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有过不洁身自好的事儿?
五月份,宋安然要参加高考前的预考了。预考后会进行全市大排名,大约会有三分之二的考生被淘汰掉,直接取消高考资格。
没有被淘汰掉的,才能在七月份参加正式高考。
纪峰纪辰去年这时候就已经高考结束,当时就把手里用不上的复习资料全都给了宋安然。
才进五月的时候,已经顺利念上大一的哥俩还惦记著安然妹妹马上要参加预考,特地买了东西到纺机胡同来一趟,告诉宋安然不要紧张,状態第一。
不过宋安然真的还好。
说一点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因为牢记宋知窈和纪惟深跟她说过的话:想要心里有底,就儘量把准备工作做到最好,她一直以来在学习上都不敢鬆懈。
往年高考题,不光是松江的都做个遍,其他城市甚至难度高不少的她也做了许多。
眼下的预考,不算十成十把握,也能称得上是十拿九稳。
姜敏秀和宋震对此表示,安然现在越来越成熟稳重了,很有一副大人的踏实样。所以他们俩选择不过问太多,给她增添不必要压力,仍然將重心放在买卖上就是了。
纵使她考得不理想,他们也能保证有条件供她重读,这才是最实际的支持。
谁承想,宋安然最终获得的预考成绩,竟是远远超乎大家、甚至是她自己的预料!
她考到了全市前五十名!
她本来想,最理想的话或许也就是个七八十名的样子,万万没想到竟然能进前五十名!
得知到成绩的这一天,毋庸置疑全家都美疯了。
姜敏秀当即决定转天必须得歇业,不过再寻思寻思,便放弃了出去下馆子的想法。
这是预考,还没正式高考呢,还是稍微低调点,做些好饭好菜,一家人关起门来高兴高兴得了!
於是转天,纪茂林和纪从谦徐静初便都到纺机胡同来吃饭,纪茂林还特地告诉纪峰纪辰一声,兄弟俩同样是真切的替安然妹妹高兴,从农贸市场买了鲜货什么的拎过来。
饭桌上,纪茂林纪从谦跟宋震当然是要喝酒,宋瑞年也被宋知窈允许喝上一瓶啤的。
纪辰道:“大年,也给我们开两瓶吧。”
宋瑞年可高兴,齜牙嘿嘿乐,顺手就给多起开两瓶递过去,“这可是咱哥儿仨头一回喝!”
纪惟深提醒一嘴:“你们俩虽然上大学了,但身份上还是学生,社交也好放鬆也好,各自把握好度。”
对於大多数学生而言,进入大学生活无异於是新鲜的。
对比从前的学习生活,会自由许多。
纪惟深就亲眼见证过,进入大学校园以后自控力较差的人不光会荒废学业,社交关係还会变得乱七八糟。
早恋,交狐朋狗友,时不时就逃课,不是出去喝酒就是去舞厅。
纪茂林跟著附和:“你们惟深哥说得对。纪峰纪辰,爷爷和你们说,从我这,你俩学习有多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做人得规矩。”
“咱们家绝对不能出那种不务正业,没什么事就出去吃吃喝喝瞎玩瞎闹的男人,跟你俩多大岁数,是不是学生没关係,甭管大人小孩儿,搁我这都绝对不允许!听清了吗?”
隨即又跟他们举例子,说:“我不是指,你们非得跟你们大爷或者是你们惟深哥似的,性子独,就不大乐意跟人扎堆。你们看你们小姑父,他做生意的,属於是咱们家饭局最多的了。”
“但是从来没有花天酒地,要是碰见就好这口儿的不正经人,你姑父也绝对不带和他们往来合作的,这也叫规矩,知道不?”
纪峰已经不知觉灌下大半瓶啤酒,其实,他这才第二回喝,面上泛起红意,闻此瘪了瘪嘴道:“可不么,我姑父…人家都是搁最鱼龙混杂的圈子里混呢,还能那么洁身自好,一点乱七八糟的事儿都没有。”
“哼,再看我爸—唔!”话没说完,便被神色骤变的纪辰拿起酒瓶子堵住嘴。
“……”
屋里空气好似凝滯住了,一时间静得嚇人。
宋知窈不忍直视般闭上眼,下一秒果然听纪老首长咯嘣咯嘣咬起后槽牙,“怎么个意思?意思是你爸,有过不洁身自好的事儿,是吗?”
“纪辰!你给我坐好!再动弹一下试试!”
纪辰顿时打个哆嗦抿住嘴,身躯僵直。
姜敏秀赶紧给宋震打眼色,示意找个藉口出去避避,却被纪茂林瞥见,威严十分低喝道:“谁都不许走!我要真养出这样的儿子,就活该让全天下都知道,全来笑话我!”
“……”
“……”
后来八点多散了场,宋安然和宋瑞年一起收拾时候还心有余悸,“我感觉,姐夫三叔这回才是真要倒大霉了!”
宋瑞年:“我也觉得,刚才纪爷爷那脸多嚇人,铁青铁青的,还有纪叔也是。”
宋安然顿了顿,轻轻嘆口气:“怪不得那个李萍性格那么差,咱妈就说过,一个家里老爷们不叫娘们省心,那娘们肯定就容易看啥啥不顺心。”
“老话说得还真是有道理啊,那叫啥来著,哦对,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对不?”
“嘖,以后我要是到了想结婚的时候,可必须得叫大姐姐夫还有咱爸咱妈给相相!他俩要不同意,我就是多喜欢,也指定不能嫁!”
*
后来没过几天,姜敏秀竟然去菜市场买菜时又碰上李萍了。
李萍戴著个口罩,脸色隱约显得不大好,姜敏秀不经意看见她正犹豫要不要打招呼,就被她侧过身发现,只愣了一瞬,便径直走来主动问候:“知窈妈,今天没去店里吗?”
“我听纪峰纪辰说,你们生意做得还不错,恭喜你们!有空我也去店里买点尝尝!”
她笑得很真诚,而且很鬆弛,不过走近才让人发觉,似乎並不是脸色不好看,而是肤色变黑了不少!
姜敏秀不由得沉默片刻,盯她盯得眼有点发直,李萍想了想,“你买完菜了吗?咱们还顺道一起出去吧?”
“我看你憋得怪难受的,没关係,有什么想问的你只管问就是了。”
她如此说,姜敏秀哪里还忍得住,出去以后看看四下,立刻压声:“你这脸是咋了啊,咋黢老黑的捏?”
李萍:“去山区晒的,这不,脸上都晒爆皮了。”说完,她摘下口罩给姜敏秀指指,然而姜敏秀却又在她微微扭脸时再次有了新发现—
“等会儿!”她愕然瞪大眼,“你这脖子是咋的了?我看咋像、像是血道子呢??”
“这不会是他们三叔打的吧?!”
姜敏秀一瞬间管不住脑子因此联想,有没有可能是老爷子去找他们三叔了,然后他们三叔以为是李萍说的,所以一气之下……
思绪连篇中,李萍哭笑不得道:“你这性子是真够直的,我说只管问你还真问啊!”
姜敏秀:“那不然呢??我这人本来就好打听八卦,你说了能问,那我可不就问啦!”
李萍露出个没招了的表情,乾脆更加凑近,“你再细看看,这血道子能是男的指甲挠出来的吗?这是我自个儿亲妈挠的!”
“她知道我把学校工作辞了,到山区支教,跟我干起来了。”
“…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