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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找林知秋指点?不行!

    第117章 找林知秋指点?不行!
    火车站里,人声鼎沸,绿皮火车喷著白色的蒸汽。
    站台上挤满了送別的人,空气里瀰漫著离愁別绪。
    林汉生换上了崭新的军装,胸前的小红花格外醒目。
    他立正,朝著父母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爸,妈,我走了,你们多保重身体!”
    张桂芬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赶紧用袖子去擦。
    林建国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妹,好好学习,听二哥和爸妈的话。”林汉生揉了揉妹妹的头髮。
    “嗯!大哥,你要常写信回来!”林知夏带著哭腔说。
    最后,他转向林知秋,兄弟俩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紧紧握在一起,还像小时候约定什么大事一样,用力晃了晃。
    “家里————多照应。”
    “放心,有我呢。”林知秋收起平时的嬉皮笑脸,郑重地点点头。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启动。
    一家人跟著火车走了几步,用力地挥著手,直到那抹绿色完全消失在视野尽头。
    张桂芬终於忍不住,靠在林建国肩上低声啜泣起来。林知夏也小声抽噎著。
    林知秋看著火车远去的方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一手揽过老妈,一手拉起小妹,脸上又掛上了那副熟悉的、有点欠揍的笑容:“行了行了,都別哭啦!我哥是回部队当军官,那是大好事!走,妈,为了庆祝咱家军官顺利归队,我提议,去旁边小吃部吃炒肝儿去,我请客!小妹,给你加俩糖油饼,怎么样?”
    被他这么一打岔,张桂芬的悲伤情绪还真冲淡了不少,没好气地白了二儿子一眼:“就你心大!刚送走你哥就想著吃!”
    “那可不,吃饱了不想家嘛!”林知秋嘿嘿一笑。
    大哥林汉生这一走,老林家像是突然被抽走了一根主心骨,日子又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林知秋倒没觉得有啥不习惯,该吃吃该喝喝,在街道办继续过他喝茶看报的悠閒小日子。
    那篇《高山下的花环》的手稿被陈伯老爷子递上去有些日子了,暂时还没啥动静。不过他一点儿不著急,这种事,急也急不来,该有的总会有的。
    可他不急,有人急啊!
    谁呢?他大伯一家子!
    自从上次林非凡收到那个修改后有望发表的通知,大伯母李兰德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走路都带风。
    第二天就在她工作的纺织厂里逢人便说,唾沫星子横飞:“哎哟王姐,您还不知道吧?我家非凡啊,写的那文章,被大杂誌社看上啦!编辑亲自来信,说写得有灵气,让改改就能登!”
    “张师傅,回头等我家非凡的文章登出来,我送您一本瞧瞧!这孩子,隨我,打小就文静,爱看书!”
    刚开始,工友们还將信將疑。
    林非凡那孩子他们不是没见过,蔫了吧唧的,不像个能舞文弄墨的料啊。
    可架不住李兰德天天说,说得有鼻子有眼,信誓旦旦,大傢伙儿也就慢慢信了,不少人还真跟她道喜。
    可这都快一个月过去了,杂誌影子都没见著。厂子里开始有风言风语了:“兰德,你家非凡那文章,啥时候能让我们拜读拜读啊?”
    “该不会是————吹牛逼呢吧?”
    李兰德脸上掛不住了,心里那叫一个火烧火燎!
    她这人最好面子,现在牛皮吹出去了,要是收不回来,那不是在厂里把脸丟尽了?
    她得赶紧证明自己不是瞎咧咧!
    回到家,她就催林非凡:“非凡啊!你这稿子到底咋回事?改好了没?编辑咋说?这都多长时间了,妈这心里都快急出火星子了!”
    林非凡也是有苦说不出。
    他那稿子本来就是东拼西凑的,能收到修改通知自己都嚇了一跳。
    可编辑提的修改意见,他吭哧吭哧改了好几遍,送过去都被打了回来,不是说人物立不住,就是说情节缺乏逻辑。
    他自己都快改吐了,心里也越来越没底。
    偏偏这时候,林知秋的《大桥下面》火了,火得一塌糊涂,整个燕京城都在谈论。
    林非凡偷偷买来看了一遍,这一看,心直接凉了半截。
    人家那故事,那人物,那字里行间的味道————再低头瞅瞅自己写的这玩意儿,这哪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东西?
    小说和小说之间的差距,原来能比什剎海还宽!
    他对自己那篇稿子能不能发表,彻底没了信心。
    眼看儿子这边指望不上,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建军闷头抽了口烟,憋出一句:“要不————你去问问知秋?让他给指点指点?”
    李兰德嗓门瞬间拔高八度,像被踩了尾巴,““找他?!不行!绝对不行!
    去找他,那不是明摆著告诉所有人,我家非凡不如他林知秋吗?我这老脸往哪儿搁?不行!”
    她反应这么激烈,林建军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了。
    可这话,却让林非凡找到了希望。
    他算是看明白了,靠他自己,这篇稿子八成得黄。
    到时候別说发表,老妈在厂里吹出去的牛怎么收场?那才叫真的丟人丟到家了!
    找堂哥林知秋帮忙,成了他现在能想到的唯一一条路。
    对,就这么干!
    不过这事儿得瞒著老妈李兰德,要是让她知道了,非得闹翻天不可。林非凡暗自下了决心,准备找个机会,偷偷去塔砖胡同找林知秋。
    这天林知秋刚蹬著他那辆永久牌自行车下班回家,屁股还没坐热乎,老林家就来了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张桂芬正在院里收衣服,听见敲门声,打开院门一看,愣了:“非凡?你怎么来了?就你一个人?”
    她说著还往林非凡身后瞅了瞅,没看见大哥大嫂的身影。
    “婶儿,就我自个儿,”林非凡有些拘谨地站著,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军绿色的旧挎包,“我——我找知秋哥有点事。”
    张桂芬心里犯嘀咕,但这孩子一个人来,她也没多问,侧身让开:“快进来吧,你知秋哥刚回来,在屋里呢,你直接过去吧。”
    她对这个侄子没啥意见,老一辈的那点磕绊,还不至於延续到小辈身上,何况上次吃饭,大哥一家態度也缓和了不少。
    林非凡道了声谢,熟门熟路地走到林知秋那间小耳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林知秋的声音。
    林非凡推门进去,看见林知秋正坐在书桌前,桌上摊著几封拆开的读者来信和一本《新华字典》。
    “非凡?”林知秋抬起头,一脸意外,“你怎么来了?快坐。”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林非凡没坐,反而更紧张了,手指绞著挎包带子,支支吾吾地开口:“知秋哥,我——我有点事儿想找你帮帮忙。”
    “找我?”林知秋更疑惑了,放下手里的信,“我能帮你啥忙?”
    他心里琢磨,他跟这个堂弟从小关係就淡,从小到大也没多少交集,主要是林非凡性子太闷,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玩不到一块去。
    “是——是这样的,”林非凡像是下定了决心,从挎包里掏出那叠被翻得卷了边、上面还有不少红蓝笔修改痕跡的稿纸,双手递了过去。
    “我写了篇小说,投了《燕京文艺》,编辑说离刊登还差些水平,让我改稿。我——我改了好几遍都没过,所以——想来请教一下你。”
    林知秋这下是真吃惊了,眉毛都挑了起来:“你?写小说?还过了初审?”
    他接过那摞沉甸甸的稿纸,心里直犯嘀咕:好傢伙,这年头写小说这么普及了吗?
    连他这个闷葫芦堂弟都开始了?该不会是受了自己影响吧?
    他压下心里的惊讶,一边拆开捆著稿纸的牛皮筋,一边隨口问:“写的什么类型的?编辑具体怎么说的?”
    林非凡见他没直接拒绝,心里稍微鬆快了点,话也顺了些:“写的——写的是知青返城后的事儿。编辑说——说人物有点立不住,情节衔接有点生硬,让我往细了改,可我不知道具体该怎么改——”
    林知秋点点头,开始瀏览稿子。
    刚看了几页,他就看出不对劲了。
    这文字,这情节架构,怎么看怎么眼熟,细一品,好嘛,里面至少糅合了三、四篇已经发表过的小说的影子!
    这傢伙,借鑑得还挺杂!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堂弟倒也不算抄袭,就是学习的痕跡太重了点,属於高段位的模仿秀。
    等快速瀏览完,林知秋心里基本有数了。
    问题確实像编辑说的,而且还不止。
    这故事就像一件用不同布头硬拼起来的衣服,看著是件衣服,但针脚歪斜,顏色不搭,穿在身上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人物性格说变就变,为了推动剧情强行降智,转折生硬得硌牙。
    “行,我大概明白了。”林知秋放下稿子,指了指旁边的空凳子,“搬个凳子坐过来,咱俩聊聊。”
    林非凡赶紧搬过凳子,凑到书桌旁,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林知秋也没藏私,拿起钢笔,点著稿纸上的段落,开始给他掰开揉碎了讲:“你看这里,你这个主角前头还胆小怕事呢,怎么到了这儿,突然就敢跟流氓动手了?缺个铺垫啊兄弟——”
    “还有这段,这女同志的反应不对吧?按照你前面给她设定的人设,她这会儿应该——”
    “这个转折太刻意了,就像是——嗯——就像是为了让俩人吵架而吵架,理由站不住脚——”
    林知秋讲得口乾舌燥,林非凡听得似懂非懂,时不时“嗯”、“啊”地应著,眼神里一半是崇拜,一半是迷茫。
    讲了快一个钟头,林知秋心里暗暗叫苦:好傢伙,这比他自己构思一篇新小说还累!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堂弟在文学上的悟性——確实比较一般,能收到修改通知,运气成分恐怕占了不小比例。
    正当林知秋讲得投入,林非凡听得晕乎时,张桂芬在院里喊了一嗓子:“开饭了!你俩还没说完吶?先吃饭!”
    林知秋这才发现天都快黑了。他意犹未尽地放下笔:“先吃饭,吃完再说。”
    林非凡本来想告辞,但架不住张桂芬和林知秋的热情挽留。
    他推辞了几下没成功,加上自己確实还有些地方没搞明白,也就半推半就地留了下来。
    坐在老林家那张旧八仙桌前,吃著张桂芬做的家常菜,听著叔叔林建国偶尔问两句工作,看著林知秋和小妹林知夏斗嘴。
    林非凡忽然觉得,叔叔家的气氛,好像比自己家要轻鬆和融洽得多。
    老妈李兰德一回家,在饭桌上不是整天吐槽厂里的这里,要不就是说那个两句坏话,然后老爹跟著附和几句,最后两人的话题又延伸到了自己身上,不是拿他和厂子里的人对比,要不就是和林知秋对比,他的压力属实有些大。
    吃过晚饭,林非凡又把刚才听得云里雾里的几个地方拿出来问了一遍。
    林知秋倒也耐心,又给他细细讲了一遍,直到他大致明白了为止。
    看看天色不早,林非凡起身道谢告辞。
    临走前,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那个旧挎包里摸索著掏出一个印著简单图案的透明塑胶袋,里面装著花花绿绿的水果硬糖。
    “知秋哥,这个——给你。”林非凡有点不好意思地把糖递过来。
    林知秋一看,乐了:“哎哟,非凡,你这是干啥?咱们兄弟之间还用得著这个?”
    他心里清楚,这年头水果糖虽然不算多贵,但也代表他的一份心意。
    林非凡却很坚持,脸都憋红了:“知秋哥,你就收下吧。这——这就像在厂里,请老师傅指点手艺,也不能空著手不是?一点心意。”
    他本来想买更体面点的水果罐头或者大白兔奶糖,奈何囊中羞涩。
    他的工资每月都上交给他妈李兰德,自己手里就剩几块钱零花,这袋糖已经花掉他剩下钱的一多半了。
    看他这么坚持,林知秋也没再推辞,笑著接了过来:“行,那哥就谢谢你了!“
    送走林非凡,林知秋掂量著手里那袋糖,心里有点感慨。
    没想到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堂弟,还挺讲究人情世故,並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没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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