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这是我的世界
甲子神將穿过上千株庞大的树人之后,终於看到了在山巔盘坐的司辰。当司辰转过头,一幅完美无瑕的面容映入眼帘。
接著是海量的信息直接砸到心神之中。
甲子如遭重击。
当场吐出一口鲜血。
司辰无奈的將自己隱藏在层层光晕之中,他现在好像真的变成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仙凡之隔真真切切的存在。
仙神不可直视。
这仿佛是一道铭刻在天地之间的铁链。
每一个试图挑战他的人,都將遭受厄运。
甲子神將人都懵了。
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我有了一点小小的进步。”司辰抬起手腕,手中浮现一枚血珠,“试试看,效果如何。”
甲子垂首,您管这叫小小的进步。
我是老,不是蠢啊。
当他每一次试图追赶上位的脚步的时候,都会感到力不从心。
完全看不到一点希望。
甲子深吸一口气,將那枚血珠服下,体內的神通顿时开始躁动,涌动的血气和灵能几乎要將他撑爆。
当其睁开双眼,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体內涌动。
甲子忽然对宋应星同情起来。
任何的天工,都在不遗余力的攀登著科技造物的奇蹟,这是物质世界的结晶,但终究是不敌这份神通。
万灵的生存和毁灭,只在司辰一念之间。
这是个体伟力的极限。
司辰现在可以十分確信的说,他一个人就能养活整个世界。
只需要一点时间。
这份神力来自道途『天人合一』,这是上一个纪元之中的大神通者所给予的恩赐。
司辰可以模模糊糊感应到那位存在的坐標。
世界给予他回应。
那里是翡翠梦境,是一切生灵和生命的天堂。
是丰饶。
也是奇蹟。
甲子神將俯身將京城的变动详细告知。
司辰默默聆听。
当他蹙眉,觉华岛上的天气就狂风大作。
当他心中感到哀伤,天上便下起大雨。
“就让他们去狗咬狗吧,让天津城准备接纳流民,战爭又要开始了。”司辰双眼微闔。
甲子徐徐退下,不愿让这些琐事惊扰了上位的苦修。
他觉得自己有生之年最大的机遇,就是被这位从时光之河中刨了出来。
那些在灵界中的日子,好像逐渐模糊起来。
司辰在山巔等待著时光的流逝。
同时继续酝酿著变化。
直到觉华岛周边成为了一片庞大的原始森林。
数条河流在林间穿梭。
大量的妖灵在此间居住。
被八旗所迫害的大妖们似乎找到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寧远城收復了大片失地。
重新掌握了从山海关到寧远城之间的大片土地。
当双方的斥候再度遭遇,八旗的武士被森林所吞噬。头戴黄巾的武士,则驾驭著树人从容退去。
但寧远城却未曾扩张。
依旧蜷缩在辽西。
等候著日復一日不断壮大的森林和树人。
司辰不著急。
他在等中原开战,等所有人都腾不出手,也在等待甲辰的信號,等待来自海州的信息。
当司辰永久性的改变这片区域的法则。
江南的氏族豪商们正將世代积累的宝物运往新世界。
沧溟宗的洋流上,普济天妃和焚天的信徒互相攻伐。
古里的天妃庙宇被掀翻。
南天竺突然爆发了海啸。
东印度公司的大量船只化为残骸。
两位神灵的交锋在凡间扩张。
矛盾日益加剧。
郑芝龙的五商行会遭遇海啸,林氏的天妃庙被暴徒袭击。
失去大部分力量的炬人和烬士正在重新拾取儒家诸圣的力量,但这份进展並不顺利,甚至可以说在退步。
过去,他们依靠神火的力量和运朝的力量压制百姓。
但到天命破碎之时,这些文人才惊讶的发现,他们原来是一体的。
文人墨客们依旧高高在上,却未曾发现,新的变化正在產生。
他们被时代拋弃了。
失去了武力。
只剩下一层光鲜亮丽的壳。
当所有人都在进步,即使原地不动,都是在退步,更何况他们还逆著时代的潮流行走。
金权商人的地位开始明显超过士人。
尤其是那些拥有武装的豪商。
各个区域之间的流动几乎停止。
因为司辰打开夔门海眼之后,那条逆流河,几乎成为了天堑。
永久的隔断了长江航道。
云梦泽正在復甦,甚至几乎要和洞庭湖相连接。
张献忠的残部朝著南方涌去。
大量的人口正朝著江南涌入。
现在,这里几乎匯聚了天下九成的財富。
大量的財富堆砌在一起,甚至引发了亚空间和灵界的降临,財富正在成为力量的载体。
这些扭曲的功绩,以金钱为导向,將所有人推向深渊。
商人第一次站在了舞台的中央。
他们控制世界的方式是无处不在的契约和条款。
百姓之中出现了大量的负债人群,每天涌入大量的百姓,但人口丝毫不见涨。
这些人口像一滴水一样,消失在土地之上。
契约成为了笼罩在眾生头顶的阴霾。
每一天,都能看到这片土地上创造出一个財富的神话。
但每一天,都有大量的商人破產清算。
財富正在以一种无法想像的速度朝著少数几位虹吸。
徐允爵继任魏国公的流程遭到了阻碍,这也让勛贵的力量极速流逝。
局势失控了。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但谁都无法挽回。
他们只能朝著错误的方向不断加速,直到將自己毁灭。
以利益为导向的物质文明,终究走向衰亡。
但只要这个雷一天不炸。
他们只能寄希望於后人的智慧。
管我死后,洪水滔天。
当徐允爵终於掌握了魏国公的力量,他已经完成了对江南诸地的统合,占据了江南九成的土地。
在文人的力量衰弱到极点的时候,通过近乎独裁的掠夺,道途『地主』达到了巔峰,徐允爵成为了新的神通五境大修士,甚至一只脚跨入了『地仙』的大门,反过来压制了身处君位的唐王。
但代价却是整个江南都被撕裂,这位大地主和江南氏族、以及豪商的联盟破碎了。
人心散了。
徐允爵和司辰一南一北。
却近乎同时的完成了区域性的统合。
徐允爵现在甚至可以公开宣布,整个南方都是他的土地。甚至只要站在这片土地之上,他就永远不会消亡。
这是另类的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