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2章 暴露.
粱健宽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暴露,还有时间。但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安。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但他什么都不能做。心里微微一嘆,现在就看那名警员了。臥室的门打开了,女人披著衣服走出来,头髮有些散乱,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客厅里亮著的灯,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粱健宽。她的目光落在他紧握手机的手上,停了一瞬,隨即移开。
她走到茶几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怎么还不睡?”这是粱健宽的妻子,结婚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了他不规律的作息,但从不在半夜追问什么。
她的分寸感有时候让粱健宽觉得欣慰,有时候又让他觉得心口发堵。他对妻子说道:“局里有个案子,我在等消息。”他也只能对妻子这样说,有些事情,他不可能告诉她。
那些事情把他裹在里面,而她站在外面,什么也看不见。妻子对他的事情,一无所知。她不知道他每天面对的是什么人,不知道他在那些深夜里辗转反侧的时候脑子里转的是什么念头,更不知道此刻他坐在这里,表面平静如水,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都不敢想像,自己要是出事,妻子会怎么样。妻子看到自己戴上手銬,会是什么表情。想到这个,他就觉得脊背发凉。但现在的情况,能瞒一会儿,还是继续隱瞒好了。
女人也没有再问,她了解他。粱健宽以前也有这样的情况,有了案子,熬夜很正常。只不过那时候他都是在局里通宵,这一次是在家里守著手机等消息。她隱约觉得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
或许是今晚他比往常更沉默,但她没有多想。这么多年下来,她学会了一件事,他不想说的事,问也没有用。她转身往臥室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传过来:“要是案子结束,就早点休息。”
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可粱健宽听在耳朵里,喉咙却微微发紧。他应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怕一开口就会露出什么破绽。臥室的门轻轻合上了,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粱健宽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那种不安感又涌了上来,比之前更浓更重。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重新看向那扇紧闭的臥室门。他知道现在除了等,他什么也做不了......
......
天合县政府接待宾馆!
警员走出了卫生间,他没有回到原来的位置,现在他已经没有必要回去了。他的目光穿过走廊,落在尽头那扇紧闭的门上。那里是审讯室,雷哥就在里面。他的目標很明確,杀掉雷哥,然后逃走。
走廊里很安静,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警员在正常走动。他的表情平静,这就是他最好的偽装。越是正常,別人越是看不出来,否则就会被看出问题。
来到审讯室,警员停下脚步敲门。脚步声传来,周寒打开门,目光里带著询问看著他。
警员在门外压低声音,对周寒说道,“林县长来了,请你到一楼去一趟。”他的表情毫无破绽,周寒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最终点了点头。
“你进来盯著。”周寒侧身让开门口,朝屋里另一名警员抬了抬下巴,“我下去一趟。”
警员迈步走进审讯室,姿態从容。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室內,雷哥坐在椅子上,双手銬住。另一名警员手里捏著一支笔,面前的记录本还空了很多,显然雷哥並没有说出太多內容。
周寒没有多交代什么,转身沿著走廊朝楼梯口走去。房间里安静下来。那名警员抬头看了他一眼,隨口说了句:“林县长这会儿来,八成是为案子的事。”语气里带著点閒聊的意思。
“可能是吧。”他应了一声,走到周寒刚才坐的位置旁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雷哥的目光抬起来,落在他脸上,又移开了,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特別的情绪。
周寒来到一楼大厅,大厅里灯光很亮,两名年轻警员待在这里。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林县长的身影,也没有看到任何隨行人员。他皱了皱眉,走到两名警员面前,问了一句,“林县长呢?”
年轻警员看看周寒,愣了一下,“林县长?没有来啊。”
周寒的脸色骤然变了,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那名警员的表情,说话时的语气,走进审讯室时的姿態,这些细节在这一刻出现在他的脑子里,上当了。
他转身就往楼梯口冲。
身后传来警员困惑的声音,但周寒已经顾不上回答了。他两步並作三步跨上楼梯,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配枪。
他刚跑到二楼楼梯口,“砰!”枪声从上面传下来。
紧接著又是两枪,周寒抽出枪,从楼上跑去。等他跑回到审讯室,这里已经有几名警员听到枪声赶过来。他也走进房间,见雷哥的头上中了一枪,已经死了。屋里另外一名警员则被打晕了。
还有一名警员,现在不在审讯室,显然是逃了。而且逃的很快,他马上问道,“还有一名警员呢?”
跟过来的其他警员这时说道:“他说去追凶手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警员没有拦住他。
周寒直接对其他警员说道:“他就是凶手,现在他还没有跑远,大家马上开始搜查。”这时他心里也有点后悔,自己怎么会上当,他也没有想到,警员当中,还潜伏著这样的人。
关键时候。本来雷哥就也交待了,现在雷哥一死,等於说这条线索就断了。现在就必须抓住那名警员,要从他那里知道指使人是谁。这样开枪,显然是在灭口,而且对方也成功灭口了。
要是这名警员再逃出去,那今天自己和其他警员,就成了一个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