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挺热闹嘛!
姜灵染提出邀请白古,眾人目光自然聚焦在陆曜身上。谁人不知,通宝阁那位横空出世的一品金丹白古,与这位东曦使隱隱有分庭抗礼之势?
这通宝阁內部的好戏,怕是要提前开场了!
姜灵染莲步轻移,飘然来到陆曜案前。
她声音轻柔,“久闻通宝阁东曦使龙章凤姿,仪度翩翩,乃是阁中天资最卓绝之人。”
“陆公子能赏光,灵染感激不尽,薄酒一杯,聊表心意。”
她素手执起玉案上的琉璃壶,姿態优雅地为陆曜空盏斟满琥珀色的酒液。
看著近在咫尺那因酒意微醺而更添娇艷的绝色容顏,听著那酥软入骨的声音。
饶是陆曜心志坚定,心神也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他略一沉吟,端起酒杯:
“白古此人性情古怪,即使是我去请,他也不一定领情,姜姑娘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也想去问一问白古想要干什么,要是来破坏这场宴会,为秦初墨出头,他不能让其进来。
“陆公子愿为灵染弥补疏忽,灵染已然感激不尽,岂敢再有奢求?”姜灵染目光清澈如水,毫无杂质。
“纵使白客卿不愿赴宴,亦是灵染之过,公子万勿强求。”
她语气真诚,仿佛真的只为弥补一个无心之失。
“既然如此,我就为姜姑娘走一趟。”
陆曜放下酒杯,起身走向那流光溢彩的门户。
就在他脚步即將触及门户之时——
“呵!”
一声冰冷的嗤笑在眾人耳边响起。
周凌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陆曜,你身为通宝阁东曦使,竟要亲自去请一个小小的客卿?”
他目光冷冽,扫过陆曜:
“看来通宝阁……当真是江河日下了。”
“只能靠著吸纳客卿撑场面,怕是连通宝阁立阁时的誓言,都忘得一乾二净了吧?!”
听闻此言,在场的眾人无不面色微变,他们当然知道周凌霄在影射南域的事情。
当初若非通宝阁插手,千罗圣宗岂会功败垂成,南域又岂会出现一位新圣。
此仇可谓不共戴天,但千罗圣宗却离不开通宝阁和其背后的丹盟,最后只能打碎牙齿咽下这口气。
陆曜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看向了周凌霄,脸上浮现出风度翩翩的笑容:
“周兄怕是有所误会。”
他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
“白古生来便是我通宝阁之人,『客卿』之名,不过因其生性不喜拘束,权宜之称罢了!”
他迎著周凌霄越来越冷的眼神,继续道:
“至於违背誓言?更是无稽之谈!通宝阁的交易无一不合规合法。”
“有人买,自然有人卖。”
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若周兄觉得千罗圣宗吃了亏,大可也与我通宝阁做一笔交易,把损失赚回来便是。”
言罢,不再理会周凌霄眼中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寒意,转身踏入流光门户,消失不见。
陆曜离去,场中气氛却並未缓和。
贺驍幽幽开口,声音带著冷意,“周兄此言,倒让孤想起一事。”
“这些年,通宝阁靠著丹票,不知从我们手中,赚取了多少养元丹!”
“如今看来……他们似乎並不满足於此啊?”
听闻此言,眾人心头俱是一凛,深以为然。
当初允通宝阁自治,实属诸圣地爭权夺利、互相制衡下的无奈妥协。
而这些年通宝阁赚取的財富,足以令任何势力眼红心跳。
东煌诸强允许通宝阁赚钱,是因为丹圣所创造的丹票体系绕不开它。
但若它想凭藉丹票,获取与圣地同等的话语权那便是取死之道!
“看不清自己位置的人,终將付出代价。”
周凌霄的声音冰冷如霜,目光却倏然转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幻晟,你说……对不对?”
被点名的幻晟浑身剧震,脸色瞬间煞白!
他完全没想到他当初只和周凌霄见过一面,周凌霄竟然还记得他,这个人的浮生刻影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眾人疑惑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幻晟身上,不明白周凌霄为什么要扯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然而,就在幻晟名字被叫破的同时。
王磐的目光彻底锁定了幻晟,他终於想起了这个人是谁,
他在王寂被寧恆折辱的留影玉中看到过这个人,此人和林凡以及寧恆的关係极为密切!
“咔嚓!”
贺驍手中那只精美的琉璃盏,被他生生捏成了齏粉。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云海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在幻晟身旁那个身著黑袍的青年身上。
那身形,那轮廓,瞬间与记忆中某个留影玉上的影像重合!
“林凡!!”
他终於明白那股杀意从何而来了!
“八弟之仇未报,你竟敢自己送上门来!”
“今日……先杀你!再斩寧恆!!”
一股如同太古凶兽甦醒般的恐怖威压,轰然从贺驍身上爆发!
一品金丹的磅礴气机混合著神荒皇族独有的麒麟威压,如同实质的怒潮,瞬间锁定了林凡。
空气仿佛被冻结,沉重的压力让林凡和幻晟周围的云气都为之扭曲、塌陷!
林凡心头警兆狂鸣!如同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浑身汗毛倒竖。
该死!贺驍认出他了!
贺驍缓缓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影在金色光雨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一步步走向林凡所在的角落,步伐沉稳,却带著踏碎山河的沉重威势。
每一步落下,脚下流淌的金色云气都盪开一圈涟漪。
他背后,一尊通体如乌玉雕琢、散发著凶悍气息的麒麟虚影,缓缓凝聚、凝实。
麒麟双眸如两盏燃烧的赤金灯笼,冰冷的视线死死锁住林凡。
那源自生命层次的威压,如同无形的磨盘,狠狠碾向林凡。
李为墨看到这一幕,脸色剧变,瞬间意识到贺驍肯定知晓了林凡的身份。
咬了咬牙,他猛地站起,三品金丹的灵光瞬间笼罩林凡,试图为林凡和幻晟挡下这恐怖的威压。
然而,一品金丹与三品之间,如同天堑。
贺驍甚至无需动作,只是目光一凝,那麒麟虚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轰!
李为墨如遭重锤,护体金光瞬间溃散,闷哼一声,踉蹌著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鲜血。
失去了李为墨这层脆弱的屏障,贺驍那如同实质威压,如同崩塌的山岳,轰然砸在林凡和幻晟身上。
幻晟当场被压得单膝跪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脸色惨白如纸。
林凡同样感觉仿佛有万钧巨山压顶,脊背被压得弯曲,体內骨骼咔咔作响。
但他眼中陡然爆发出不屈的金色火焰,体內沉寂的不灭战意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轰——!”
璀璨夺目的金色光焰瞬间透体而出,將他整个人包裹,
他硬生生顶著那恐怖的威压,如同不屈的战神,一寸寸,艰难却无比坚定地挺直了脊樑!
双目之中,已被一片燃烧的灿金所充斥。
而看到这一幕,姜灵染美眸之中第一次爆发出难以掩饰的震撼与巨大的惊喜。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林凡身上的金焰,仿佛看到了某种梦寐以求的瑰宝!
“哈哈哈哈!!”
贺驍看著林凡身上那標誌性的不灭金焰,不怒反笑,笑声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与狂喜:
“林凡!!果然是你!!”
他声音如同雷霆,在云海中炸响:
“告诉我!寧恆在何处?!”
自己的身份彻底暴露,林凡反而拋开了所有顾虑。
“哈哈……”
他同样放声大笑,黑髮在金色光焰中狂舞,战意冲霄,金色的目光灼灼逼视贺驍:
“贺驍!!”
“你该祈祷不要遇上我大哥!”
“否则你和贺烈,就是同一个下场!!”
“找死!”
贺驍眼中杀机如同实质般迸射,但没等贺驍有任何的动作——
“死!!!”
一声更加狂暴、更加凶戾的咆哮,如同惊雷般在林凡身侧炸响。
王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滔天杀意,整个人化作一道青黑色的凶煞狂飆,檮杌的狰狞虚影在他身后仰天咆哮,凶威滔天!
一只覆盖著青黑色鳞片的巨拳,携带著粉碎山河的恐怖力量,朝著林凡的头颅悍然砸落。
这一拳,蕴含著王磐对杀弟仇人最纯粹的恨意与杀意,连贺驍都来不及阻止。
眼看林凡就要在这狂暴一拳下化为齏粉。
一道柔和却沛然莫御的无形气劲,如同水波般凭空漾开。
一位身著素雅宫装的美妇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王磐与林凡之间。
她只是看似隨意地一拂袖。
那足以轰碎山岳的檮杌拳劲,撞上这层柔韧气劲,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弭於无形。
连带著王磐身后那凶煞滔天的檮杌虚影,也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溃散消失。
王磐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得踉蹌后退。
他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著妇人背后的林凡,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周身凶煞之气翻腾如沸,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姜灵染身影飘动,来到几人之间。
她微微侧身,对著贺驍与王磐盈盈一礼,姿態依旧优雅,
“殿下,王公子,这里是揽月舫,亦是元沧剑城。”
“在座皆为灵染之贵客。”
“若在此地生出事端,灵染无法交代,还请两位大人见谅。”
“殿下!此人杀我兄弟!我必杀他!!”
王磐赤红双目死死盯著贺驍,声音嘶哑,充满了不死不休的决绝。
此时,眾人也终於彻底明白过来。
眼前此人就是那位杀了王狰的林凡,也是改变南域局势那人的至交好友。
眾人看向林凡发目光立即变得复杂起来。
就在局势有些僵持住的时候——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而清晰的鼓掌声,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笑意,瞬间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凝重。
一道陌生身影,不知何时,竟已悄无声息地斜倚在了那流光溢彩的门户边缘。
他一身普通灰袍,面容平凡,嘴角却噙著一抹玩味的笑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场中剑拔弩张的几人,仿佛在看一出精彩好戏。
“哟!还挺热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