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平凡的伟大
左翼，狗头人军团最快，剩余的狗头人绕过重力场核心区，从侧面冲入散人志愿者的阵地。那些散人还没来得及组阵，就被狗头人的战斧砍倒了一片“不好！太快了！”
张卫国上尉的连队守在左翼。他们不是精锐，就是普通的边防战士，但他们是军人，他们有纪律。
“列阵！三人一组！背靠背！”
战士们迅速散开，三人一组，背靠背，能量刃向外。这是最基本的防御阵型，对付速度型敌人最有效。
狗头人衝上来。一个狗头人挥斧砍向一个战士，战士侧身躲过，旁边的战友一刀捅进狗头人的肋下。狗头人惨叫著倒地，第三个战友补上一刀，砍下它的头。
配合完美。
但狗头人太多了。
一组战士杀了三个狗头人，然后被第四个狗头人从背后砍倒。
另一组战士被五个狗头人围住，杀了三个，剩下两个同归於尽。
张卫国的连队，三百人，打了一个时辰，还剩一百二十人。
但他们杀了两千多个狗头人。两千个狗头人，二十亿分。
值了。
头顶，天使军团最难缠。他们飞在百丈高空，光矛投掷，每一根都能贯穿三五个人。能量护盾能挡住大部分，但护盾的能量在快速消耗。
“防空组！上！”
李秀儿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炸响。现代部队的防空组，装备的是对空镭射枪。射程远，威力大，专门对付飞行单位。
三千个防空小组同时举枪，瞄准天空中的天使。
“放！”
三千道镭射光束同时射向天空！天使们慌忙拉升高度，但还是有上百个被射中，惨叫著坠落。
但他们太多了。六十万天使，哪怕站著不动让射，也要射很久。
而且他们也在反击。光矛如雨，倾泻而下。一个防空小组被光矛覆盖，十个人全灭。另一个防空小组被三根光矛同时命中，护盾破碎，五人阵亡。
军队在正面硬扛，散人在四面八方填线。有一支散人队伍，叫“老兵连”。全是退役老兵，平均年龄五十五，最大的七十三。他们从不同的部队退役，互不相识，但在战场上自动组队，自动配合。
老李头是连长，六十二了，打过四十年前的边境战爭。他的手里攥著一把老式军刺，磨得鋥亮，从家里带出来的。
“狗日的，老子当年打越南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他啐了一口唾沫，盯著远处衝来的狗头人。
“老李，別吹牛了，越南那会儿你才二十出头。”旁边一个光头老兵笑骂。
“二十出头也是打！老子杀过人！”
“今天杀狗头，更值！”
狗头人衝上来了。
“列阵！三角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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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们迅速散开，三人一组，五人一队，用的是几十年前的战术。他们没有能量刃，只有冷兵器，但他们的配合，比很多现役军人还默契。
老李头一刀捅进一个狗头人的肚子，侧身躲过战斧，旁边的老兵一刀砍断狗头人的腿。狗头人倒下，第三个老兵一刀刺穿它的心臟。
三秒，杀一个。
配合完美。
但狗头人实力也很强大，一个老兵被狗头人砍倒，临死前还抱著狗头人的腿不放。
另一个老兵被三个狗头人围住，杀了两个，被第三个砍死。
老李头的队伍，五十人，杀了一百多个狗头人，最后剩七个。
七个老兵，浑身是血，站在尸堆里喘气。
“老李，还打吗？”有人问。
老李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打！老子还没死呢！”
他们继续打。最后七个，又杀了二十个狗头人，最后剩两个。最后两个，又杀了五个狗头人，最后剩一个。
最后一个，是老李头。他浑身是伤，左臂没了，右腿瘸了，但他还站著。他的面前，是三个狗头人。
他笑了。
“老子这辈子，值了。”
他衝上去。三个狗头人围住他。然后，他引爆了身上最后一张符咒——那是从副本里刷出来的宝贝，爆炸威力相当於九阶强者一击。
轰！
三个狗头人，和他一起，化为灰烬。老兵连，全灭。
杀了多少狗头人？
一百八十三个。一百八十三个狗头人，十八亿三千万分。
值了。
有一支散人队伍，叫“张家军”。不是军队，是一家人。
老张头，六十五，退休工人。他儿子，四十岁，货车司机。他儿媳妇，三十八岁，超市收银员。他孙子，十七岁，高三学生。
一家四口，全来了。
“爷爷，我怕。”孙子攥著一把从副本里刷出来的灵剑，手在抖。
老张头拍拍他的脑袋：“怕什么？爷爷在呢。”
“爸，咱能活著回去吗？”儿子问。
老张头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不知道。但咱死在这儿，你妈和你闺女就能活著。值了。”
不死军团衝上来了。一家四口，组成一个小战阵。老张头正面扛，儿子侧翼掩护，儿媳妇和孙子在后面补刀。
第一个不死士兵衝过来，老张头一刀砍在它腿上，儿子一刀捅进它肋下，儿媳妇和孙子同时出刀，刺穿它的心臟。
七秒，杀一个。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他们杀了四个敌人。然后，第五个敌人衝过来，一斧砍在老张头胸口。
老张头倒下了。
“爸！”儿子疯了，衝上去一刀捅进不死士兵肚子，被不死士兵一斧砍倒。
“老公！”儿媳妇也疯了，衝上去抱住敌人的腿，孙子一刀刺进敌人的眼睛。
不死士兵倒下。儿媳妇抱著丈夫的尸体，嚎啕大哭。孙子站在旁边，浑身发抖，眼泪流了满脸。
“孙子，”老张头还没死，他躺在血泊里，用最后的力气说，“照顾好你妈……还有你妹妹……”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孙子跪在地上，看著爷爷和父亲的尸体，哭得说不出话。
儿媳妇站起来，擦乾眼泪，把刀递给儿子。
“起来。”她说。
孙子抬头看她。
“起来！”她吼，“你爷爷和你爸死了！我们还没死！继续打！”
孙子站起来，握紧刀。母子俩，继续战斗。最后，他们也死了。死在同一个地方，死在爷爷和父亲旁边。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他们杀了多少个不死士兵？
十七个。
十七个不死士兵，一亿七千万分。
值了。
有一支散人队伍，叫“异能者联盟”。全是七阶以上的异能者，有火系、冰系、雷系、风系，还有罕见的空间系。他们不跟敌人近战，而是远程风箏。
队长是个火系异能者，叫赵炎，二十八岁，某网际网路公司的程式设计师。他的火球术能烧穿八阶恶魔的厚皮，需要蓄力三秒。
副队长是个空间系异能者，叫李空，二十三岁，还在读研。他能把敌人瞬移到陷阱里，每天只能用三次，用多了会吐血。
队伍里还有冰系的小雪、雷系的大雷、风系的阿风，一共二十个人。
他们对付的是死神军团。死神军团最麻烦。他们的死气能侵蚀生命，靠近了就会虚弱、衰老、死亡。所以必须远程打。
“小雪，冰冻那个黑袍！”
“大雷，雷劈那个拿镰刀的！”
“阿风，把死气吹散！”
赵炎一边指挥，一边蓄力火球。三秒后，火球飞出，砸在一个死神身上，把那黑袍烧成灰烬。
死神反击。死气凝聚成黑色光球，向他们飞来。
“李空！”
李空双手一推，黑色光球被瞬移到远处，炸在空地上。
但李空脸色一白，嘴角溢血——用太多了。
“你歇著！”赵炎吼。
“歇不了！”李空咬牙，“还有那么多！”
他们打了半个时辰，杀了三十七个死神士兵。
三十七个死神士兵，三十七亿分。
代价是，二十个人，死了八个。李空死了。他最后一次瞬移，力竭而亡。
小雪死了。她被死气侵蚀，皮肤变成灰色，最后化成一堆灰烬。临死前，她冻住了三个死神士兵。
大雷死了。他被死神士兵的镰刀砍中，临死前引爆了自己的雷核，炸死两个死神。
赵炎还活著。他看著战友的尸体，眼眶通红，但没有哭。他还有十二个人。他们还要继续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