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厨房暴君,和他的两个小跟班
隨手將旁边的五花肉切成透光的薄片。起锅,烧油。
“刺啦——”
五花肉片滑入滚烫的铁锅,肥油迅速被高温逼出,一股霸道无匹的肉香瞬间炸开!
整个厨房,不,整个院子,都被这股能钻进人骨头缝里的香气彻底笼罩了。
徐艺的口水“唰”一下就流下来了,她赶紧吸溜了一下,生怕在老板面前失態。
宋小鱼的肚子叫得更响了,她尷尬地用手死死按住,却无济於事。
正在院子里背著手,思考人生的黄涛,闻到这股味道,脚步猛地一顿。
他吸了吸鼻子,眉头紧紧皱起。
这味道……
比他下午炒糊的那个,香了大概一百倍。
何俊也从屋里旋风般跑了出来,循著香味来到厨房门口。
他只朝里面看了一眼,就夸张地捂住了胸口,表情如痴如醉。
“我的天!这刀工!这火候!这顛勺的节奏感!”
“林老师,您上辈子不是乐坛教父,您是食神下凡渡劫来了吧!”
林羽没理会门口的噪音製造机。
他专心致志地顛著勺。
肉片在锅里翻飞,与青菜交织,宛如一场火焰上的舞蹈。
“出锅之前,大火收汁。”
他头也没抬,声音懒洋洋的,带著种“给你面子才多说一句”的漫不经心。
“火候到了就起锅。多一秒,肉老。少一秒,汁散。”
话音刚落,铲子一挑,肉片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线,稳稳落进白瓷盘。
锅不用洗,直接倒入那锅拌好的米饭。
大火快炒。
饭勺在他手里上下翻飞,锅里的米粒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炽热的铁锅上欢快地跳跃。
每一粒米都在高温下迅速变得金黄、饱满、粒粒分明。
碧绿的葱花在出锅前撒入。
又一股混合著蛋香、油香和葱香的气味,冲天而起!
二十分钟。
一盘油光鋥亮的回锅肉。
一盘翠绿欲滴的素炒青菜。
一大盆金光灿灿的黄金蛋炒饭。
被端上了院子里的石桌。
夜色下,菜餚冒著蒸腾的热气,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和下午那三盘被网友戏称为“生化武器”的遗作,形成了惨烈到不忍直视的对比。
石桌前的景象,很微妙。
何俊早已端端正正坐好,筷子横在碗上,姿態虔诚得跟等待活佛摸顶似的。
郑大勇搬了张小板凳,坐在桌角,碗里还残留著几粒黄涛中午做的夹生米——他是真的身体力行,一粒没浪费。
陈佳从屋里端出几个乾净的碗碟,一一摆好,看著那三盘菜,眼中是藏不住的温柔笑意与骄傲。
黄涛坐在距离石桌最远的那把太师椅上,保温杯稳稳地端在手里,杯盖却没拧开。
他没有往桌前凑,面上掛著一副“隨便你们折腾”的淡然。
身子,却已经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了五度。
那五度,出卖了一切。
林羽把三盘菜和一大盆炒饭往石桌中央重重一搁。
没有摆盘,没有修饰,简单粗暴。
但菜一落桌,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死死地钉在了上面。
爆炒五花肉,油光水滑,肉片边缘微卷焦香,葱段翠绿,辣椒鲜红,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焦糊。
素炒青菜,菜叶碧绿欲滴,根根分明,像是刚从春天里摘下来,底下连半滴多余的汤汁都没渗出来,乾爽利落。
黄金蛋炒饭,米粒颗颗分明,均匀地裹著金黄的蛋液,表面撒著一层细碎的碧绿葱花,在月光下泛著一层温润诱人的光泽。
诡异的安静笼罩著石桌,院子里一时间只剩下此起彼伏、压抑不住的吞咽口水声。
何俊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
“艺术品!”
“这绝对是艺术品!”
“我宣布,这桌菜和下午那桌摆在一起,就是一组『整容前』对『整容后』的终极gg!”
话音未落,他率先给自己扒拉了满满一碗蛋炒饭,米饭堆得冒了尖。
黄涛坐在太师椅上,清了清嗓子。
下午那场“厨艺首秀”的阴影,必须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冲淡,他要想办法把局面扳回来。
是的,他已经想好了。
点评。
必须是专业的、居高临下的、彰显前辈身份的点评。
比如,刀工匠气太重,缺乏对食材生命的敬畏。
或者,火候略显过猛,破坏了蔬菜细胞壁中的本味。
再不济,也能从“摆盘”的角度切入——“年轻人啊,做菜如做人,不能只求实用,更要注重美感与仪式感。”
这套话术在他脑中预演了两遍,连语气的轻重缓急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张开了嘴。
然而,第一个字还没来得及吐出来——
徐艺已经动了。
她闪电般夹起一大片回锅肉,整片塞进嘴里。
那不是试探性的小口品尝。
是饿了六个多小时后,飢饿感压倒一切矜持的、最原始的动作。
咀嚼。
下一秒,她整个人定格了。
筷子悬在半空,嘴巴停止了运动,双眼猛地撑圆。
仿佛一道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开。
不是惊嚇。
是灵魂被极致的美味瞬间抽离了身体。
猪油的醇厚在舌尖轰然引爆,紧跟著是五花肉边缘那层焦脆的外壳,咬破的瞬间,滚烫的肉汁混合著酱香与蒜末的辛辣,如山洪般冲刷著每一寸味蕾。
再嚼两下,肥瘦交融,油脂的甘甜包裹著瘦肉的嫩弹。
她的每一根味蕾都在同时发出疯狂的尖叫。
她什么都没说。
嘴巴重新开始运动,频率比刚才快了三倍。
第二片。
第三片。
第四片。
筷子快得出现了残影,碟子里的肉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
宋小鱼狠狠咽了一下口水,用勺子小心舀起一勺蛋炒饭。
勺子在抖。
是饿的。
米饭入口的剎那,她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蛋香、葱香、猪油香,层层叠叠,如同浪潮般从舌面上漫开。
那些原本夹生僵硬的米粒,经过铁锅大火的爆炒,外壳焦脆,內里却透著一股弹韧的嚼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