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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谁教你这么写的?

    第96章 谁教你这么写的?
    罗兵一听,立马高兴地跟上了。
    两人刚走到供销社门口,门卫大爷就把门给打开了:“我还想著你是不是快来了,果然————”
    “麻烦您了,大爷————”许林海走过去给大爷递了根烟。
    今天要装的两车都是红霞公社的。
    许林海他们自己公社的,他算了下应该就得到明天或后天了。
    上车后,罗兵左扭右扭的,兴奋不已:“海哥,这车跟上次的好像不一样呢?”
    “嗯哼,车子差不多,就外观改了些,不过,最不一样的是,它以后是我的了————”许林海眉角上扬,一路上不停的回覆著罗兵这样那样的问题。
    许林海今天要跑两次,所以,中午吃饭的时间註定是不在县城,而是在来接猪的时候的。
    昨天岳永峰说两人要一起吃饭的事今天又没法实现了。
    套路熟悉了,加上有罗兵帮忙跑跑腿,许林海觉得越搞越顺了。
    前两天天气还只是有些阴沉,到第三天,轮到他们自己公社的时候,天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许林海看了看天色,担心这雨一时半会肯定停不了。
    天气太冷,再让队员们坐在车厢里,许林海担心人都会被冻感冒。
    这年代感冒可不是好玩的。
    他想著等会见到主任得跟人商量看,能不能每趟车只安排两个人跟过去算了。
    这没下雨还好,下雨的话,车厢肯定是不能坐人了,毕竟这一去一回得好几个小时呢。
    许林海到公社的时候,一眼便看到肖主任也早早来到了公社。
    许林海跟人打过招呼后,便把自己的安排给肖主任说了,主任听了连连点头:“行,行,听你的,这天气確实不能淋著雨搞那么久,再说,有你在,我也放心。”
    虽然早就知道这次运猪的人是许林海,但当肖主任看到他的时候,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许林海,你小子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肖主任穿著雨衣,拍了拍车头,笑著跟许林海说。
    “托大家的福————”许林海笑著回道。
    这话他都说腻了,不过,怎么说,当时肖主任確实还是想要送自己去培训班的,这点他得记得。
    许林海他们大队这次只出了几头猪,都是靠人赶著送来公社的,但一般也就只要几个人一起赶就行了。
    但队里好些人听说是许林海开车回来的后,都想跟过来看看情况,好几个婶子也跟著一起来到了公社。
    看到真是许林海开车后,大家都顾不上猪了,一个劲地拉著许林海大夸特夸,连向来看人不惯的刘莲花都忍不住夸了他两句。
    罗兵听到伯娘居然开金口夸他的海哥,特意扔下手里的活跑到她面前瑟:“伯娘,我跟你说了吧,海哥现在可厉害呢,才没有不务正业呢。”
    刘莲花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还好意思,他是干正业了,你呢,天天口里念著人家,也不知人家学学————”
    许林海听了连忙把罗兵拉过来帮忙,“你说你是不是傻,还自己往枪口上撞“”
    门罗兵憨憨一笑:“我就是看不惯她逮谁都要说两句的模样,好不容易可以懟她两句,我不得抓住啊。”
    许林海哭笑不得,但也没让他继续去招惹人家了。
    队里的人確认了许林海是司机后,到处缝人便介绍:“那个送猪去食品厂的卡车师傅是我们队里的呢————”
    对於他们来说,自己队上出了个卡车师傅,脸上都跟著有光。
    许林海送货去了,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走后,就不断有邻居来家里串门,一个个都跃跃欲试想给他保媒了。
    他一下子成了这些伯娘、婶子们眼里的香餑餑。
    许母乐呵了一整天,脸上皱纹都笑多出了几根。
    往食品厂送过两天生猪后,许林海对食品厂的那套收猪流程越发熟悉了,加上食品厂对他的车总是额外关照,虽然累点,但他觉得干得还是很舒心的。
    从第三天开始,食品厂总是会安排人偷偷放点剔骨肉、猪下水甚至猪油到车上,许林海开始还客气一番,到后面就直接笑纳了。
    回到生產队,遇到有些生產队杀猪的时候,队里的队长或者公社主任一般也会给他安排一些肉和下水这些。
    许林海送了十来天猪,家里猪肉多了十几斤。
    而家里最开心的莫过於许伶俐了,虽说许母不一定每餐都会有肉,但现在上桌的菜总算都有油花了。
    而且至少每晚许林海回来吃的这餐是肯定会有肉的,许伶俐觉得这是她过得最开心快乐的一个假期了。
    许林海每天白天出车,晚上便加班加点出图,凭著记忆,加自己上辈子的一点画图功底,十几天下来,硬是让他画出了好些自己相对满意的作品。
    有了这些图纸,他对跟胡厂长谈签协议的事也更有信心了。
    在离过年只差二十天的时候,许林海终於送完最后一批生猪,准备归队了。
    这送猪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临走的头一天,许母吃饭时跟几个孩子说道:“你们想喝擂茶吗?上次小海拿了些花生回来,家里今年也收了点芝麻,要不晚上搞点喝?”
    这是她从娘家带来的技术,以前也不是不会弄,但条件太差了,连饭都没得吃,根本没心思弄这些。
    许林海前世去一个好友家的时候,他家里人也做给他喝过,这会许母一说,让他一时感慨不已,便笑著点头。
    许伶俐更是乐得一蹦三尺高。
    刚分田到户,又是年底了,不需要上工分后,男人们或许还会出去找点事做,但大多数女人都呆在家里。
    大家听到许伶俐说许母准备搞擂茶的消息后,便这家拿些糯米,那家拿点花生,一个个早早地来到了许林海家。
    本来许母本来只想自己家小小搞一锅的,没料到被许伶俐一嗓子给吼了出去,最后变成搞了三大锅,算是把队里一半的人都给叫来了。
    屋里烧著柴火,比外面暖和不少。
    陈富贵媳妇边喝茶边看著跟罗兵和强子他们坐在角落喝茶的许林海,说道:“月娥啊,不是我说,你们家小海现在是真出息了!居然在运输队端上了铁饭碗,开上那么大个傢伙,威风得很嘞!”
    春婆婆连连点头:“就是,就是,以小海现在这条件,十里八乡都挑不出几个啦!”
    住许林海家隔壁的秋婶子也接话:“月娥,小海今年有二十二了吧?这年纪,搁以前娃娃都会跑了!你就不著急抱孙子?”
    许母无奈的撇了一眼角落里的小儿子,又是得意又是无奈:“抱孙子我倒不是那么急,再说,这孩子,一天到晚就忙个不停,每天晚上回来累得倒头便睡,要说相看姑娘那他还真是没时间呢!”
    许林海自然听到大家说到了自己身上,罗兵和强子也听到了,两人一脸坏笑的碰了碰他。
    陈富贵媳妇立刻接话,直接望向许林海:“小海,我们可都是看著你长大的!我跟你说,上饶大队雷伍家的老二,干活利索,模样也俏,年龄跟你相仿,还读了初中,要不婶子给你牵个线,咋样?”
    一向看不惯有男孩家庭的刘莲花,这会居然也不甘示弱:“那老雷家哪有我们娘家侄女好,我家这姑娘在供销社当营业员,不但脾气好,主要是屁股大,好生养,而且保管孝顺婆婆,小海,要不,见见?””
    听到刘莲花这么形容自个侄女,许林海差点没一口茶给喷出来。
    他赶紧放下茶碗,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诚恳又带点为难的笑容:“谢谢各位婶婶,奶奶们,你们可饶了我吧,我要明年才二十呢。
    再说这事吧,我现在真不能著急,我们车队老师傅说了,开车这行当,精神必须集中,特別像我现在还是新手期,最忌的就是分心。
    你们要是给我介绍一个漂亮媳妇,我这时不时的跑跑长途,十天半月见不著,我能安心跑车吗?
    我们队长可天天在我们耳边强调,这行车安全得放在第一位。个人问题那都是得给安全生產让路的。
    我这好不容易才拿到驾照,还没给没捂热乎呢,怎么敢想別的?
    您们放心,等我啥时候也带上徒弟了,我们领导就自然会帮著一起操心我的人生大事了。”
    婶子们听了,有点头的,也有不赞成的:“你们这领导也是,这工作再忙也要成家嘛!”
    “先见见唄,见见又不耽误你跑车!”
    许母见自己儿子確实一点意思也没有,便赶紧边给大家打茶边打圆场:“好啦,好啦,孩子年纪也不算大,我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先立业后成家也不是不行。大家喝茶————喝茶!”
    “雪英,你家罗兵,还有强子,他们三应该年纪差不多,也都可以相看了吧。”见说不动许林海,婶子、奶奶们把眼光投向了跟他呆在一起的强子和罗兵身上。
    本来还一脸促狭望著许林海的强子和罗兵,万万没想到会引火上身。
    连忙把茶碗一放,扯著许林海,像火烧屁股一般跑了出去。
    婶子们见三个娃娃被自己说得脸红了,屋里顿时传出哈哈大笑声。
    第二天,许林海一早便出发了。
    他昨天是轮休,今天需要归队,但队里只要求他今天能回到队里就成。
    所以,他今天便有时间跟胡厂长见面。
    来到二楼办公室门口,许林海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胡厂长办公室的门。
    他今天特意没穿运输队的工装,而是穿著一件蓝色中山装,手里拎著那个稍微有点旧但被他洗得乾净的帆布包,里面装著他今天要交出的“宝贝”。
    “请进。”里面传来胡厂长略显沉稳的声音。
    许林海推门进去,喊了一声:“胡厂长————”
    “咦,许同志,你今天怎么来了?”胡厂长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来,很是惊喜的问道,一点都没有平时跟厂里职工说话时国营厂领导特有的威严感。
    许林海微笑著走过去:“我这边事干完了,今天要归队,想著把这些天的一些样稿给您送过来————”
    “那可太好了,坐,坐————”胡厂长连忙站起来,把人叫到了沙发上。
    许林海坐下后,小心的从包里把自己这些精心绘製的手稿中隨意抽了几张给胡厂长递了过去。
    他提供的手稿顏色是彩色的,彩笔是他从面板上兑来的。
    胡厂长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许林海手里留下的手稿,接过他递过来的几张,在许林海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原本胡厂长对於成衣是不那么看好的,他一直以来的主要精力都放在纺纱车间,成衣车间基本就是从上面分下来的工服。
    从前的他从没想过,要去扩大成衣车间的生產线。
    工服这两年接的单越来越少了,生產线甚至都停了好几条。
    至於成衣车间的职工,因活少了,工资也就跟著少了,职工们之间其实埋怨还不少。
    所以,当时许林海给他提內衣的时候,他便会毫不犹豫的开了一条线,生產线本来就有现成的,只是稍微调整一些设备而已,他就权当实验了。
    內衣的供不应求,让他尝到了甜头,所以当许林海说到成衣之时,他才那么乾脆地答应並做出承诺。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许林海一个大男人居然能做出这样的手稿出来。
    他眉头微皱,拿著手稿一张一张往下翻,虽然只有几张,但胡厂长是越看越心惊。
    这小子居然有这么前卫的眼光,他画的这些手稿,不说自己从没想过,不知道那些服装大厂设计部的人有没有人往这方面想过。
    隨著成衣手稿看完后,下面还有两张內衣的手稿,也是让胡厂长眼前一亮又一亮。
    他一声不吭翻来覆去足足看了半个小时————
    “这些————全部是你设计的?”哪怕事实摆在面前,胡厂长语气里仍然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是的————”许林海回答得乾脆而又有力,他指著胡厂长手里的其中一副手稿:“这是我特意了解了我们厂现在主流的纺织布料后设计的几款春装,主打中年女性群体。
    我有计算过,利用厂里现有的布料,再辅以少量配件,成本如果可以控制得好的话,溢价空间將会非常大。”
    因为纺织厂本来就有成衣生產线,所以,许林海只要出了图纸,至於製作这些,生產线自然有人接手,不需要他去指点。
    他顿了顿又说道:“但是,我这上面有標註的面料和配件,必须按要求来,要是以次充好的话,哪怕到时卖得动,也走不长远。”
    胡厂长拿起手稿不停地翻看,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又慢慢舒展,明明只有几张,他硬是觉得看到了未来一片光明。
    胡厂长从一个纺织厂工人,到当上厂长这么多年,就纺织业来说,他可是老前辈了,或许他对成衣市场不那么精通,但基本的审美和商业敏感那可一点也不赖。
    再加上,今年上面改革的精神一天天往下传,他也一次次號召厂里领导头头们天天开会。
    虽然天天一小会,三天一大会,可並没有让他得到纺织厂能长久走下去的途径。
    看著这几张手稿,他不得不承认,这些衣服不但好看,而且看起来高级,可能真的是能帮纺织厂走上一个大台阶。
    突然他哈哈一笑:“你小子,这是將我的军啊,怎么著,上次你说的协议是不是也准备好了,只等我签字了?”
    许林海微微一笑,从容的从帆布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协议,笑著放到了胡厂长面前:“这是我擬定的草稿,您看看需要怎么修改,对了,您上次说让我当特別顾问,我觉得可能改成特聘设计师更合理一些,毕竟,我只出图纸————”
    胡厂长从手拿过薄薄的信纸,认真的看了起来。
    又是漫长的十几分钟过去,胡厂长一如既往的看了好几遍,才夹著眉抬起头来:“你这————谁教你这么写的?”
    “怎么?是有什么问题吗?”许林海见一直乐呵呵地胡厂长一脸严肃,侧过身子望向自己擬的协议。
    胡厂长没说话,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厂里的內部电话,摇了几下:“接供销科————喂,老王吗?你现在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也不等那边作出反应,啪的便把电话给掛了。
    然后,又坐下来,不时看手稿,不时看协议。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走了进来:“胡厂长,您找我?”
    “哎哎哎,老王,快来————帮我看看这协议————”胡厂长连忙招手,把手里的协议递了过去。
    王科长接过协议,看了许林海一眼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他先是一目十行,紧接著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见其他两人都望著自己,“这是————谁擬的?”
    “你別管那个分配的问题,只说中间的条款合不合理,行不行得通。”胡厂长直接挥手。
    “写是我写的,不知道王科长觉得有没有问题?”许林海倒是有研究过他们这时期的协议,但也不透彻,只是上辈子,自己出车前都是要签各种合同的,便直接按上辈子的合同习惯擬的。
    看著这两人都这么严肃,他都不知道到底是行还是不行了。
    “这————不是有问题,是太严谨了,居然一点破绽都没有,这比我们平时做出去的合同还要————”王科长把后半段给压了下去。
    胡厂长不得不佩服的点头:“行,你让小刘按里面的內容打两份拿来吧,这个事不要太声张啊————”他叮嘱道。
    王科长连忙站起来走了出去。
    等他出去后,胡厂长无奈的摇头指了指许林海:“你说啊,你这孩子,才二十吧,怎么什么都会呢,当时跟机械厂合作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想著找我来合作呢?”
    许林海笑著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他知道,自己能真正入胡厂长的法眼,大姑做的那几件內衣虽是敲门砖,但要是自己没有运输队卡车司机的这个身份,学只是一个农村娃的话,估计胡厂长根本都不会待见自己了。
    人嘛,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王科长很快就拿过来两份印著纺织厂红头文件的聘请书,许林海郑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摁了手印。
    胡厂长则不但签了字,还给盖上了公章。
    拿到聘请书后,许林海把剩下的几张手稿也交了出去:“那几张主要是针对中年女性的,这几张则相对年轻女性会喜欢,这一批都是春款,我会儘快把夏款和秋款也慢慢搞出来————”
    “行,行,你小子,还开什么车啊,这么好的眼光————”胡厂长感慨不已。
    “设计只是我的其中一个爱好,卡车是我的工作————”许林海笑著说。
    “行吧,我是说不过你了,反正你不耽误我的进度就行,不过,以你这速度,我觉得我暂时是跟不上你的。”胡厂长哈哈大笑。
    最后,胡厂长让財务把上次內衣的提成和上个月的工资一起给许林海结了。
    许林海望著一塔大团结,也觉得有些太过於梦幻。
    再想到成衣面世后可能给自己事来的利润,他觉得给家里建房子的计划可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实现了。
    跟许红秀道別后,他开著开著空车回到车队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院子里看起来比平时更热闹了些,不少车都回来了,每个车队都安排了车去给各个食品厂运猪,空气中不但瀰漫著些油和尘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猪粪味。
    许林海是从家里把擎天柱洗得乾乾净净才出发的,他把车稳稳停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外出的车回来,三儿都会第一时间进行检查,要是没什么问题他们自己能处理的便自己队里处理了明天继续出车,要是自己队里处理不了,便开去维修班。
    成建风並没第一时间出来,看样子,他出车还没回。
    许林海跳下车,先绕著车检查一圈,检查了擎天柱並没有新增的刮擦痕跡后,才拿著收货单和结算单准备去耿师傅办公室交差。
    车队里经常跑长途的廖师傅叼著根烟从里面走出来:“哎呀,这是我们的猪老倌”师傅回来了?呀,別的猪老倌”师傅回来都一身味,我们这猪老倌”师傅不一样,一身清清爽爽,连车也乾乾净净,不错————”
    他的话引得在队里的几个队友都笑了起来。
    廖师傅虽然听他徒弟史文波埋怨过许林海有车的事,但他不是一个偏听偏信的人,而且,得知擎天柱是许林海自己修好的后,他更是心里对许林海有著很大的好感。
    许林海笑著递上根烟:“廖师傅,您可別取笑我了。这些天我真要被猪粪给薰晕了,今天一大早洗了车才敢出发————”
    “行了,小子不错,去吧,耿队长在里面呢。”廖师傅接过烟,还不忘拍了拍许林海的肩膀。
    许林海跟几个队友点头打了招呼后,便来到耿师傅的办公室。
    耿师傅正因为月底排班的事弄得焦头烂额,看到许林海进来,才抬起头来:“怎么样,收得还顺利吗?有没有猪跳车的情况?”
    许林海笑著把结算单递过去,“幸好您提醒了我,加高了护栏,今年好几个生產队的猪都比往年大,要是不加护栏那肯定会有猪越狱的。”
    耿师傅听了哈哈大笑:“那就好,四队队长气得要死,下午把他们的师傅骂了一下午,听说有几只猪跳车的现象,还有直接摔死了的————”
    许林海摸了摸鼻子,师傅,你这幸灾乐祸这么明显真的好么。
    “行吧,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正常出车————”耿师傅收了单后,朝他挥挥手。
    他刚走出门,便被刘伟他们给留了下来:“小海,来,坐下聊会再回宿舍吧,这么早反正也睡不著。”
    许林海见状笑著走了过去,队友之间的感情还是要稍微维护一下的。
    大家都在討论著明天跑哪些线,现在已经到了年底了,有些车甚至一次领了几天的任务,至少也是两天,就目前来说,只有许林海是今天刚回来的,他的任务要明天一早才知道。
    聊了一会后,大家又討论今年谁会评上优秀,年底会不会发奖金的事。
    “咦,她怎么这会跑来了。”刘伟眼最尖,一眼便瞧见了从大门往队里跑来的一个女孩子。
    “你认识?”许林海確认自己不认识。
    “调度室新来的,长得老漂亮了,你等会看————”刘伟笑著说。
    “再漂亮跟我们也没关係,听说人家可是有主的————”另一个年轻队友说道。
    “你们怎么消息这么灵通呢?”史文波眼神也跟著女孩跑。
    “这队里就这么几个女的,突然来这么漂亮一人,能不打听清楚吗?”刘伟呵呵一乐。
    许林海也跟著笑了,这倒確实是事实,他们车队以前就调度室有两个女的,还都是大姐级別的,惹得不少老师傅有事没事总爱去窜窜,年轻的虽说可能对大姐们不是调戏,但也总喜欢往上凑,去聊聊天。
    这陡然来了这么个小姑娘,谁不稀罕。
    大家眼睁睁的看著小姑娘进了耿师傅的办公室。
    “许林海————”正聊著天,耿师傅在办公室里大喊。
    “对啊,叫你呢,快去————”大家哄堂大笑。
    许林海连忙站起来,不明所以的跑了过去,“师傅,咋啦?”
    “那个————”耿师傅望著许林海,突然心虚了一下。
    旁边刚进来那小姑娘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等著耿师傅答覆。
    “怎么了,师傅?有什么指示————”许林海见耿师傅说两个字就不说了,反而有些摸不著头脑。
    “那个,你的车检修完了吗?能跑吗?”
    “现在?”许林海瞪大眼,他这不是才回吗?
    耿师傅望了女孩一眼:“这不,小姑娘发来紧急任务,刚刚她给安排下去的,这本来是二队的,哦,师傅你认识,就是曹磊,他突发急性肠胃炎这会去医院了,这批货急需今晚就送,小姑娘让我们给送一下。”
    小姑娘双眉夹著,不停做著拜託的手势,一脸哀求的望著许林海。
    “我这————”
    “小海,我知道你刚回来嘛,確实有些难为你了,但这任务紧,队里的车明天又都有安排了——”耿师傅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男人都受不了小姑娘这可怜巴巴的模样,只得把难题丟给许林海。
    “行吧,行吧,我去就是了,但是我得去一趟宿舍,再带一件衣才能出发————”虽然疲惫,但许林海也知道这是表现的机会,同时年底了,出晚班补贴也不少。
    “太感谢了,我这就去办手续,等会送过来————”小姑娘说完,打著飞毛腿就跑了。
    耿师傅明显鬆了口气:“路上注意安全,回来我给你再记一功。”
    “啥叫再记一功,未必我还有很多功了?”许林海听了笑道。
    “喃,你看看————”耿师傅朝墙上指了指。
    许林海开始还真没注意,这会才看到,墙上居然多了两张表扬信,一张是第一天出车的时候那个半路拋锚的老师傅写的,另一封则是那个叫国强的写的。
    “师傅,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还有这个叫国强的,我明明没告诉他名字和地址啊。”许林海意外不已。
    耿师傅笑著解释:“这两张是我们临摹过来放队里的,他们真实的摆在厂里了,至於你说的这个孕妇的家属怎么知道的,你不是去公社拿了货吗?我估计他们是问了公社————”
    许林海恍然大悟:“呀,那可能真是的,他们也太用心了吧,我可真没想到”
    “好了,不过,这种事,你也要量力而行啊,要知道,万一出事了,虽然你是做好事,可那毕竟是公车,这话总是可以两头说的————”耿师傅语重心长地说道。
    “知道了,师傅,以后我会注意的,主要是当时那情况,我要是不管,实在是於心不忍,医生说去晚了都可能一尸两命的————”许林海当然知道耿师傅是为了他好,但面对当时的情况,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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