帮您揉揉腿,捏捏肩什么的?”
陈清辞回头看他:“屁股坐疼了,跟揉揉腿捏捏肩有什么关係?”
“那就揉揉屁……”李博远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清辞头也不回的一个字打断。
“滚。”
李博远立刻就要把头缩回去,不过又再度被陈清辞叫住:“等等,回来。”
“啊?我叫我女朋……”
“叫你妈啊!”
陈清辞真是受不了了,他一般很少爆粗口的,但这个死逼真是有点欠骂,如果李博远再真接茬一句什么“给我妈打电话”一类的话,陈清辞直接飞起就是一脚。
好在他没说,但也正如陈清辞的想法,被骂了以后,这小子满脸舒爽的笑容,还“给给给”个不停,一点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再磨杯咖啡。”
“好嘞!”
陈清辞看著他顛顛的样子,一下子笑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就会笑。
他现在已经是直接无奈了。
怎么自己身边的人老是有这种奇葩想法出现?
还有余政鸿那狗东西,从按摩店重金拿下那良家按摩师开始,每次换女朋友,都试图跟陈清辞讲述一大堆细节……
很快,李博远把咖啡给陈清辞端了过来,拿著勺子搅拌著醇香浓郁的咖啡,他打了个电话,说道:“沈星情况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几乎机械一般的回应:“按照您的说法,他但凡交代事情的时候所有情况,有一丁点的卡顿,就让一波受害者进场,截止到现在,他交代了二十四件事情的详细內情,来龙去脉,我又按照您的说法轮番让受害者折磨了他十二个小时,都再没有说出什么其他事情来,想来应该是已经没有什么其他没有交代的事情了。”
“密码方面的事情,他怎么说?”
“密码他已经答应交出来了,但他说只有见到关键的人才会交代,说不信任我们这些小嘍囉。”
“除了他之外,还有谁知道密码?”
“据他所说,除了他之外,再没有其他任何一个人知道,他父亲都不清楚,因为在他看来,只有密码只在他一个人的手里,他才能够在沈家获得举足轻重的地位……”
“呵……”
陈清辞眸光冰冷,道:“把沈星交给简总,然后通知吕总、中纪的庭书记……一起过去,看沈星交出密码之后里面的內容。”
“好的少爷。”
“也先別急,再过一晌再进行,再让沈星好好享受一晌,你趁著这段时间放出消息去,沈家人人都知道硬碟密码,只是他们害怕罪行加重,谁也没有交代……”
“好的少爷。”
陈清辞端起咖啡最后抿了一口,將杯子放下,起身离开。
他下楼没见到李博远,只见到了那位已经换回了正常装扮,看起来面相像是个贤妻良母的孟丽婷,说实话这身衣服倒还真有点感觉……陈清辞这念头似有若无的跳了一下,就瞬间被他踢飞到了九霄云外,他问道:“李总呢?”
“据说是有人来收物业费,博远去跟他们回去理论了,让我暂时盯一下店。”女人脸颊泛红,儼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感到难以自处,但她刚刚穿那身女僕装的时候反倒没有这种感觉,莫名有种上岸不提船上事的感觉……
不过显然这並不是重点,陈清辞眉头微蹙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座四合院。
收物业费?
这跟直接拦路抢劫有什么区別?
不过他並没有过多理会这件事,只留下了一句:“告诉他我走了”,离开院子。
李博远虽然不是什么背景太深厚的二代,甚至跟陈清辞这个圈子都没多大联繫,但陈清辞知道,他有这个能力能处理这件事情。
他家里是经商的,在大西北卖电料,资產不算多,当然在普通人眼里那是二代级別的,但在陈清辞就是一只蚂蚁。
二人的交际源自於陈清辞在清大提前攻读的那段时光,李博远是同系大四的学长,俩人的相识的第一面,是对方善意给陈清辞送来的一个麵包。
他见陈清辞在图书馆里坐著一整天都没动地方,就捎了一个麵包给陈清辞。
然后,一段从无关身份角度的友谊就从此开始了。
之后对方在学业上帮了陈清辞很多。
当时俩人閒扯的时候,对方告诉陈清辞说,他的理想是开一个咖啡厅,过优哉游哉的生活,当时他遗憾嘆息,说人生永远不可能永远过自己想过的事情。
而后,陈清辞就一手开设了这家咖啡厅给他。
只不过显而易见的是。
二人的友谊,在陈清辞的身份逐渐展露的越来越多后,逐渐开始有了许多变质。
咖啡厅开到现在还没满一年,李博远见识过太多陈清辞身边那山巔无法触及的风景,跟陈清辞的相处模式跟相处態度,已经跟最开始的时候有了翻天覆地的不同,而伴隨著他的態度变化,陈清辞的態度也自然而然的发生了转变,对此,陈清辞心下有些遗憾,但却又並不伤感什么,人生若只如初见,但止於初见的关係,又算得上什么朋友?
离开咖啡厅,陈清辞上车,开出去没多一段,他看了一眼消息的功夫,听到车底传来了喀嚓一声,他打开双扇下车看了一眼,一个套著秀气手机壳的手机正在前车轮后面,刚刚不偏不倚的被这辆几吨重的揽胜sv给压了,屏幕都碎了,手机壳背面的凯蒂猫都被压成了哆啦a梦,手机一直在响著电话,陈清辞尝试了一下,將之接了起来,电话里传出了一阵一听就是南方口音的声音:“你好你好,请问您是捡到我的手机了吗?”
声音透著强烈的甜感,陈清辞应了声:“嗯。”
“请问您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您一下可以吗?”对方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清辞看了一眼周边,给她报了个位置,结果对方一直搜不到准確地方。
“是海淀区的天门街吗?”
“是西城。”
“抱歉,我是深城来京城旅游的,我不太认识……您方不方便加个微信给我发个具体位置呀?”
“……”
陈清辞將位置发了过去,接著將手机给了时刻隨行的刘子芬等著人过来。
人跟人之间基本的善良互助而已,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情,耽误了五分钟的小插曲,也没影响什么,开车返回了老宅,一进门就发现老爷子正在摆弄他的菜园子,陈清辞蹲下就开始帮忙。
老爷子刚开始有点抗拒,生怕陈清辞给自己搞坏了,眼睛一直警惕的盯著他的动作,结果发现陈清辞搞得还挺有鼻子有眼的,眉头微挑了下:“不会是有什么事情求你爷爷,才特意找地方学了两下子吧?”
“说什么呢爷。”
陈清辞义正言辞道:“我是这种人吗?”
陈老爷子看著自家孙子满脸正气凛然的模样,摇头道:“我还真捉摸不透你小子,不过算了,先信你一手。”
“信我一手就对了,我这是老看您操作耳濡目染的学来的。”陈清辞笑著说完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倒真有一件事想跟您说……沈家倒了!”
陈老爷子到了嘴边上那句“你让我的信任消失的太快了”一下子全都吞了回去,一双眼睛仿佛能够透过所有虚浮表面,看清所有事情的本质,他轻声问道:“你做的?”
“嗯。”陈清辞点头。
“为什么?”
“事情有点长。”
“那就进屋慢慢讲。”老爷子拍了拍手起身。
陈清辞动身跟上。
一进到玻璃罩门內,温暖的温度顿时席捲,將外面京城最低零下十度的气温隔绝了个乾净,老爷子洗了洗手,陈清辞紧隨其后也洗了洗,接著爷孙俩坐在了沙发上,老头往茶缸子里倒了一杯水,对陈清辞抬了抬下巴,示意可以开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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