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为我吃下情蛊
眼见身后的人半天没动作。尹怀夕扭头好奇桑澈究竟意欲何为,结果就看见她那张清纯无邪的脸第一次流露出相匹配的表情。
“你傻了?”
“我就这么隨口一说,当真了吗?”
用手指戳著桑澈的脸颊,尹怀夕发现她还挺享受桑澈在她面前这样。
平日里摆什么苗疆圣女的架子,动不动就要放蛇、放蜈蚣、放蝎子、放蜘蛛去咬別人,要別人小命那样恐怖的模样,著实让她有些吃不消。
別问为什么。
问就是尹怀夕自己也怕这些爬虫类、节肢类的动物昆虫。
尹怀夕现在最大的接受程度,就是每日和小牙儿说话,给小牙儿在菖蒲花盆下搭个窝。
让它睡得舒服。
脸颊被微微戳著,桑澈反应过来,一下就伸手握住尹怀夕的食指,她弯著眉眼轻笑。
“怀夕,我想我的確是傻了。”
“你说这一句话,我好似替你去死都可以。”
尹怀夕:“……”
尹怀夕:“停住,阿澈,谁让你动不动就把死放在嘴边的。”
“你不会死的,阿澈,我要你活得好好的,我要你长命百岁,我要你一直待在我身边。”
“这些话才是你该遵守的命令,听清楚了吗?”
被训了一通的桑澈点头。
可还没等她靠在尹怀夕的肩头,就听尹怀夕声音不大不小,响在她耳畔。
“阿澈,如果我们没有从吕盼山那里得到你想要的消息,也没有找到药草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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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情蛊给我吧。”
“这样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我不出事,只要我不死,你也就不会死。”
这是尹怀夕深思熟虑下的考虑,她知道种下情蛊的人很有可能会被下蛊人给製成傀儡。
但她並不怕。
她相信桑澈不会那样做。
“怀夕,蛊虫是我亲手取出来的,我就不会再放回去。”
“你以前不是最想要这个结果了吗?为什么还要將蛊虫种回去。”
“怀夕…你是在担忧我的眼睛吗?”
从一个目不能视的瞎子得了恩泽,又能看见天日,再到现在,她主动放弃,桑澈每走的每一步,她都不曾后悔过。
“我现在…又不是完全瞎了,我还能看见你的轮廓,你的模样,怀夕,我真的很知足了。”
“我若是再贪心,我怕这一切又只会转瞬即逝,怀夕,就这样挺好的。”
“看不见这件事,我早就释怀了。”
从她从皇宫走出来的那一天,桑澈就已经接受这双残缺的眼要一辈子伴隨她。
兴许是神明看她双目失明太可怜了,这才將世间如此宝贵的怀夕送到她身边。
桑澈认命的模样,是尹怀夕最討厌的样子,她伸手紧紧握住桑澈,恨不得要將这傢伙给掐出一个红彤彤的印子,让她醒悟过来。
“阿澈,那你是否愿意…为我吃下情蛊。”
“阿澈,这样你的眼也会恢復如初。”
尹怀夕太清楚桑澈的软肋在哪里,她也太清楚说什么话会让桑澈溃不成军。
但吃下情蛊,一直都是尹怀夕的备选方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情蛊是有隱患的。
它会腐蚀人的心智,让人在一段感情中丟失自我,完全臣服於另外一个人,这种感情太过畸形。
註定会走向毁灭。
尹怀夕一句又一句的“阿澈”让桑澈早已丧失了理智。
她垂眸只思考了片刻,便点头。
“如果是你的话,怀夕…我愿意。”
…
苗王宫殿大火。
朝廷的铁蹄踏遍苗疆。
阿彩和依云早就躲在那群朝廷兵马出寨子的必经之路。
“依云姐,我们真的能找到圣女吗?”
绿油油的茅草將两人的手臂割出道道血痕,但为了找寻圣女殿下,两人还是咬牙硬撑。
“找不到也得找,这条路线是我们唯一能够找到圣女的机会,不能让他们將圣女带到皇宫去。”
树杈子遮挡两人灰布衣裳,依云盯著那浩浩荡荡的马蹄,她心知这群汉人多半会將圣女塞进马车中。
“依云姐,你说的对,我们不能让圣女再落入朝廷的手中…圣女当年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逃出来,我就算是豁出去这条小命,也要將圣女救出来!”
骑马护卫著尹怀夕和桑澈共乘的轿子,无名手拽著韁绳,她目光扫过一切,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和耳朵。
依云和阿彩称不上有多拙劣,但也算不上有多出彩的偽装,一眼就被无名这老手给识破。
她拽著韁绳同身边的人嘱咐了两句,立马就往依云和阿彩的方向打马而去。
“不好,有人发现了我们。”
“阿彩,你赶紧逃。”
“我来拖住她!”
依云意识到不对,她放下手中翠绿的树茶子,转头对著阿彩呵斥,脸上一副坦然赴死的表情。
“不,依云姐姐,我不走!”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救圣女吗?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丟在这里!”
阿彩死活赖著不肯走,依云正著急时,一柄横刀斩开眼前的茅草,无名蹬著马鐙,她居高临下的看著藏在草里的两位苗疆女子。
眼里有一抹笑。
“你们这两只老鼠,躲在这里,是有什么…秘密的打算吗?”
“来人,把她们给我压下去!”
为了殿下的命令不出任何差错,无名早就没有任何怜悯之心,她对眼前的苗人儘是防备。
可就在这时,尹怀夕却忽然掀开帘子,她裹著一件大氅,雪白的绒毛擦著她的脸颊,很好的掩盖了尹怀夕半张脸上不正常的红晕,以及身上凌乱的痕跡。
“慢著。”
尹怀夕的出现瞬间让依云和阿彩將头埋得更低,不敢直视。
脱离了苗疆的尹怀夕有多恨她们圣女,没谁比依云和阿彩更熟悉了。
要是圣女落在这个大祭司口中所谓命定之女的手中,圣女恐怕都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看著熟悉的两人,尹怀夕一下就想到昔日她们在苗寨里的恩恩怨怨。
不过,比起扯头髮,清算旧帐。
尹怀夕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走近两人,將两人嚇得战战兢兢往后退,差点就摔到茅草中。
“別怕,我不是要为难你们。”
尹怀夕淡然开口,她视线落在依云身上,知道这丫头是个能主事的。
又开口问:“花禾在哪里?”
依云听到尹怀夕问询花禾的下落,整张脸变得苍白。
坏了,尹怀夕这是打算把她们一网打尽,通通剁成臊子啊!
但为了阿彩,依云扑通一声跪下,她手掌撑在骯脏的泥土上,抬头仰望著尹怀夕。
声音洪亮:“尹怀夕,我恳请你放了我阿妹。”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都给你!”
正当尹怀夕打算叫人起来时,马车帘子后又传来虚弱的声音。
“依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