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入魔只是投名状
赵长青在坊市中买东西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小插曲。丹药铺子的掌柜，是一个瘦小的老头。
修为不高，炼气五层。
赵长青进门的时候，老头正在柜檯后面打瞌睡。
听到脚步声，老头睁开眼，上下打量了赵长青一番。
“要什么？”
“补气丹，三瓶。养血丹，两瓶。”
老头从柜檯下面取出丹药，往柜檯上一放。
“补气丹一瓶四枚下品灵石，养血丹一瓶五枚。一共二十二枚。”
赵长青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数了二十二枚灵石，放在柜檯上。
老头扫了一眼那些灵石，又扫了一眼赵长青。
他目光在赵长青腰间那把法剑上停留了一下。
然后，老头的眼神就变了。
那种赵长青极其熟悉的眼神。
不是轻蔑。
而是算计。
一个穿著破烂道袍的少年，身上却佩著一把品质极佳的法剑，储物袋里还有如此多大把灵石。
来路不正。
而且，炼气前期的修为，好欺负。
老头的嘴角微微一抽，露出一个精明的笑容。
“这位小兄弟，看你面生得很，不是白河镇的人吧？”
“路过的。”，赵长青简短地回了一句。
“路过？一个人？”
老头的笑容更浓了。
他往柜檯上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小兄弟，你这把剑不错啊。品质上乘。在咱们这小地方可不常见。”
赵长青看了老头一眼。
没有答话，只是拿起桌上的丹药，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老头从柜檯后面走了出来，挡在了门口。
他的笑容依旧掛在脸上，但眼中已经多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小兄弟，老头子我在白河镇做了几十年买卖。各路人物见过不少。你这把剑，还有你身上这储物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你自己的东西。”
赵长青停下脚步。
“你什么意思？”
老头嘿嘿一笑。
“不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一句。白河镇虽然小，但镇上驻著钱家的一支护卫队。队长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你要是拿著来路不明的东西在镇上晃悠，万一被人盯上了，可不好脱身。”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当然了。如果你愿意把那把剑留下，再添上一百块灵石。老头子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这镇上的护卫队嘛……跟我还是有几分交情的。”
这是威胁，妥妥的威胁。
赵长青看著挡在门口的老头。
他眉头皱了皱。
“你想讹我？”，他的声音有些冷漠。
但若细听，可以听出其中也有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遇到的人，都想著欺负自己？
赵长青握紧了拳头，盯著老头。
老头显然也听出了赵长青话中的不满。
他嘴角抽了抽，强撑著笑容。
“讹？小兄弟说笑了。老头子这是在帮你……”
不过他的话没有说完。
赵长青已经抬起右手。
指尖上，一缕暗红色的血气无声无息地浮现。
老头的笑容凝固了。
他是炼气五层的修士，对灵力波动极为敏感。
面前这个少年指尖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
阴寒、血腥、充满了杀伐之气。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散修能拥有的。
“你……”，老头睁大眼睛，惊恐问道。
但赵长青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血罡红龙。”
轰！
暗红色的血龙从赵长青的指尖喷薄而出。
在狭小的丹药铺子中，这条两丈长的血色巨龙。
显得格外凶残恐怖。
老头惨叫了一声，双手交叉挡在身前，催动体內全部法力结成护盾。
但炼气五层的防御，在血龙面前，依然有些不够看。
轰！
护盾碎裂。
血龙撞入老头的身体。
老头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柜檯。
丹药瓶子稀里哗啦地滚落一地。
然后，与之前的那些人一样，老头的身体开始迅速乾瘪。
他的精血被血龙抽取一空。
赵长青站在原地，感受著又一股暖流涌入体內。
这一次的暖流比之前更加充沛。
炼气五层的精血品质，果然比炼气后期的还要纯厚几分。
赵长青闭上眼睛，感受了片刻。
“快了。”
他低声自语。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炼气四层的门槛，已经极为接近了。
也许再杀两三个人。
不。
不是也许。
是一定。
再吸收两三个人的精血，他就能突破到炼气中期了。
赵长青睁开眼，目光扫过铺子中的狼藉。
他蹲下身，將老头储物袋中取走。
又从地上那些散落的丹药瓶中。
挑了几瓶品质还算不错的丹药收入囊中。
然后，他將老头的尸体拖到了后院。
关上铺子的门。
离开白河镇，继续向西南赶路。
骑在角鹿上的赵长青，面色平静如水。
杀人。
搜刮。
离开。
这个流程，他已经做得越来越熟练了。
而且越来越自然。
第一次杀周大壮的时候，他的手是抖的。
第二次杀那两个女修的时候，他的心跳加速了。
第三次杀这个老头的时候。
他几乎没有什么感觉。
就好像杀的不是人，而是踩死了一只虫子。
赵长青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
或者说，他大概是知道的。
但他不在乎。
赵魂渊的记忆中，曾经提到过。
血罡红龙术是阴血宗的核心功法之一。
此功法以精血为引，以杀戮为养。每一次施展，每一次汲取他人精血，都会让施术者的血气变得更加浓烈、更加纯净。
但与此同时。
施术者的心性，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
魔道功法大致都一样。
功法影响心性。
嗜血，暴戾。
冷酷，无情。
这些阴暗的情绪，会像毒素一样，一点一滴地渗透进施术者的灵魂深处。
赵魂渊的记忆中，將这种现象称为入魔。
但在阴血宗的体系中，入魔，並非贬义词。
恰恰相反。
在阴血宗看来，入魔，是好事，也是投名状。
更是修炼精进的標誌。
魔心越深，血气越纯。
血气越纯，战力越强。
赵长青此刻並没有想那么多。
他只知道一件事。
杀人能让他变强。
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里。
变强，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