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敏锐的嗅觉
“丙字区的水蛭,带了三十多號的人,把咱们的码头给围了!”“老张和老李被他们困住,对方是有备而来的,点名要见您。”
秦海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那收敛起来的气息,有些控制不住的散了开来。
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了?
水蛭?
这个名字,他是有点印象。
那是丙字区的鱼头李手下的一条狗。
这傢伙也是出了名的贪婪与狠辣。
自从丁字区有了老张和老李后,一般人就没了抢夺地盘的心思。
现在水蛭这傢伙,竟然敢带人直接打上门来。
还能困住两位练皮境的武者,这件事情估计是不简单。
很明显这是一场计划好的行动。
正常来说有练皮境的武者在,又不是同一区域,一般不会轻易打上门。
秦海去巨鯨武馆后虽然没和鱼头李一起聚过,但也是提前打过招呼的。
难道是张旺这边的人还有些动作?
还是说衝著我手里的货源来的?
他刚刚才突破到小成境,正愁没有地方试试手。
既然有人,这么著急的送上门来,那就……成全他好了!
他隨手將一件宽大的黑色大氅,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推开仓库的门,逐渐调整自己的气息。
夜晚的风,还是带点寒意。
隨风看过去,可以看到远处码头的火光,还有那嘈杂的喧闹声。
“走。”
秦海的声音非常的平静。
丁字號码头的这个夜晚,被几十支松油火把烧的通红。
江上的风很大,带著月牙湖特有的味道。
火光在不停的跳动,將那些攒动的人影拉长。
只见黑狗的手下,靠在一根木桩上,胸口剧烈的起伏著。
他的左臂软塌塌的垂在身侧,显然是已经脱臼了。
而他的右手,是死死的攥著那把用了多年的剖鱼短刃。
锋利的刀尖在火光下微微的颤抖。
在他的身后还站著五个丁字区的弟兄。
每个人的身上都掛了彩,血水滴落在栈道上。
在他们的对面,是整整三十多个精壮的汉子。
这些人的身上,清一色的穿著丙字区的灰色外衣,拎著明晃晃的剔骨刀。
他们並没有急著进攻,而是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黑狗咬著自己的牙,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包围圈的最外围。
在那个地方,两个身材精瘦的武者正背靠背的站著。
那是秦爷的姨夫,宋万介绍来的老张和老李。
这两位虽然气血下降,但毕竟是练过皮膜的好手,手底下是有真功夫的。
可就是现在这两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好手,却是被困住了。
困住他们的是一种很下三滥,却又非常有效的手段。
十几名丙字区的汉子,前排每个人的手里都拎著一张浸了桐油的沉重渔网,后排的人拿著一张张弓箭。
他们根本不给老张和老李近身的机会,只要两个老头一有动作。
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
在这种又窄又滑,到处都是障碍物的栈道上。
这种无赖的网阵,简直把武者们克製得死死的。
“老张头,省省你的力气吧。”
人群的中间,一个光头大汉正把玩著手里那把泛著蓝光的剔骨刀。
他就是水蛭。
真是人如其名!只要被他粘上,不吸乾你最后一滴血,是绝不鬆口。
他不仅是丙字区老大鱼头李手下的头號打手,也是这片水域有名的疯狗。
水蛭瞥了一眼被困在网阵里,显得束手束脚的老张和老李。
“你们这两个老东西,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为了那点可怜的养老钱,把自己的老命搭在这里,值当吗?”
老张的脸色铁青,他一掌拍开飞来的箭矢。
凌厉的掌风,震得那个箭尾半空中就炸了开来。
“水蛭做人留一线。”
“丁字区现在秦海负责管理,而且秦爷是巨鯨武馆的弟子。你这么搞,就不怕报復?”老李试探道。
水蛭开始狂笑起来。
他这么一笑,脸上那道刀疤就像活的蜈蚣一样扭动。
“要是张旺在,我水蛭立马拜见走人。”
“可他秦海算个什么东西?”
水蛭猛的收住了自己的笑声,眼神阴狠的盯著他。
“一个运气好点的渔民罢了,进了武馆半个月,什么动静都没有。”
“我可是听说了,这批进武馆的鱼苗,要么没日没夜地苦练,通不过每日的考核就被扔进铁山营。”
他往前踏了一步,对他们说道。
“你也別指望你那个所谓的秦爷了。”
“他要是真有那个本事,这半个月肯定声名远扬,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要是真的有种,今晚这火都烧到眉毛了,他怎么还不见露头?”
水蛭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根刺,扎在丁字区眾人的心上。
他们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黑狗不是害怕秦海出事,他只是怕秦爷怪罪自己办事不力,连一个家都看不住。
“水蛭,你也不用激我的。”
黑狗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是无比的凶狠。
“这丁字区是秦爷的地盘。你要想吞下去,就得崩掉你满嘴的牙。”
水蛭冷笑了一声,手中的剔骨刀猛地一转,翻飞的刀花像是在嘲笑对方。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刀硬。”
其实水蛭今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是有著別的目的。
他是闻著味儿来的。
作为一个在码头混了十几年的老江湖,水蛭的嗅觉比狗还要灵敏。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丁字区的变化实在是太诡异了。
首先是黑狗这帮人。
以前的这群人,跟他手下那帮人是一样的。
个个都是贪婪成性,为了几十两银子能打出狗脑子的那种。
可就在最近,黑狗手下的人不仅换了新的装备,气色都红润了不少。
这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有钱了!
其次的就是那两个武者。
想要请动练皮境的武者来看场子,那可是要花大价钱的。
每个月的供奉,就是一笔不小的天文数字。
一个穷的叮噹响的丁字区,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资源?
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丁字区掌握了一条不为人知的財路。
水蛭贪婪的,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唇。
在这个混乱的世道,一条稳定的財路,可比一块地盘要重要的多。
尤其是金河帮马上又要和万海帮掐上。
混乱是阶梯,每隔十年左右的乱局,都是往上爬的好机会。
上个十年赵阎王也是这么爬上去的,他们这群野心勃勃的人已经等了这个机会太多年了。
而现在丁区的机会出现了,他们在这乱世混,对机会的嗅觉已经刻在骨子里。
“黑狗,我最后给你一次的机会。”
水蛭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他举起手中的刀,直直地指向黑狗的鼻子。
“把那两个老东西撤了,让你的人把手里的刀都扔了。”
“然后老实地告诉我,你们最近那些好货,是从哪条水道进来的。”
“只要你说了,我保你以后在丙字区有口饭吃”
“否则的话……”
水蛭的眼中,杀机毕露。
“今晚过后这月牙湖里,又要多几具无名的浮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