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十五人自杀式衝锋!凡人逆伐神明
精灵女皇艾琳娜的法杖重重顿在地面。百名大魔导师以她为核心,结成法阵。
外围,三千精灵弓手拉满弓弦。
她没有看天上的神明,而是转头望向肉盾阵型的最深处。
她的女儿露娜,正被江晚吟护在怀里。
小手死死攥著一颗没拆封的大白兔奶糖,糖纸已经被捏得严重变形,小身体抖得停不下来。
艾琳娜收回目光,死死盯住周澈。
“周澈。”
这位女皇的声音,此刻沉稳得有些反常。
“照顾好她,等打完,替我把这句话带给她。”
“什么话?”
“告诉她,妈妈只是出去散个步。”
周澈喉咙发紧,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贾詡没给他伤感的时间,一把將他拽到了薛仁贵身后。
“吼——!”
牛头人首领血蹄仰天嘶吼。
牛头人战士將薛仁贵围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铁桶阵。
精灵法师迅速收缩,退入圈內。
十八头比蒙幼崽发出焦躁的低吼,用庞大的身躯將周澈、江晚吟、露娜和贾詡死死护在核心。
蒙一那颗大脑袋拱了拱周澈的胸口,发出一声不安的呜鸣。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不是进攻阵型,甚至算不上防御。
这只是为了让最里层的人,能多喘几口气的肉墙。
高空之上,加百列微微偏了偏头,金髮在强风中飞舞。
“摆好了?一群螻蚁,也妄想咬碎天穹?”
没人搭理他。
贾詡脚下那片暗红色的繁复纹路,已经彻底沉入地底。
地面连一丝法力波动都没留下。
诸葛武侯留下的绝阵,五层削弱,五层增幅。
只要敌人踩进来,力量强制削减两成,己方暴涨两成。
这就是贾詡手里唯一的底牌。
老毒物死死咬著后槽牙,在心底狠狠骂了一句:
【这破阵坑坑杂鱼还行,对付神?纯属刮痧!】
但他没得选了。
加百列与那团丑陋的暗金混沌开始缓缓下压。
宛如实质的威压像一座大山倒栽下来,地面大面积龟裂。
“呛!”
霍去病拔出了大汉重枪。
他没有喊衝锋。
这位封狼居胥的少年將军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阵列,目光扫过被死死护住的周澈。
然后,他直接笑出了声。
那笑容张扬跋扈。
明知衝上去会被一巴掌拍成肉泥,但他骨子里的狂傲,逼著他去试一试。
“拖时间这活,本侯熟!”
霍去病没有长篇大论的战前动员。
话音未落,赤红色的军魂如火山喷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血光,第一个拔地而起!
明知不可为。
但他冲了。
“无量天尊!”
张玄素一脚踩碎脚下岩石,飞剑破空。
“贫道今天开荤,亲自超度个神!”
紧接著是金属出鞘的錚鸣。
“为大明效死!”
沈炼的嗓子彻底嘶哑,九名锦衣卫飞鱼服翻飞,绣春刀斩出猩红刀芒。
“轰——!”
五台机甲引擎过载,幽蓝尾焰在地面犁出五道焦黑的深沟。
雷战拉下面罩,狂笑声顺著通讯频道炸开:
“今天要是死这,老子墓碑上就刻【揍过神】!”
李信连口號都没喊。
他单手扛起大秦长矛,暗红鱼鳞甲顶著恐怖的威压,迎风直上。
“为了母亲之森。”
艾琳娜撑开上百道魔法光环,法杖直指苍穹,决然飞出。
没有整齐划一的口號,只有死磕到底的疯劲。
九道身影,五台机甲,一位女皇。
十五个跨越时代的华夏兵王与异界盟友。
化作十五道逆流而上的流星,迎著两尊神明,发起了自杀式衝锋!
尘埃里亦可藏星火,凡躯亦敢逆伐神明。
高空之上。
加百列看著这群飞蛾扑火的螻蚁,眼底闪过一丝戏謔的嘲弄。
“就凭你们?”
他连拔剑的兴趣都没有。
只是抬起手,像驱赶几只烦人的苍蝇一般,对著下方轻轻一挥。
没有剧烈的轰鸣,没有刺目的爆炸。
就像有人用黑板擦,轻描淡写地抹去了粉笔画。
那一挥手製造的无形力场,以摧枯拉朽的姿態撞上了衝锋的阵列。
霍去病的附魔重枪在半空寸寸碎裂!
张玄素的飞剑瞬间炸成一团铁粉!
沈炼的绣春刀从中折断,九名锦衣卫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
“砰!”
五台机甲的护盾像纸糊的一样同时爆碎。
雷战被弹飞的瞬间,高强度鈦合金胸甲生生凹陷了半尺。
李信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人像炮弹一样砸进地表,砸出一个两米深的陨石坑。
大秦鱼鳞甲布满裂纹。
艾琳娜的法杖断成两截,嘴角溢血坠向地面。
却在落地前死死撑开了最后一道屏障,护住了后方的同族。
神威如狱。
加百列只出了一招,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地面上,一千名列阵的特种兵齐刷刷退了半步。
这不是畏惧。
而是天上倾泻而下的极致物理衝击波,直接掀平了地皮,硬生生把他们连人带装备往后平移了出去!
血蹄的图腾柱死死嵌进泥土里,满脸横肉疯狂抽搐。
比蒙幼崽们被威压按得趴在地上。
蒙一死死护著周澈和江晚吟,喉咙里发出惊恐的悲鸣。
周澈被压在身躯下,嘴里全是泥沙和腥甜味。
他拼命昂起头,视线穿过烟尘。
前方的碎石堆里。
霍去病单膝跪地,右臂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森白的骨茬刺穿了皮肉。
但他居然还在笑,吐出一口血水,眼神依旧桀驁:
“就这点劲?本侯在漠北吹的风都比这带劲!”
加百列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就像看著一只还在乱爬的臭虫。
就在这时。
那团暗金色的尊使光躯,动了。
它缓缓向下飘落,混沌的躯体上裂开缝隙。
成百上千只暗金色的竖瞳,齐刷刷地盯向了地面的铁桶阵。
確切地说,是盯住了最核心的周澈。
视线凝如实质。
被盯上的瞬间,周澈感觉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连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它在找“门”。
只要把这个活著的坐標弄死,蓝星的后路就断了。
“老薛……”
贾詡虚弱至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带著一种病態的疯狂。
“火候,到了。”
最內圈的中心。
薛仁贵单膝跪地,双目紧闭,方天画戟横在膝前。
五十万亡魂献祭的恐怖血煞之气,此刻已经尽数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正鼓起一条条暗红色的恐怖青筋,仿佛有岩浆在血管里奔涌。
最骇人的是他膝盖接触的地面。
没有碎裂,而是直接融化!
坚硬的花岗岩在极致的气血灼烧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液化成滚烫的岩浆。
离他最近的牛头人首领血蹄疯狂咽著唾沫。
他觉得自己身边蹲著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口隨时会炸开的活火山。
一炷香的时间。
到了。
薛仁贵睁开双眼。
剎那间,血光冲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