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肃正者
而卡尔萨斯本人，半边身体几乎被同化，用了整整三百年才恢復。画面到此结束。
『烬』睁开眼，火焰敛去：
“那个肃正者，是在重伤状態下被卡尔萨斯封印的。它的全盛实力，应该比画面中展现的更强。”
莱斯沉默著，消化著刚才看到的一切。
卡尔萨斯当时的实力，应该比现在的『烬』强一些，但不会太多。
传奇巔峰，接近半神。
他击杀重伤的肃正者，付出了半条命的代价。
那全盛时期的肃正者，至少是传奇巔峰，甚至可能是——半神。
而这样的存在，不止一个。
“肃正协议的第一阶段，会派遣几个肃正者？”他问。
『烬』摇了摇头：“不知道。卡尔萨斯的记忆中，没有这个信息。”
莱斯没有再问。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中央那座平台上。
那里，初代留下的水晶球已经暗淡，但水晶球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字：
“当肃正降临时，去迴响之源。”
“那里，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莱斯凝视著那行字，久久不语。
初代太虚圣龙——那位十万年前的存在，竟然连肃正协议的降临都预料到了？
还是说，这句话不是预言，而是……某个他还不知道的真相？
“你怎么看？”他问『烬』。
『烬』走到他身边，同样看著那行字：
“初代陛下留下的话，不会是无的放矢。但迴响之源是归一会的核心区域，贸然进入，等於自投罗网。”
“除非——”
他顿了顿：“除非那里真的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莱斯点了点头。
归墟之眼的事情证明了一件事：初代和归墟守望者那一代的存在，布局之深远，远超他们的想像。
他们留下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线索，都值得认真对待。
但那是之后的事。
现在，他们首先要面对的，是已经渗透进来的肃正者。
“走吧，”他说，“先回去。伊瑟拉那边，应该快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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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走出密室，就看到伊瑟拉迎面而来。
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三分，那张一向冷静的面孔上，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领主阁下，出事了。”
“什么事？”
“北境，寒风城——失联了。”
莱斯脚步一顿。
寒风城，北境人类王国的政治中心，奥尔德温大人的居所。
三天前，奥尔德温刚从龙眠山脉返回，带回了盟议的消息和联合防御的部署方案。
那里有人类王国的三万守军，有刚刚部署的监测法阵，有直通龙眠山脉的紧急通讯渠道。
失联？
“多久了？”
“半个时辰。”伊瑟拉道，“半个时辰前，监测法阵最后一次传回数据。数据显示，寒风城一切正常。但下一秒，数据流就彻底中断了。”
“我尝试了所有通讯方式——符文通讯、魔法传讯、信使飞鸟——全部失败。派出的侦查飞龙刚刚传回消息：寒风城还在，但——”
他顿了顿：
“城里，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莱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三万人。
三万条生命。
全没了？
“影梭呢？”
“已经带暗影堂的人过去了。传讯说，一刻钟后会有更详细的情报。”
莱斯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走，去观星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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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台顶层，巨大的星轨推演仪正在全速运转。
伊瑟拉的手指在符文键盘上飞速跳动，无数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莱斯站在他身后，凝视著那些数据，一言不发。
诺哈特、莉娜、苏伦也陆续赶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推演仪上。
一刻钟后，一道阴影从门外掠入。
影梭单膝跪地，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
“领主阁下，寒风城的情况……確认了。”
“城內三万零四百七十三人，全部死亡。”
“死亡方式——统一。”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最后一刻，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跡，仿佛在瞬间被抽走了灵魂。他们的身体完好无损，没有外伤，没有內伤，没有任何可见的死因。”
“但他们的法则核心——全部消失了。”
莱斯闭上眼。
三万条生命。
不是死於战斗，不是死於屠杀，而是死於——格式化的余波。
肃正者甚至没有刻意攻击他们，只是在经过时，释放了一丝“统一”意志的余波，就足以让三万人瞬间失去法则核心。
这就是肃正协议。
这就是归一会真正的力量。
“肃正者呢？”他睁开眼，问。
影梭道：“追踪到了踪跡。它们离开寒风城后，向东南方向移动，目的地——”
他顿了顿：
“是龙眠山脉。”
观星台內，死一般的寂静。
东南方向。
龙眠山脉。
肃正者的目標，是他们。
夜幕降临。
龙眠山脉主峰，所有防御法阵全开。
银白色的星辰结界笼罩整座山脉，银龙部队在空中巡逻，矮人战士在各处关键节点布防，精灵法师与生命之树共鸣，將感知范围扩大到极限。
圣殿內，莱斯坐在主位，面前是一幅巨大的立体投影——龙眠山脉周边五百里的实时监测图。
图上，无数光点在缓缓移动。
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监测单元——有银龙，有暗影堂的探子，有精灵的夜行者，有地精的机械眼。
但图上一片平静。
没有任何异常。
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不安。
“它们知道我们在等它们。”诺哈特沉声道，“所以它们不著急。”
莱斯点了点头。
肃正者不是普通的敌人。它们有智慧，有策略，有耐心。
它们会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发起致命一击。
“伊瑟拉，监测范围再扩大两百里。任何细微的法则波动都不要放过。”
伊瑟拉点头，手指在符文键盘上跳动。
就在这时——
轰！
整座龙眠山脉剧烈震颤！
银白色的星辰结界表面，骤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
“东侧！东侧遭遇攻击！”
银龙信使的声音从通讯法阵中传来，“有一道灰白色的光芒——速度太快——看不清形態——它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话音未落，通讯法阵骤然爆裂！
莱斯霍然起身，【万象源初域】瞬间展开！
但下一秒，他停住了。
因为一道灰白色的光芒，已经出现在圣殿门前。
那光芒没有固定的形態，时而凝聚成模糊的人形，时而散开成流动的雾气。
它的边缘不断波动，每一次波动，都会向外辐射出一圈冰冷的、让灵魂本能颤慄的法则波动——
“统一”的波动。
肃正者。
它没有强攻，没有偷袭，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圣殿门前。
仿佛在等待。
莱斯缓步走向它，每一步都踏在圣殿的石板上，发出清晰的脚步声。
在他身后，诺哈特、莉娜、苏伦、『烬』、影梭同时起身，气息攀升到顶点。
但那肃正者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它只是看著莱斯。
然后，它开口了。
那声音不是从某个部位发出的，而是直接震盪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情绪：
“太虚圣龙第二代——莱斯。”
“威胁等级：极危。”
“肃正协议第一阶段——执行。”
“目標锁定。”
“开始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