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第一次工地会议
秦墨白听了,眉头一皱,还没等他问话,和他一个桌子吃饭的厉红鱼问道:“简方老师,我怎么听著不大对啊,你的算法里面,怎么不仅有技术员的差旅费,还有什么要买稻草的费用,最关键的竟然是公社运输费。”简方笑道:“对,我算的就是全部的投入,我们这些可能不用花钱,但是在普通老百姓那里,是要花钱的。”
秦墨白听了,点点头道:“你这么一说,確实有道理,就是要这么算,我们才知道这个农场是不是赚钱了。”
简方又道:“除了上面的,剩下的就是劳动力输出了,我们的劳动力输出,按照15元一个月来算,扎设一千亩草方格,约需 5000-10000个工日。”
“若按每个工日值0.3元,这是按照农村一个壮劳力日工分值计算,劳动力机会成本高达1500-3000元,但这笔钱不会以现金形式支出,而是由集体在年终分配时承担。”
“这一块要怎么算?”
秦墨白面无表情道:“就按照劳动力成本算。”
简方点点头,又道:“后期管护与补植,占总支出的 5-10%,护林员补贴,指定1-2名社员兼职看护,每年补贴工分或现金约 100-200元。”
“补植补种这块,因乾旱、风蚀导致的苗木死亡,需补植,材料费约 300-800元。”
“这样一算下来,按照平均值的算法,一万亩田地,我们估算要投入一千亩的防风固沙,所需的成本在10100元,这可不是小数。”
秦墨白听后,也是点点头,笑道:“看来是不划算啊,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国家补助,特別是苗木与草籽,我要回去打听一下,国家林业和省级林业有没有专项拨款。”
“就算是这一块解决了,还是亏空啊,我们这里,没有了工程兵的支援,说白了,就是一个只进不出的大窟窿。”
马营长见他如此,赶紧安慰道:“秦兄弟,我们工程兵本来乾的就是这点事,你別把他们给算上。”
秦墨白笑笑,不说话,而此时,却见张明义、李子豪、段如锦和易安,还有简方的韩衣的脸色都显得很严肃。
他们作为大学里的老师,是非常明白防风固沙这一块的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所带来的后果,不光是防风固沙所需要的投资太大,而是回报太漫长。
但是他们也知道防风固沙这件事情应当去干,再不干,整个西北说不好听的,就都沦陷了。
秦墨白想了想,道:“简方老师,你先把帐目记录一下,我再看看,除了林业部分,还有哪些部门可以薅羊毛,实在想不到,就只能依靠工程兵了。”
“咱们今天先不说这个了,一会我就先回去了。”
丁芳惊讶道:“你不盯著我们的第一次工地会议?”
秦墨白满脸疑惑的望向她,皱眉问道:“什么第一次工地会议?”
丁芳笑道:“就是我们的第一次会议,她们40个人,到了这里,第一次上到工地干活,我们要召集一下,给她们开个会。”
秦墨白才轻鬆道:“你们还有这个会啊,有马营长、易安老师和韩衣老师那么多人在就行了,我就不参加了。”
“不行!”杜兰说道:“这个会议你一定要参加,你不参加,过了两天,谁还知道你是领导啊?”
“对,这个会议你要参加。”厉红鱼跟著说道。
秦墨白皱著眉头道:“不用了吧,再说了,在这里,哪里有什么领导,我不要她们认识我。”
易安老师笑道:“秦同志,我觉得咱们基地,有这样的一个会议挺好,大家也可以互相认识一下嘛,而且,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她们认识你还是很有必要的,毕竟日后,大家都在你手底下找饭吃。”
简方、韩衣老师也纷纷加入劝说的阵营,秦墨白一看发现不对劲,赶紧表態一定要参加,“好,好,好,我一定参加,不过我可不要发言啊!”
“那不行,你怎么能不发言呢,就算讲几句鼓励的话也好啊!”马营长马上反对道。
厉红鱼笑道:“对啊,你说你不发言,那还有谁有资格发言。”
“对,再说了,她们是你招来的,你不发言算什么啊?”
“你不发言,那我们也不发言。”
。。。
秦墨白被他们群起攻击,只好投降道:“我发言,我发言。”
“哈哈哈”大家看著秦墨白毫无底线的投降状,纷纷来了兴趣,这一顿午饭吃得好像桌上有红烧肉一般,大家都很开心。
这个所谓的第一次工地会议还是挺正式的,虽然是在田头荒地上开,但是充满了生趣。
那风不像冬天的刀子风,直来直往地割脸;三月的风是绵里藏针的,卷著细沙土,往人的领口、袖口里钻,凉颼颼地贴著肉,半天也焐不热。
地皮还有些湿,被冻了一个冬天的硬壳刚刚化开,踩上去不再是“咔咔”的脆响,而是“咕滋咕滋”的泥泞。
四十號人,都是妇女,散乱地站著或蹲著。大伙儿都穿著臃肿的棉袄棉裤,顏色是清一色的黑、蓝、灰,被太阳晒得发白,打著补丁,但浆洗得乾净。
主持会议的马营长,脸膛黑红,像一块被风沙磨透的砂岩。他没拿铁皮喇叭,就那么叉著腰站在一个废弃的土坡上,声音得扯开了嗓子才能压过风声。
“大家都往近处凑凑!”马营长说道,“今儿个不说虚的,就说地里的事!春脖子短,都別打盹儿!”
秦墨白一听,就对著旁边的杜兰小声道:“这是给她们开会,讲的话我都有些听不懂。”
杜兰横了他一眼,道:“安静,听马营长讲话。”
秦墨白瞪著双眼看向她道:“你不对啊,我说杜兰同志,你这么宠著他,就不怕他跑了?”
杜兰立马双耳变得通红,转头看向他,怒道:“你说啥,我和马营长清清白白,你可千万不要把我们的友谊给玷污了。”
秦墨白嘿嘿一笑道:“我有那么坏吗,你俩纯洁的友谊这么容易玷污吗?我是觉得你俩这个友谊可以扩展一下,马营长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大好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