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3章 空尘舍利
这和尚结跏趺坐,他睁开了双目。眼瞳之中有神光在绽放。
双目之中各有一尊佛陀在盘坐,身后同样也有一尊佛陀虚影。
这三尊佛陀祁乐曾经见过。
正是佛门的至高无上的佛祖,过去佛、现在佛以及未来佛的虚影。
这小和尚佛法好生高深,竟是让这三尊佛陀虚影同时齐聚在他的身体之中。
而同时祁乐注意到,就在这和尚的面前,悬著一颗乳白色的舍利子。
这舍利子便是这一座寺庙的那件沾染了人道气运的法宝。
它能够不断使修行者遗忘。
遗忘修行者的姓名、遗忘他的来路、遗忘他的未来、遗忘他的一切,以至於完全消失於修真界之中。
而方才祁乐一枪,却是帮助著面前的小和尚直接炼化了这一件法宝。
站在祁乐身旁的姜灵瓏眼神之中,疑惑也是一闪而过。
她恢復了神志之后,须臾之间便死死地望向了祁乐。
她在这名修行者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但是此人的麵皮,她又分明没有见过。
不过一想到修真界之中,能够修改自己面容的修行者,可谓是手段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所以面前这修行者自己应该是真的见过吧!?
冥冥之中她体內的功法契机在不断地跳动,在告诉著她,此人自己绝对认识。
祁乐的脸上带著“仙的笑意”,使得他的面容出现了一些扭曲。
本身是没有变化,但是当外人看过来之时,会被这件法宝扭曲对方的认知,扭曲成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模样。
“既然此间诡异规则是本座破坏的,那小师傅是不是应该把这件法宝给我?”
祁乐看著对方,冷漠地说著,身上腾起了滔天血气,身后更是隱隱有一道血棺在浮沉。
就仿佛站在面前的祁乐的身躯,实际上是一道虚影,是一道分身。
而他真正的本体,就在他身后的血棺之中一样。
看到这一幕,姜灵瓏不由得往后退了三步。
她认出来了,面前这人是嬴家的嬴天下,实力非常恐怖。
而且这嬴天下於修真界之中凶名赫赫,最喜欢做的便是靠著一口血棺,收敛修真界沾染了人道气运的修行者体內的人道气运。
而好巧不巧,姜灵瓏的体內,同样有一些人道气运。
面前的小和尚瞧著身上腾起滔天血气的祁乐,再次宣了一声佛號。
他手中佛光一闪,出现了一串由108个不同模样的骷髏头串成的佛珠。
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无比诡异。
此人的真身竟是被他左眼之中的过去佛吞没,消失在了现世之中,直接隱藏在了歷史的某个碎片之中。
也就是说,此刻祁乐在现世想对他出手,是不可能打中他的本体的。
“阿弥陀佛,小僧万秀,见过嬴檀越。此宝物乃是空尘舍利,是我活生寺的无上至宝,已丟失上万年。
“小僧此次能在这座人间魘之中寻到它,自是无上的佛缘。檀越切莫说这种引人发笑的话。”
这万秀小禿驴自视真身已经隱藏在过去,丝毫不惧面前的嬴天下。
他唇红齿白的脸上,满是慈悲,仿佛是一个得道的高僧一般。
而祁乐看著他,身上忽然流淌出了无数细密的时间虫子。
顷刻之间,將这万秀和尚面前的时间给定住。
於是,下一刻,三阳剑自祁乐身后翻飞而出,一剑切开了这万秀和尚面前的现世场域。
时字经的力量猛地灌了进去,在他的时间线上不断地往回追溯。
祁乐看到了这小和尚,自此时此刻往前推移的诸多时间点上的关键扭转点。
祁乐看到了三年以前,这小和尚在活生寺之中,和他的师傅活生生地吃掉了一只身材无比肥硕的尼姑。
那尼姑全身藏污纳垢,每一个孔窍之中都有一个缩小版的小尼姑,但全被这小和尚和他的师傅给吞掉,以此来精进佛法。
但是在这个时间点上,祁乐並没有找到这小和尚的真身。
继续往前追溯,在十年以前,祁乐看到这小和尚和他的老和尚师傅纠缠在床榻之间。
两个人身上,皆有滔天汹涌的墮化力量在流转,几乎已经不分彼此。
奇诡的力量不断跳动,祁乐还想往前追溯,但是这小和尚身上竟是有佛门卍字的力量。
猛然一撞,撞在了祁乐的神魂之上,將他从时间线之中给撞了回来。
祁乐竟然没有定位到对方的真身!
祁乐不由得冷哼一声,张嘴一吐,手腕一翻,本命字生的力量一转,竟是直接將之前见到过的玄黄阴阳秤的虚影,给复製了出来。
玄黄阴阳秤称量人道气运的规则立刻在此间铺开!
祁乐站在了这阴阳秤的一头,其强大的重量直接將那一头的小和尚给翘了起来,对方面前的那空尘舍利之中,人道气运几乎要被引动出来。
不远处看著这一幕,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姜灵瓏,屏住了呼吸,掌心之间多出了一红一黑两张符纸。
她以全力將这两张符纸催发,想要偷袭,但是又不敢贸然出手,只能是又往后退却了千丈,躲过这诡异的玄黄阴阳秤的降临。
仅仅是半个呼吸,奇诡的力量立刻封锁了此间。
那小和尚目光猛地睁开,其过去身不知藏在哪一个时间狭隙之中,再一次回归到现世。
他张嘴一呼,一圈佛光裹著那空尘舍利往前一按。
这其中的力量,竟是荡漾了开来,玄黄阴阳秤上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即將崩溃。
这並不是玄黄阴阳秤的本体,这件以本命字生复製而来的玄黄阴阳秤,还是太过於粗糙了。
祁乐仅仅是远远地看过这把玄黄阴阳秤一眼,甚至没有亲自上去称量过,不知晓其间的气机流转。
故而此刻这阴阳秤,直接被那空尘舍利之中的力量所压得崩溃。
但同时,这空尘舍利之中的人道气运也被勾连出来了一部分。
祁乐张嘴一吸,將那一部分人道气运给吸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