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公开遛鸟第一人
那人全身猛地一抖,脑袋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旁边一个看管他的流民见状,很是不爽,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骂骂咧咧道。
“你他妈聋了?沈公子让你站起来!”
那人被这一巴掌打出了真火,猛地一抬头,双眼喷火,恶狠狠地瞪著那个流民。
那眼神,阴狠毒辣,要是眼神能杀人,那流民估计已经轮迴转世一百遍了。
沈玉楼、慕容千雪和小双都凑近了些,仔细打量著这张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面貌的猪头脸。
“咦?”
小双眼睛一亮,指著他惊呼道。
“你不就是昨天在客栈里,找大人麻烦的那个山羊鬍吗?!”
慕容千雪凤目一竖,脸上瞬间罩上一层寒霜,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李文彪!”
那人身体猛地一僵,眼里的凶光瞬间熄灭,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含糊不清地否认。
“不……不是……你们认错人了……”
“认错?”
慕容千雪冷笑一声,“你化成灰朕……我都认得!”
小双也在一旁用力点头。
“没错!就是你!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李文彪这下彻底蔫了,垂头丧气地蹲在那,再也没有了刚才那股子囂张气焰。
沈玉楼笑嘻嘻地走了过去,蹲在他面前,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我说李管家,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城主府的体面人,怎么还亲自下场,干上这零元购的勾当了?”
李文彪心中一横,知道今天栽了,乾脆死鸭子嘴硬,把头一偏,一句话也不说。
“嘿,你个老小子还挺横!”
旁边那个流民又来劲了,抡圆了胳膊,又是一巴掌呼了上去。
“啪!”
“哑巴了?沈公子问你话呢!”
李文彪的牙根都快咬碎了!
他堂堂城主府大管家,燕云城里横著走的主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平时这些流民在他眼里,连条狗都不如,现在居然敢当眾扇他耳光?
要不是现在虎落平阳,他早就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贱民活剐了!
但他不敢说。
抢劫,最多就是被关几天,以黄狮虎的手段,分分钟就能把他捞出来。
可要是供出了黄狮虎……
那他可真是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沈玉楼冷笑一声。
这李文彪还真他娘的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沈玉楼看著他那副寧死不屈的表情,有点想笑。
怎么说呢,就跟电视剧里那些反派似的,不见棺材不掉泪,非得主角把终极大招放出来,才肯跪地求饶唱征服。
行吧,既然你这么想走流程,那哥们儿就满足你。
沈玉楼见他死猪不怕开水烫,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他慢悠悠地走到那群义愤填膺的流民面前,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商量事的语气说道。
“弟兄们,我看李管家是热得慌,要不……咱们帮他凉快凉快?”
说著,他衝著李文彪那身还算体面的衣服扬了扬下巴,那意思不言而喻。
“把他扒光了,游街去!
让全城的老百姓都来认认,这到底是谁家的狗,敢在咱们燕云城里撒野!”
“哗——!”
此话一出,那上百个流民先是一愣,隨即,一双双眼睛里,瞬间就迸发出了狼崽子见了肉似的兴奋光芒!
扒光了游街?!
这个好!这个刺激!
他们平时被城主府这帮狗腿子欺负得还少吗?
现在有机会把这狗腿子的头儿扒光了示眾,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解恨!
“好嘞!听沈公子的!”
“兄弟们,动手!”
根本不用沈玉楼再多说一句,离得最近的几个壮汉嗷地一嗓子就扑了上去,跟饿虎扑食似的,对著李文彪就是一顿撕扯!
“刺啦——”
李文彪那件还算名贵的绸缎外衫,瞬间就跟纸糊的一样,被撕成了两半!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住手!给老子住手!”
李文彪彻底慌了,两只手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裤腰带,两条腿跟安了弹簧似的,疯狂乱蹬。
可他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几百只手!
“哎哟!我的裤子!”
“別扯那儿!我操!”
眼瞅著他就要变成燕云城里第一个在客栈走廊里公开遛鸟的男人。
“呸!不要脸!”
慕容千雪和小双早就羞得满脸通红,齐刷刷啐了一口,扭过身去,非礼勿视。
这下三滥的招数,也只有这个狗男人想得出来!
不过……怎么感觉心里还有点暗爽呢?
李文彪是真的要疯了!
杀了他,他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可要是让他光著屁股在燕云城里走一圈……那他妈比直接把他扔进油锅里炸了还难受!
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以后还怎么在手底下那帮小弟面前抬头?
不行!绝对不行!
眼看最后一道防线即將失守,李文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別扒了!別扒了!”
他扯著嗓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我认!我认!我就是李文彪!沈公子饶命啊!求你让他们停下!”
“停。”
沈玉楼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那群正扒得起劲的流民,虽然一脸意犹未尽,但还是像收到了圣旨一样,瞬间停下了手。
沈玉楼走到已经被扒得只剩下一条裤衩,抱著胸口瑟瑟发抖的李文彪面前,笑得像个魔鬼。
李文彪知道自己这回是彻底栽了,反正脸都丟光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死死瞪著沈玉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错!老子就是李文彪!老子就是喜欢打家劫舍,怎么了?!但这事儿跟城主大人没半点关係!都是老子一个人干的!”
“哦?”
沈玉楼闻言,脸上的玩味更浓了,他蹲下身,拍了拍李文彪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李管家,你这就没意思了。我从头到尾,可没说过这事儿是黄城主指使你的吧?”
他站起身,摊了摊手,环视了一圈眾人,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
“你这么著急撇清关係,这叫什么来著?
哦,对了,这叫不打自招!做贼心虚啊!”
李文彪脸色顿时一变。
“我没说,我没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