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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星辰堂(除夕夜快乐!)

    第88章 星辰堂(除夕夜快乐!)
    许崇山胸前猛地一塌,整个人倒飞出去,背脊猛地撞向台沿。
    “哐!”
    背脊撞上铁条,铁条嗡鸣,震得雨水四溅。
    他喉间只挤出一声短促的“嗬”,眼神发虚,腿也不听使唤,整个人沿著铁条往下滑。
    雨棚下,石墨指节猛地一紧,茶盏在掌心里“咔”地轻响了一下。
    他身子一前倾,几乎就要起身,喉头滚动,像要当场喝止。
    “叮。”
    一声极轻的铃颤,从前方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进耳里。
    石墨动作僵住,背脊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他把那口话硬生生咽回去,茶盏也慢慢放回案上,指节白得发青。
    他不敢再越雷池半步,只在心里发狠:“杀我手下金骨,这笔帐不算完。”
    而在同一时间。
    台上的叶霄往前踏去,停在许崇山身前半步,雨水顺著眉骨的血线往下淌,眼神却稳得发冷。
    许崇山背贴铁条,身子还在往下滑。
    燃血的火一灭,他眼底那点疯意被雨一衝就散,空白只闪了一瞬,隨即又被恨顶上来——只是身子已经不听使唤。
    叶霄低头看著他,声音不高,只让他一人听见:“那是你的命。”
    “不是我的命。”
    话落,他拳化掌,掌根贴上许崇山胸口。
    不是推人下台。
    是把他最后一口气,直接拍断。
    不大,不慢。
    只一下。
    “砰!”
    许崇山整个人翻落下去,背脊再撞一声铁响,隨即重重摔进台下积水里,水花炸开半丈。
    雨点砸在他脸上。
    他睁著眼,眼底那点癲与恨终於散了,只剩空。
    呼吸断在雨里。
    雨棚下的人们这才回过神。
    內圈灰袖有人喉结狠狠一滚,像吞下了一口血;外圈黑袖更是齐齐噤声,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堂主们脸色各异,心思也各有不同,唯有震撼与惊讶相同。
    台上,叶霄站回台心,胸口起伏仍稳,指节却在发烫。
    燃血的余热还在骨里烧。
    他抬手抹掉眉骨的血,雨水顺著指缝滴下去,声响很轻。
    台下却没有一个人敢先出声。
    “叮。”
    铜铃再颤一下。
    不重,却把整座立旗场的喉咙都按住了。
    像书生的护法指尖仍搭在铃上,目光掠过台心那道身影,吐字清清楚楚:“胜者,接空堂旧旗、空堂旧令。”
    “定堂名。”
    “堂名定后,翌日换制新旗、换制新令。”
    三句话一落,雨棚里才像终於回了气。
    可没人敢喝彩,连咽口唾沫都小心翼翼————尸还没拖走,血水还在雨里散著。
    赤臂护法抬了抬下巴,示意台侧。
    执旗人是擂场灰袖,脚步快得像没踩水,沿著木梯上来:一手捧著“空堂旧旗”,一手捧著乌沉沉的“空堂旧令”,停在台沿,头都不敢抬。
    叶霄没立刻去接。
    他站在台心,胸口起伏仍稳,眼神却更冷。
    燃血的余热在骨里烧,烧得指节发胀,太阳穴一跳一跳,筋肉酸痛,气血也还乱著。若不是他硬压著,早就倒在台上。
    片刻后。
    叶霄抬手,掌心覆上旗杆,指节一扣,单臂一提,把那面“空堂旧旗”稳稳插回旗孔。
    “咚。”
    旗杆入孔,木台轻震。
    旗面迎雨一展,“空堂”二字在雨幕里黑得发亮。旧名旧印,可这一刻先代表一个事实:这堂口,已经到他手里。
    他这才伸手,接过那枚旧令,入掌冰冷。
    像书生的护法眼神不动:“堂名。”
    叶霄抬眼,声音不高,却压得住雨声:“星辰堂。”
    两个字落下,台下为之一震—一不是被名字嚇住,是被这一步“落名”压住:堂名一定,交割便是铁案,旧堂当场换主,谁都改不了了。
    外圈黑袖有人下意识张口,又把声音吞回去;內圈灰袖喉结狠狠一滚,像吞下了一口冰。
    不是空堂了。
    从这一刻起,青梟帮的八大堂,多了一个星辰堂。
    像书生的护法指尖在铜铃上停了一息,淡淡道:“星辰堂————记。”
    他抬手示意执旗人。
    灰袖立刻退到台侧,转身就往雨棚后跑,去旗坊备案换星辰旗,去登记换星辰令。旧旗旧令今日归档,新旗新令隨后补齐。
    台下终於有人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呢喃低语:“星辰————堂?”
    “许崇山————真死了。”
    旁边灰袖眼神发直,声音发乾:“他还没到武者,就能把金骨打死————这要是进了武者,谁拦得住?”
    又有人想起什么,压著嗓子补了半句:“可他刚燃血过,这反噬————”
    “叮。”
    铃声余韵一缠,那半句立刻断在喉咙里。懂行的也不敢多说,只把眼神缩回去:废不废先不谈,今天敢多嘴的,可能先死。
    雨棚下的堂主们神色各异。
    有人脸色铁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有人眼底发红,恨得想站起来,却又在铜铃余韵里硬生生坐回去;还有人目光游移,心里已经开始算帐。
    不是算仇,是算利弊、算未来。
    石墨没动。
    他坐得极稳,稳到像先前那声“咔”从未发生。
    可他眼底那点阴冷压得极深,深到几乎要从眼缝里渗出来。
    许崇山死了,他的脸跟牌都没了。
    台下积水里,许崇山仰面躺著,早已没了生命气息,水面慢慢漫过他耳廓。
    再远一点的水坑里,孙凝香还瘫著。
    不是没人管,是规矩没松,擂未止,败者不许近台,谁敢上前拖人,都算违规。
    她咳了一声,嘴里全是腥甜,心里却忍不住骂:疯子打疯子,最倒霉的是我这旁边没死的。
    她抬眼看台上那道身影,雨水顺著对方指缝滴落,心里顿时一紧。
    此刻她心底说不清的发虚:这人下手这么黑,这么狠————真要同路,只怕会被他压得死死。
    叶霄把旧旗旧令都接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气一吐,胸腔里那股烧灼像突然找到出口,反噬立刻往上翻。
    他喉头微动,硬把那口腥甜压住,没让血溅出。
    叶霄眼神不变,转身,看向台前四大护法。
    赤臂护法与他对视一瞬,目光在他眉骨的伤、脚下的稳上扫过,最后只吐出两个字:“够硬。”
    其他三名护法没开口,看向叶霄的眼神意味皆不同。
    像书生的护法指尖离铃,淡淡落帐:“擂止。”
    “尸,清。败者,抬。”
    “星辰堂堂主——叶霄。”
    铃声一止,雨声更清。
    叶霄的名字,会先传遍下城高层;星辰堂,也会从他们嘴里,压到整座下城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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