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手撕炮弹,狂饮可乐,大妖要甦醒了
营地搭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透了。九十九个上古剑修散落在营地各处。
周澈本来还发愁,到底该用什么规格去安顿这群活了几万年的活化石。
结果他发现,自己严重高估了这帮狠人的节操。
“后辈,这绿皮的小铁瓜怎么没有灵气波动?”
一个穿兽皮短裤的年轻剑修蹲在弹药箱旁,手里拎著一颗高爆破片手雷,大拇指正抠在拉环上。
陈锋看了一眼,脸当场就绿了:
“前辈!那个拉环千万不能——”
“砰!”
火光一闪。
火光乍现,破片乱飞。
年轻剑修连护体真气都没开,仅凭肉身硬抗了爆炸。
除了头髮烫成爆炸头、脸上糊了一层黑灰,连块油皮都没破。
他吐了口黑烟,居然咧嘴笑了。
“这小铁瓜带劲!响声比二踢脚还脆!后生,再给老子来俩!”
陈锋在旁边死死掐著自己的人中,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
另一边更离谱。
三个壮汉围著一枚155毫米的榴弹炮弹壳,两眼冒光。
你拋给我,我拋给你,当成超大號的铅球在玩。
“祖宗哎!轻点!那是高爆实弹!能掀翻山头的!”
一个炮兵排长嗓子都喊劈了,腿抖得像过电。
话音没落。
一个壮汉手滑没接住,炮弹直挺挺地砸在了旁边堆满弹药的板条箱上。
“咣当——”
壮汉手一滑,高爆弹结结实实砸在备用弹药垛上。
连环殉爆发生!
冲天火光拔地而起。
三个壮汉第一反应根本不是躲,反而齐刷刷撑开剑气屏障,把方圆二十米罩得严严实实。
烟尘散尽。
三个老祖宗变成了三尊冒烟的黑炭雕塑,连眉毛都烧了个精光。
领头那个一抹脸,抖掉半斤灰:
“嚯,这动静赶得上五雷正法了,就是不用掐诀念咒。”
“后生,这玩意儿能量產不?”
排长看著满地报废的军工结晶,欲哭无泪。
他心里疯狂咆哮:
【这特么哪里是人,简直是一群人形核弹!】
周澈站在远处,脑瓜子嗡嗡直响。
他现在算彻底明白了,上古时代为啥没有详细的歷史记载传下来。
不是记不住。
是这帮人形核弹天天这么作死,估计当时根本没人敢拿笔去记他们的黑歷史。
“来来来!开饭了!”
雷战的大嗓门,勉强拯救了即將面临精神崩溃的重装炮兵排。
周澈直接搬空了次元空间里的存货。
成箱的红星二锅头、自热小火锅、肥宅快乐水、软中华香菸。
还有江晚吟从现代超市进货的三大箱零食。
一股脑全堆在营地中央。
九十九个剑修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一开始他们还端著架子。
毕竟是活了几万年的高人,逼格还得维持。
但当自热火锅的加热包倒上凉水,红油底料开始疯狂沸腾,飘出直勾勾的麻辣牛油味时。
高人的包袱,三秒钟碎了一地。
“这是啥门派的邪术!铁盒子里没火怎么自己就滚开了!”
“不用灵火?不用丹炉?直接就能熬煮?”
“后辈你们这心思都用到旁门左道上了啊!”
“滚开滚开!別挤!那坨红彤彤的肥肉是老子先看上的!”
喧闹声中,麻衣大佬没去抢肉。
他独自坐在一块岩石上,手里捏著一瓶还没开封的塑料瓶装可口可乐。
他盯著红色的商標看了足足五秒,然后用指甲弹开了瓶盖。
“呲——”
气泡喷涌。
他试探性地喝了一口。
甜的。
带著极为霸道的刺激感,褐色气泡在舌尖上炸开,从喉咙一路冰凉地顺到胃里。
这位活了四万八千年、一剑湮灭高维怪物、连神明都得叫祖宗的绝世凶人。
当场愣住了。
他低头死死看了看手里的塑料瓶,咽了口唾沫,又吨吨吨灌了一大口。
“……好喝。”
声音极小,但偏偏被蹲在旁边的霍去病听见了。
大汉冠军侯眼疾手快,一把从纸箱里抽出最后一瓶冰镇可乐,死死护在怀里。
“这瓶是本侯的,谁也別抢。”
麻衣人缓缓转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古井无波。
霍去病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万把无形利剑同时抵住了咽喉。
两人对视了三秒。
麻衣人的右手食指,非常隨意地往上抬了一寸。
就这一寸。
霍去病立刻站得笔直,脸上的狂傲秒切成狗腿般的恭敬,双手將可乐高高举过头顶。
千古名將的脑子转得飞快。
开玩笑,能一剑把神明剁成肉泥的掛逼,大汉十万铁骑来了也得跪!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兵家圣者不吃眼前亏。
“前辈,您润润嗓子。”
姿態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周澈在一旁看得直捂脸,肩膀一耸一耸憋笑憋得內伤。
江晚吟並肩站在他身后,一双美眸静静望著火光下为了抢一包辣条面红耳赤的剑修们。
“真好。”
她轻声感嘆:
“歷经四万八千年的岁月风霜,一剑能平天下。”
“归来却仍有这般浓烈的华夏烟火气。”
“这才是咱们真正有血有肉的老祖宗。”
周澈沉默了。
作为被命运推到台前的“持钥人”,他身后是十三亿华夏同胞。
他太怕死了,哪怕是被脑海中的系统折磨到发疯,他也在拼了命地挣扎求生。
但看著这群强大又护短的前辈,他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突然鬆开了些许。
天塌下来,真的有高个子在替华夏顶著。
周澈深吸了一口气,拎起一瓶二锅头,走到麻衣人身边。
犹豫了两秒,他还是开了口。
“前辈,地底那头大妖,到底是谁?”
麻衣人正小口喝著可乐,头都没抬。
“现在別问。”
“那您能透个底吗?是敌是友?”
“不知道。”
“可您刚才明明说,现代人会爱死它……”
“我说了不知道。”
麻衣人抬起眼皮,目光深邃。
“四万八千年了,我都没见过它清醒的样子,凭什么替它打包票。”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分。
“我只能告诉你,万一它还记得自己是谁。”
“它会很喜欢你们,因为你们,很宠它的血脉。”
周澈心臟狠狠一跳,隱约猜到了什么。
他还想追问,但麻衣人已经站了起来。
这位上古大能拎著空塑料瓶,转头看向西北方向。
那道暗红色的光柱,比三个小时前又粗了一整圈。
方圆百里的天幕,已经被彻底映成了血色。
“我能留几天,帮你们把这头大傢伙处理乾净。”
麻衣人的声音恢復了极致的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处理完,我们必须走。”
“去哪?”
周澈急问。
“南天门外。”
“那只死猴子撑得够久了,该我们这些快生锈的老骨头,去替他扛会儿雷了。”
周澈握著酒瓶的手指猛然收紧,指节发白。
他刚想开口挽留,却被麻衣人打断。
“別学那猴子,遇到事就把自己往死里用。”
大佬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直刺周澈眼底。
“你给我记住,你身后那十三亿人,比南天门值钱!”
周澈心头一震,肩上犹如压下了一座万丈高山。
话音刚落。
西北方的暗红光柱,犹如一头撕裂囚笼的远古巨兽,体型瞬间暴涨三倍!
十级大地震突如其来。
整个荒原的碎石全部反重力悬浮在半空。
营地里。
抢牛肉的、喝可乐的、打闹的……
九十九个上古剑修,在同一秒顿住身形。
九十九道犹如实质的恐怖剑意,集体冲天而起,死死锁定了那片血色的深渊。
麻衣人五指收拢,“砰”地一声,塑料瓶化为齏粉。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杀机肆意。
“它,快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