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老宗的执念
“老宗?稀客啊。”就在二人进入后,立刻就有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
只见在那花园的青石小径上,站著一名身著月白色广袖练功服的女子。
在看到了宗启同之后,她马上就款步走来。
这女子的模样看起来约莫在三十出头,面容清丽绝伦,肤色更是晶莹如玉。
那一头乌髮被简单地束在脑后。
整个人的气质好似空谷幽兰,却又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沉静感。
最令人瞩目的是她在行走间,周身自然逸散出的淡淡白气。
而她的呼吸更是悠长深远,每次吸气都似乎能引动周围的花草摇曳。
她的目光看向陈轩,眸子里带著一丝探究。
“这女人是个蕴脏境。”
“五臟蕴养已经达到了吐气如兰,引动草木的状態。”
陈轩心中凛然。
老宗曾跟他讲解过武道前几境的变化。
强骨境都有著“泥头车”之力了,蕴脏境应该真能当开心超人的。
“秦师妹。”
只见宗启同罕见地露出了郑重的神色,抱拳行了一礼。
“打扰师妹清修了。”
“这是劣徒陈轩,刚把皮练到了顶,我带他来醒武殿,请师兄赐见观想图。”
“哦?”
秦无月那清冷的目光在陈轩的皮肤上停留片刻。
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
“居然是金皮?”
“难怪老宗你肯带人来此地。”
“根基果然浑厚。”
她微微頷首,脸庞转向陈轩。
“小伙子,你武缘深厚,还望好生珍惜。”
“钟离师兄当前就在醒武殿中静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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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去寻他。”
“我还有事,得先走一步。”
说罢,她分別向二人轻轻頷首,隨后身形微动,如流云般飘然隱入花丛深处。
气息马上就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这个女人是老宗曾经的师妹。
只不过闻道有先后,境界看高低。
在老宗因病躑躅不前的时候,她顺利迈入蕴脏境。
所以態度只是礼貌,但远远谈不上客气。
这也是很正常的。
武道一途,谁拳头大,谁就是大师兄。
宗启同也没有多逗留,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平淡的接受了现实。
他带著陈轩走向那座古拙的殿堂。
殿门虚掩著,当他推开时,里边的光线並不刺眼,而是带著一种沉淀了岁月的昏黄与肃穆感。
说实话,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能在高楼大厦中改造出古朴的园林和殿堂,可见洪门即便在外势弱,底蕴也还是有的。
毕竟按老宗所言,旧武大致分为南北两派。
洪门就是南派的魁首。
当年的洪天元更是一位能肉身硬抗核弹的金身强者。
宗启同教他的洪拳桩功里也有不少是南派武技的共桩。
比如二字钳羊马,不仅在洪拳中有著重要的运用。
同样也是咏春里的核心桩功。
在这个殿堂中央,有个身影正背对著他们。
此人的身材並不高大,甚至显得清瘦。
身上穿著一件发白的灰麻长衫。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却仿佛成为了整个殿堂的中心。
是这处空间里的定海神针。
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感迎面涌来。
那不是力量的压迫,单纯只是生命层次上的浩瀚与深邃。
让人有一种面对著无垠的星空的既视感。
他只是存在於此,就让陈轩体內的气血奔流不由自主地变得缓和起来,精神意志则变得格外清醒。
“师兄。”
宗启同躬身行礼,语气里带著深深的敬重。
甚至…陈轩还察觉到了一丝哽咽?
那人缓缓转过身。
面容果然清癯,双鬢上可见微霜,但眼神温润平和,面容不显得苍老。
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好似蕴含著洞察世情的智慧。
他看著宗启同,目光深处略显复杂,带著一种痛惜的感觉。
“启同,你来了。”
“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润和。
“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星穹生物的基因重塑方案?”
“他能救你的命,还有…你在门內的前途。”
“当年你在同期师弟师妹中的天赋能排进前五,如今他们个个都已破境。”
宗启同闻言轻轻抬起头。
眼中是压抑多年的仇恨与倔强。
“师兄,你知道的。”
“我爹娘…他们就是死在基因武者失控的那场旧月暴乱里。”
“那些冰冷管子插进身体里,再强行改变血肉根源的东西…我寧可站著死,也绝不跪下生。”
“武道之路,我宗启同只认这条祖宗传下来的,自己一拳一脚打熬出来的路。”
他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眼眶更是泛红了。
灰衣人全名叫钟离眜。
洪门內的一位凝髓境宗师!
也是比宗启同更高一辈的师兄,离先天境据说相差不远。
他当年也是同期弟子中的天才。
此时的钟离眜看著师弟悲愤的模样,眼中的惜意更浓。
他长长嘆了口气。
那嘆息声仿佛承载了千钧重量。
“你真是个痴弟…罢了,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你的身体你自己省的,你选的路在硬体上就走不通。”
说到这里,他不再多言。
目光转向陈轩,温润的眼神变得锐利了不少。
好似要眸光看穿陈轩的灵魂。
“这就是你选中的弟子?”
“金皮者?”
“是,师兄,他就是个妖孽。”
“比你当年的表现得更加妖孽!”
宗启同挺直腰板,语气带著骄傲和些许狂意。
他的话让钟离眜饶有兴趣地“哦”了一声。
“我三个月练出金皮。”
“这个小傢伙还能比我更快不成?”
老宗微微抬起下巴只是笑而不语。
“我带他来,是想请师兄开启真武图,让他观想的。”
“他要走的路,我陪他走到黑!”
钟离眜深深地看了陈轩一眼。
思忖了片刻后,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金皮为基,气血如汞,精神凝练…”
“又是你带来的弟子。”
“確有资格一观,毕竟你已经好几年没带弟子来过了。”
“隨我来吧。”
他转身走到殿堂最深处。
那里空无一物,只有一面光滑如镜非金非玉的黑色墙壁。
钟离眜伸出了一根食指。
带著意念轻轻点在了那面黑壁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