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没有压力,哪来的动力
袁琛在温暖舒適的火炕上,悠然进入梦乡。然而,袁老太爷那边却依旧灯火通明,尚未歇下。
等袁琅带著一眾隨从离开之后,袁老太爷微微抬手,轻轻摆了摆,示意伺候在旁的丫鬟婆子们都退下。
丫鬟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只留下袁老太爷、袁老太太和袁敦夫妇四人。
袁老太太皱起眉头,脸上带著一丝忧虑,缓缓开口问道:“我瞧著琛儿身边怎么突然多了一个长得那般出眾的丫鬟。
咱们袁家虽说也算有些根基,可终究没有那些世勛家的规矩。你们两个做父母的,也不为儿子好好著想,实在是糊涂呀!
有这么一个漂亮丫鬟在琛儿房里,当別人都是瞎子聋子不知道吗?日后琛儿的婚事可该如何是好?”
这世勛家向来有个不成文的陋习,便是爷们成亲前,会放两个通房丫鬟在房內。
美其名曰是为了让爷们提前知晓那男女之事,不至於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因生疏莽撞而弄疼了妻子,让妻子对那事心生恐惧,进而拒绝圆房。
如此一来,便可能导致没有嫡子,爵位无法世袭,家族香火难以延续。
也因此有些书香门第的人家也有这个规矩,可书香门第本就没有爵位要继承,所以一些人家对此也是颇有微词,心中暗自不满。
更何况那甄英莲生得那般花容月貌,哪个正妻能容忍得了这般美貌的丫鬟在丈夫身边?但凡是疼爱女儿的人家,知晓此事,都会对婚事有所顾虑。
就算从冰冷的利益上讲,一个不得丈夫疼爱,並且丈夫还有宠妾的正妻,於娘家而言,也没什么大用。
如此这般,又何必將女儿嫁进来,这不是故意坑女儿吗?
官宦人家的女儿,每一个都是联姻的好人选,都金贵,可不会如此浪费。
又不是皇家,正妻就算无宠,娘家对外还能狐假虎威,仗著皇家的威严行事。
简嫻坐在一旁,並未立刻回话,而是微微侧头,看向袁敦,用眼神示意他自己向父母解释。
袁敦见状,无奈地苦笑了一下,隨后说道:“母亲你有所不知,这丫鬟来头大著呢,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接著,袁敦便將袁琛忽悠他的那套“神仙姐姐”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袁老太爷听闻后,原本就有些凝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莫要为了袒护那丫鬟,编造些谎话来哄骗我们。”
袁敦苦笑著,连忙说道:“父亲,儿子怎敢骗您。我连白契都不敢给她签。”
就怕人家背后的神仙祖先不满,日后找他算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简嫻这个时候也適时开口道:“父亲母亲,事后我还特意带她去洞玄观还愿。那洞玄观可是远近闻名的灵验之地,她不但抽到了上上籤,而且还是第一签。
听洞玄观的道长说,这么多年,就只有她一人抽到过。那卦乃盘古初开天地之象,乃诸事皆吉之兆,这甄家姑娘果真是有福之人。”
袁敦也跟著说道:“而且说来也是奇了,自从她跟了琛儿后,琛儿不但身强体壮,再也没有生过病,人也像是开窍一般。
不但读书比之前刻苦多了,性子也沉稳了不少,不再像从前那般毛毛躁躁。”
听了袁敦和简嫻的话后,袁老太爷和袁老太太面面相覷,心中虽有疑虑,但也不敢轻易说让甄英莲离开袁琛身边的话了。
这世间许多事情都难以用常理来解释,万一两人真是天命良缘,被他们棒打鸳鸯,那可是会遭报应的。
年纪越大的人越信这些事情。
袁老太爷轻轻嘆了一口气,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与妥协,说道:“罢了。”
甄英莲看著是孤女,但人家背后有神仙,得罪不起,就先这样供著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隨我去书房。”袁老太爷对著袁敦说道。
袁敦连忙应道:“是!”
隨后便跟在袁老太爷身后,朝著书房走去。
目送两人离开后,简嫻並没有立马离开,袁老太太也有话要和她说。
之前袁老太太管家,让琅大奶奶在一旁协助,这本没什么。
但袁敦夫妇回来后,就不能这样了,哪有晚辈管长辈的事,这於礼不合。
於是三跨院的內务,袁老太太都交给简嫻管理。大跨院和二跨院还是袁老太太管家、琅大奶奶协助。
袁敦和袁老太爷到了书房。
袁敦便迫不及待、饱含担忧地问道:“父亲,娘娘在宫中可还好?”
他的七妹妹生性单纯,却偏专挑父母长相优点长,生得千娇百媚,当年被皇上看上带回王府,袁敦和袁牧都为此担心不已,生怕妹妹在那复杂的王府环境中受到伤害。
等七妹妹生下五皇子后,两人就更担心了。
七妹妹生下长子,未必是福,或许是祸!
也就是为了给自家妹妹增加底气,两人才拼命读书上进,日夜苦读,不敢有丝毫懈怠。
兄弟俩简直是头悬樑锥刺股,这才有三年后,双双考上进士的壮举。
没有压力,哪来的动力。
“你不必担心,皇上一如既往的宠爱娘娘,你且看皇上册封娘娘为淑妃,就知道了。况且五皇子也长大了,你且放心。”袁老太爷笑著说道,笑容中带著一丝欣慰与自豪。
以袁家的情况,若不是真宠,只封一个妃位,或者封贤妃都是合理的。
袁敦闻言,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总算落了地,鬆了一口气。
不过袁敦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宫廷之中风云变幻,难以捉摸。
思索片刻,袁敦看向袁老太爷,压低声音说道:“父亲,还有一件事,但此事只能你知我知,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袁老太爷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问道:“什么事?”
他还以为是袁敦在任上做了什么大祸事,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儿子之所以对甄家姑娘的事很忌惮,还因为一事。”袁敦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