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雷火焚袈裟,三尖破飞刀
雷光和佛光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衝击波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山脚下的树木被连根拔起,碎石漫天飞舞。“杀!”
太岁部六十值年太岁同时暴喝,丁巳太岁赵文手持长刀冲在最前面,庚午太岁王谦敲响了手中的玄色小鼓,沉闷的鼓声震得那些罗汉金刚神魂动盪,动作都慢了半拍。
日游神温良催动太阳星权柄,喷出熊熊的纯阳真火,烧得那些扑上来的妖族战將嗷嗷乱叫,皮毛都被烤焦了。
夜游神乔坤则催动太阴之力,幽冷的月华化作一道道玄刃,封住试图绕后偷袭的佛门法师,冻得他们周身佛光都黯淡了不少。
雷部的雷光、太岁部的星芒、西方教的佛光、万妖国的妖气交织在一起。
整个山谷都被打得地动山摇,无数道流光在空中碰撞爆炸,把天空都染成了绚烂的紫金色。
三公主站在殷郊身后,两仪清心灯的淡青色灯火垂落,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挡住了四处飞溅的流弹和余波。
她看到几个天兵被佛光扫中,胸口被破出狰狞的伤口,连忙催动灯火,几道青色的光丝飞过去,落在那几个天兵的伤口上。
被灯火照过的地方,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几个天兵惊喜地躬身道谢:“多谢公主!”
“不必多礼,小心应敌。”三公主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前方殷郊挺拔的背影上。
他就那样站在阵前,玄黑战甲被雷光映得忽明忽暗,方天画戟斜指地面,戟尖的佛血还在往下滴。
哪怕身前是天翻地覆,他的背影也依旧稳如泰山,仿佛天塌下来也有他扛著。
三公主正看得出神,忽然瞥见宝幢光王佛趁著眾人混战,偷偷摸摸隱了身形,想要往西方遁走。
她连忙出声提醒:“太岁!那宝幢光王佛要跑!”
“跑?”
殷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早就注意到宝幢光王佛的小动作。
他之前被自己打了个半死,现在看到援兵来了就想找回场子,见势不妙又想跑,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想跑,先问过本座的翻天印答不答应。”
殷郊抬手祭出翻天印,宝印迎风就涨,朝著宝幢光王佛隱身的方向狠狠砸了下去。
“轰隆!!!”
玄黄之气狠狠砸在虚空中,宝幢光王佛的隱匿之术瞬间被破,他惨叫一声,被翻天印砸得口吐金血,手里的接引宝幢歪歪扭扭地显形,上面的瓔珞都被砸断了好几根。
“殷郊!你欺人太甚!”宝幢光王佛又惊又怒,他本来就被殷郊打得重伤,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
“欺人太甚?”殷郊冷笑一声,方天画戟一摆,就要上前结果了他的性命,“你和大日如来算计帝女、阻碍执法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欺人太甚四个字?”
就在这时,西方教阵营中的马鸣大士见宝幢光王佛遇险,连忙催动神通,无数道妙音禪唱从他口中传出,声音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朝著殷郊滚滚而来。
这是他的本命神通“妙音度化”,最是能乱人道心,若是心志不坚者,听了这禪唱立刻就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任人宰割。
“聒噪。”
杨任见状,催动胯下云霞兽迎了上去,五火七禽扇对著马鸣大士狠狠一扇。
“呼!!!”
五种神火同时喷薄而出,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网。
瞬间就把那些蛊惑人心的禪唱烧得一乾二净,火网朝著马鸣大士盖了过去。
“嗯!!!”马鸣大士惊疑道,“好个五火七禽扇?竟能破我的妙音禪唱?”
“五火七禽扇的火,专烧你们这些偽佛。”杨任冷笑一声,又扇了一下,火势更旺,烧得马鸣大士满地打滚,要不是旁边两个菩萨出手相救,差点被活活烧死。
虚空藏菩萨看著乱局,怒气不断翻涌。
他身为须弥山的古佛,自封神之后,西方教地位尊崇,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当下也顾不得和闻仲僵持,猛地扯下脖子上掛的念珠,狠狠往天上一拋。
“我佛慈悲,降妖除魔!”
那一百零八颗念珠瞬间暴涨,每一颗都散发著寂灭气息,在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法阵,朝著雷部眾神罩了下去。
这念珠乃是用上古强者的指骨打磨而成,每一颗都封印著一道寂灭诅咒,沾到身上就会腐蚀元神,端的是阴毒无比。
“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现眼!”
闻仲怒喝一声,雌雄金鞭齐举,雷部二十四天君同时催动雷法,无数道紫色的神雷匯聚成一条巨大的雷龙,张牙舞爪地撞在了念珠法阵上。
“轰隆......!!!”
紫色雷龙张牙舞爪撞在念珠法阵上,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掀翻了半座山巔,碎裂的念珠混著雷光四处飞溅,烧得地表滋滋冒起青烟。
虚空藏菩萨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血,这一百零八颗念珠乃是他以千年修为温养的法宝,此刻被雷龙崩裂了七颗,神魂跟著一阵刺痛。
“雷部眾神,当真要与我西方教不死不休不成?”虚空藏抬手抹掉嘴角血痕,周身佛光暴涨,身后浮现出持金刚、持剑、持宝的三尊法相。
“吾乃须弥山座下虚空藏菩萨,掌一切功德库藏,你等今日阻我西方教清理门户,就不怕坏了道祖定下的量劫规矩?”
“量劫规矩?”闻仲骑在墨麒麟上,雌雄金鞭往天上一举,周身雷光炸得噼啪作响,额间神目射出一道紫电,直接劈碎了对方砸过来的金刚法杵。
“道祖定下的规矩里,可没说允许你们西方教暗害天庭帝女,袭杀天庭重臣!今日別说你一个虚空藏,便是阿弥陀佛亲来,做得错事,也得给天庭一个交代!”
话音未落,雷部二十四天君同时掐诀,风伯、雨师、雷公、电母各司其职,半空中乌云翻滚得愈发厚重,碗口粗的紫色神雷密密麻麻砸落,如同一张电网朝著西方教阵营罩了过去。
站在菩萨身侧的金刚力士连忙祭出金刚宝盾,金色的盾面被雷光砸得坑坑洼洼,不少罗汉被漏进来的雷光扫中,身上的袈裟瞬间烧得焦黑,惨叫著跌出阵营。
另一边,陆压道君被杨戩拦得寸步难行。
他掌心斩仙葫芦不断吞吐白光,一连三记斩仙飞刀都被杨戩用三尖两刃刀磕飞。
“杨戩!你真要和本座死磕到底?”陆压现出三足金乌本体的半法相,周身太阳真火温度高得能融金销铁,周围的空间都被烧得微微扭曲,“本座与你无冤无仇,你非要拦我报分身被杀之仇?”
“你私入南赡部洲,公然袭击天庭重臣,按天条当斩。”杨戩眉心天眼银光流转,手中三尖两刃刀挽了个刀花,刀身上沾了不少金乌真火,却被他八九玄功运转的法力逼得直接滑落。
“现在束手就擒,本君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放肆!”陆压气得羽毛都炸了起来,双翅一拍,无数根燃著真火的金色翎羽如同箭矢般射向杨戩,“真当本座怕了你不成?”
杨戩不闪不避,身后一千二百草头神同时结下玄罡法阵,淡青色的光幕凭空升起,把火羽尽数挡在外头。
他本人则足尖一点,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陆压身侧,三尖两刃刀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势劈向对方的翅膀。
陆压慌忙躲闪,还是慢了半拍,翅膀被刀锋擦过,掉落十几根金色的羽毛。
“杨戩!你找死!”
他怒极反笑,抬手就把斩仙葫芦整个祭到半空,葫芦口敞开,白光不要钱似的疯狂往外射,速度快得只剩道道残影,把杨戩周围的空间都封死了。
“来得好!”杨戩眼中战意暴涨,天眼瞬间睁到最大,银色的神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所有白光,动作快得只剩道道残影。
三尖两刃刀舞得密不透风,噹噹当的脆响连成一片,所有飞刀都被他磕得倒飞回去,反而射向陆压自己。
陆压气得骂娘,只能狼狈地扇动翅膀躲避,身上的道袍都被自己的飞刀划开了好几个口子,狼狈不堪。
战场另一侧,孙悟空打得更是痛快。
他手中鑌铁鐧裹挟著清浊二气,一鐧砸断青翼妖王劈过来的风刃,另一只手抓住对方扫过来的翅膀,狠狠往下一扯。
“嘎!!!”青翼妖王疼得发出一声尖锐的唳啸,翅膀上被扯掉了一大片羽毛,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泼猴!你找死!”
他双翼猛地一震,两道淡青色的风刃旋转著割向孙悟空的咽喉,风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切割出细密的黑色裂纹。
“就这点本事?”孙悟空嗤笑一声,根本不闪不避,金刚不坏身硬抗下风刃,只留下两道白印子,他催动天魔渡功法,周身隱隱浮现出血色佛陀的虚影,“给俺老孙破!”
他一鐧砸出,血色佛光和清浊二气交织在一起,狠狠砸在青翼妖王的胸口。
青翼妖王只觉得一股霸道到极致的力量顺著胸骨往里钻,连护体妖元都被砸得瞬间崩碎。
他惨叫一声,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砸出一个大坑,喷出一大口血。
“扁毛畜生,就这点能耐也敢出来晃悠?”孙悟空扛著鐧蹦过去,抬手就要结果了他的性命,旁边却衝出来两个牛首妖怪,举著钢叉拦住了他的去路。
“来得好!俺老孙正打得不痛快呢!”孙悟空眼睛一亮,非但不恼,反而越发兴奋。
一鐧一个把两个妖怪砸得脑浆迸裂,踩著妖怪的尸体哈哈大笑,“还有哪个不怕死的,过来跟俺老孙大战三百回合!”
妖族被他凶戾的样子嚇得后退了好几步,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
而战场中央,殷郊已经逼到了宝幢光王佛面前。
宝幢光王佛之前被翻天印砸得重伤,此刻见殷郊过来,嚇得魂飞魄散,催动接引宝幢就要往西方教阵营里钻:“菩萨救我!”
“想跑?”殷郊冷笑一声,脚下一动就追了上去,方天画戟带著刺骨的寒芒直刺对方后心。
“太岁府君,手下留人!”
一道浑厚的佛號响起,除盖障菩萨手持除障宝珠冲了过来,宝珠爆发出万丈白光,硬生生挡住了方天画戟的攻势。
“除盖障?”殷郊眉峰一挑,“你也要来拦本座?”
“阿弥陀佛,宝幢虽有过错,却也该由我西方教自行处置。”除盖障菩萨话音刚落,除障宝珠就砸向殷郊的面门,宝珠上附著的除障神力能消融一切邪祟,连空间都被净化得泛起涟漪。
殷郊抬手就把太岁宝印砸了过去,“你们西方教的禿驴,个个都喜欢顛倒是非不成?”
“噹啷!”
太岁宝印和除障宝珠撞在一起,除盖障只觉得一股霸道到极致的天威顺著宝珠传过来,手臂瞬间发麻,宝珠“嗡”的一声倒飞回去,砸在他自己的胸口,打得他喷出一大口金血。
“怎么可能?”除盖障难以置信地看著殷郊,他的除障宝珠能净化一切外道神力,怎么会破不了对方的法宝?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拦路?”殷郊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左手一晃,落魂钟“当”的一声脆响。
无形的神魂震盪波瞬间席捲了除盖障的泥丸宫,他眼前一黑,神魂差点被震出体外,动作僵在原地。
就在这瞬息之间,殷郊手中阴阳镜一转,死面的惨白光芒照在除盖障身上。
“啊!!!”
除盖障发出一声惨叫,浑身金色的佛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金身表面爬满了死气,连皮肤都开始褶皱乾枯,仿佛瞬间老了几千岁。
“噗!!!”他再次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现在,没人拦著本座收拾他了吧?”殷郊目光转向旁边早就嚇得腿软的宝幢光王佛,一步步走过去,方天画戟在地面上划出火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