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河谷追击,杀人於无形
河谷內,水流湍急,冰冷的河水拍打著两岸崎嶇的岩石,发出哗哗的声响。默德扎罕一行人正拼了命的在河边的乱石滩上狂奔。
剧烈的体力流失,再加上冷风灌进肺里,如同刀割般刺痛。
但能活到现在的哪个不是狠角色,只要还剩一条命他们都不会停下脚步。
一旦被华夏军方逮到,以他们的罪名,牢底坐穿都算从轻处罚。
跟在默德扎罕身边的,只剩下了巴菲迪,和另外七八个最精锐的心腹。
巴菲迪那肥硕的身体,在这种极限奔跑中已经达到了极限,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炸开了。
“默……默德扎罕先生……等等……等等我……”
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哀嚎著,肥胖的脸因缺氧而涨成了猪肝色。
默德扎罕头也不回,只是冷冷的骂了一句:“废物!跑快点!想死在这里吗!”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清脆而熟悉的枪响,从他们身后遥遥传来,在狭长的河谷中激起层层回音。
跑在最后的一名心腹,奔跑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后脑勺上,一个血洞凭空出现,红白之物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后另一名同伴的脸。
那温热粘稠的触感,让那名同伴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狙击手!是那个狙击手追上来了!”
恐慌瞬间在剩下的人群中蔓延开来。
默德扎罕回头看了一眼,眼角疯狂的抽搐。
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傢伙!
他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先前这狙击手在山上的枪法他们可都看得一清二楚,露头就秒啊。
“还击!分散开!给我拦住他!”
默德扎罕惊恐的大叫著,同时下意识的抓过身边的一个手下,將他推向自己身后,作为人肉盾牌,自己则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剩下的几名心腹手下,脸上都露出了悍不畏死的神情。
他们很清楚,自己今天不可能活著离开这里。
但只要能掩护默德扎罕先生成功越境,他们的牺牲就是值得的。
“掩护先生!”
一名心腹怒吼一声,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朝著身后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噠!”
子弹在河谷间呼啸,打在岩石上火星四溅,却连林战的影子都摸不到。
林战的身法太过诡异,他仿佛与这片河谷彻底融为了一体。
时而在左侧的岩壁缝隙中闪现,时而又出现在右侧一块巨大的漂石之后。
他的每一次移动,都完美的卡在了敌人射击的死角,和抬枪瞄准的间隙。
在敌人眼中,他就跟电影中的轻功似的,整个人飘忽不定,根本无法锁定。
那名负责断后的心腹,刚刚打完一个弹匣,正准备更换。
“砰!”
子弹精准的从几十米外两块岩石的缝隙中穿过,直接洞穿了他的眉心。
又一名心腹怒吼著冲了上来,他没有选择还击,而是从怀里掏出两颗手雷,拔掉引信就朝著林战可能出现的方向扔了过去。
“轰!轰!”
手雷在河滩上爆炸,掀起大片的泥沙和碎石。
但这名心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胸口一凉。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颗弹头从他胸前的防弹插板侧面钻了进来,在他的心臟位置开了一个血洞。
跳弹!
林战竟然利用河边一块毫不起眼的鹅卵石,打出了一记匪夷所思的跳弹,绕过了他防弹衣的正面防护!
一个又一个心腹,悍不畏死的衝上去断后。
一个又一个心腹,以各种离奇而绝望的方式倒下。
他们甚至连林战的衣角都碰不到。
默德扎罕回头看著自己的心腹一个个惨死,他的心在滴血,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涌上心头。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自己纵横中东十几年,手上沾满了鲜血,见过无数穷凶极恶之徒,也和各国最顶尖的特种部队交过手。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这个人的实力,绝对是兵王级別的!
自己怎么会招惹上这种煞星?!
默德扎罕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几近崩溃。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猫戏耍的老鼠,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对方的手掌心。
“快!前面就是滩涂区了!进入沼泽,他就没法狙击了!”
身边最后剩下的两名心腹之一,指著前方豁然开朗的河谷出口,声嘶力竭的吼道。
看到那片广阔无垠,长满了半人高杂草和芦苇的滩涂,默德扎罕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只要进了那里,复杂的地形和泥泞的沼泽,將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
与此同时,一支由八名边防战士组成的战斗小组,正在滩涂区边缘的一片沼泽地里艰难跋涉。
他们是第一批索降下来,负责追击和封锁的部队。
带队的,是一个名叫陈峰的年轻少尉。
他们收到空中武装直升机的侦察结果,有一小股敌人正企图从这片区域穿过,逃往边境。
“都小心脚下!这里的沼泽是活的!”
陈峰一边用步枪拨开身前浓密的芦苇,一边对身后的战友们喊道。
泥泞的滩涂上,遍布著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沼泽坑,上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浮萍和水草,看起来和普通的湿地没什么两样,可一旦踩上去,就会立刻深陷下去。
他们追著敌人的脚印,一路深入,却不知不觉的走进了一片绝地。
“有埋伏!!”
走在最前面的尖兵突然发出一声预警。
“砰!砰砰!”
话音未落,前方和两侧的芦苇盪中,猛然喷吐出数道火舌。
“噗!”
那名尖兵闷哼一声,大腿上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一软,直接栽进了齐腰深的泥沼里。
“敌袭!散开!还击!”
陈峰怒吼一声,第一时间將受伤的战友往回拖,同时举枪朝著火光亮起的方向猛烈扫射。
其余的战士也迅速反应过来,各自寻找掩护,与暗处的敌人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境地。
敌人显然对这片地形了如指掌,他们利用芦苇盪作为天然的掩护,打了就跑,根本不给战士们锁定的机会。
而战士们所处的位置,是一片开阔的沼泽地,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掩体,脚下的烂泥还严重限制了他们的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