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来到猪舍区域
第190章 来到猪舍区域“邪功,魔修这些词汇,对於你们这些年轻一辈,尤其是散修而言,或许更多只是传闻中的存在,觉得离自己很遥远。”
说著,白啸天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宴厅的墙壁,望向了遥远而黑暗的过去。
“但在我辈修士,尤其是经歷过百年前那场盪魔之战的老傢伙们看来,这两个字,代表著尸山血海,代表著宗门覆灭,代表著无数同道形神俱灭的惨痛记忆。”
白啸天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歷史厚重感和凛冽的杀意,让朱富贵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魔道源流,纷繁复杂,但其核心,无非是损人利己,逆天而行。”白啸天继续说道。
“有那掠夺他人修为、精血、魂魄以壮自身的噬灵魔功:有操控尸骸、炼製魔傀的幽冥鬼道;有引动心魔、惑乱神智的他化自在法;更有献祭生灵、沟通域外邪神的种种诡异邪术...”
每说出一个魔功的名目,朱富贵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些名头,他只是偶尔在些野史杂闻中看到过一鳞半爪,都代表著极致的邪恶与恐怖。
“而判断是否为魔修,除了其功法特性,更重要的在於其道与行。”白啸天的语气愈发严肃。
“其道违背天地伦常,视眾生为芻狗;其行残忍暴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罔顾因果,荼毒生灵。”
说完这些,白啸天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朱富贵脸上。
“据白虎卫这些年来暗中查探和掌握的零星情报来看,你口中的那个李克友,其所修功法,极似一种名为《阴奼融阳功》的邪门典籍的残缺变种。”
《阴奼融阳功》?
光是听这名字,就透著一股子邪异。
“此功诡异之处在於。”白啸天解释道,眼神冰冷。
“修炼者,无论原本是男是女,隨著功法深入,都会逐渐阴阳逆乱,体態气质趋於阴柔嫵媚,以此迷惑他人。”
“更能通过某种秘法,汲取他人之阳气或灵韵来滋养自身,进境极快,但隱患极大,极易导致心神迷失,彻底沉沦於欲望与力量之中,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而被其汲取者,轻则元气大伤,修为倒退,重则精血枯竭,魂魄受损,乃至成为一具空壳。”白啸天的声音带著森然寒意。
“这等行径,与魔修何异。”
朱富贵听得头皮发麻,阴阳逆乱,汲取他人阳气灵韵,这分明就是採补邪术啊。
难怪李克友会变成那副模样,难怪他需要彩虹猪那种能平復灵力躁动、滋养神魂的灵宠来保持清醒。
他根本就是在走钢丝,一个不慎,就可能彻底墮入魔道,或者被功法反噬而亡。
想起自己竟然还跟他同桌饮茶,虚与委蛇,甚至想著如何从他手中谋夺彩虹猪。
这简直就是在与虎谋皮,不,是在与一头饥渴的恶魔做交易。
“臭小子,本座不管你与那李克友过去有何恩怨,如今又有何图谋,今日告知你此事,是念在你尚算知趣,且与我卫所有些香火情分,更是为了坊市安定。”
白啸天盯著朱富贵,一字一句地讲道:“从现在起,你给我离那李克友远一点,断绝一切往来,若让老夫发现你与魔修有所牵连,休怪老夫不讲情面,按坊市律令,与魔修勾结者,等同魔修,立斩不赦!”
这最后的警告,让朱富贵浑身一僵,连忙起身,躬身应道:“晚辈明白,多谢大人告知,晚辈绝不敢与魔修有任何牵连。”
白啸天见状,这才微微頷首,身上的威压稍稍收敛。
他挥了挥手,似乎有些疲惫:“好了,此事你心中有数即可,今日便到这里,你回去吧。”
“是,晚辈告退。”
朱富贵如蒙大赦,再次躬身行礼,然后几乎是脚步有些虚浮地,快速退出了这间让他压力山大的宴厅。
走出宴厅,远离了白啸天的视线,朱富贵才感觉那令人窒的压力稍稍减轻。
但他心中的惊涛骇浪,却远未平息。
夜风一吹,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自己的內衫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背上,一片冰凉。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宴厅,又看向忘忧居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必须重新评估一切了。”朱富贵在心中对自己说道,脸色凝重无比。
“彩虹猪依旧要爭,但方法必须改变,绝不能再与李克友有任何明面上的接触和交易,那是在玩火自焚。”
朱富贵很清楚,自己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走得更加小心,更加谨慎。
不仅要提防李克友的阴谋,更要时刻注意,不能让自己被白虎卫贴上与魔修有染的標籤。
这个夜晚,註定比以往任何一个夜晚,都更加漫长和难熬。
朱富贵带著满腹的沉重与后怕,身影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向著养殖场的方向,步履匆匆。
白啸天那句邪功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
与李克友那嫵媚阴柔的笑容、忘忧居奢靡暖昧的氛围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光怪陆离却又危机四伏的图景。
朱富贵感觉自己仿佛在黑暗中行走,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布满陷阱的泥沼,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復。
与魔修牵扯上关係,无论是在正道宗门还是在散修界,都是取死之道。
白啸天的警告绝非虚言。
心事重重地回到养殖场,夜色下的场区一片静謐,只有零星几处值守的灯火在夜色中摇曳,如同朱富贵此刻不安的心绪。
远处新猪舍的工地区域也沉寂下来,未用完的石料和灰浆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
朱富贵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连李叄金值守的小屋都没有看一眼,径直走向了猪舍区域。
空气中瀰漫著熟悉的饲料味以及灵牙猪身上特有的臊味。
这熟悉的气息,稍微驱散了一些朱富贵心头的阴霾,让他找到了一丝脚踏实地的感觉。
养殖场,是他的根基,是他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无论外界如何波诡云譎,这里的一切,才是他实实在在能够掌控和依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