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归京·华天雄的消息
一月二十五日，傍晚。前门小院的门被推开时，秦淮茹正在院子里收衣服。听到动静，她回头一看，手中的衣服差点掉在地上——
陈宇站在门口，浑身湿漉漉的，头髮上还掛著海草，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明亮。
“陈宇！”秦淮茹扔下衣服就衝过去，“你怎么……怎么这样了？”
“从海里直接上来的，没来得及换。”陈宇笑道，“水珠拿到了。”
秦淮茹眼眶一红，紧紧抱住他。他身上还带著海水的咸腥味，但在她闻来，却是最安心的味道。
“快进屋，洗个热水澡，换身乾净衣服。”秦淮茹拉著他往里走，“秋楠也在，正做饭呢。”
厨房里，丁秋楠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看到陈宇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隨即笑了：“陈哥，你这是去海里捞珍珠了？”
“差不多。”陈宇笑道，“捞了颗大的。”
洗完澡，换上乾净衣服，陈宇坐在堂屋里，把东海龙宫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到老龙的三关考验和最后的请求时，秦淮茹和丁秋楠都听得入了神。
“那条老龙，还挺有意思的。”丁秋楠道，“他让你当龙宫守护者，你答应了？”
“答应了。”陈宇点头，“等我修復封印、突破元婴之后，就去履行承诺。”
“元婴？”秦淮茹轻声问，“那得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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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陈宇摇头，“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修行之路，急不得。”
秦淮茹点点头，没再问。她只在乎他平安，多久都等。
吃完饭，陈宇问起这段时间的情况。
“店里生意挺好的。”秦淮茹道，“张婶现在一个人忙不过来，又招了个帮工。秋楠白天帮忙算帐，晚上就看你留下的医书。”
丁秋楠脸微微红：“陈哥教我的那些，我都记著呢。”
“不错。”陈宇讚许地点头，“等我忙完这阵，再教你些新东西。”
正说著，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陈宇灵识一扫，脸色微变——是灰袍老者。
他起身开门。灰袍老者站在门外，神色凝重。
“长老，怎么了？”
“陈施主，有华天雄的消息了。”灰袍老者道。
陈宇心中一凛：“他在哪儿？”
“河南，嵩山。”灰袍老者道，“三天前，有人在少林寺附近见过他。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嵩山？中岳庙就在嵩山！
“难道他也在找土珠？”陈宇暗忖。
“还有，”灰袍老者继续道，“那个白髮老者也出现了。有人在中岳庙附近感应到他的气息。”
白髮老者！那个金丹九层的强者！
陈宇心中一沉。如果他也去了中岳庙，那土珠就危险了。
“我必须马上去嵩山。”他站起身。
“现在就走？”秦淮茹脸色发白。
“现在就走。”陈宇握住她的手，“土珠不能落在那个白髮老者手里。放心，我会小心的。”
秦淮茹看著他，良久，点点头：“我等你。”
陈宇转向灰袍老者：“长老，麻烦你继续帮我照看她们。”
“放心。”灰袍老者道，“老夫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护她们周全。”
陈宇点点头，进屋收拾东西。丹药、符籙、法器、三颗灵珠——木珠、金珠、水珠，都贴身带好。
一切准备就绪，他走出屋门。
院中，秦淮茹和丁秋楠站在月光下，静静地看著他。
陈宇走过去，轻轻抱住秦淮茹，在她耳边轻声道：“等我回来。”
“嗯。”
他又看向丁秋楠：“好好学医，回来考你。”
丁秋楠含著泪笑了：“好。”
陈宇鬆开她们，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月光如水，洒在那两个默默佇立的身影上。
一月二十七日，清晨。
嵩山脚下，登封县城。
陈宇站在一家早点铺前，要了碗胡辣汤和两个烧饼。他边吃边用灵识探查周围——没有发现华天雄的气息，也没有发现白髮老者。
“也许他们还没到。”他暗忖。
吃完饭，他朝嵩山进发。
中岳庙在嵩山南麓，是歷代帝王祭祀中岳神的地方。陈宇走到庙前时，天已大亮。庙门大开，有游客进进出出，香火旺盛。
他隨著人流进入庙中，灵识悄然铺开，搜索每一寸角落。
忽然，他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华天雄！
就在庙后的一处僻静角落！
陈宇不动声色，朝那个方向走去。绕过几重殿宇，来到一片竹林前。竹林深处，华天雄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调息。
“华殿主。”陈宇轻声唤道。
华天雄睁开眼，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笑了：“陈宇？你怎么来了？”
“找土珠。”陈宇直言，“你呢？”
“一样。”华天雄站起身，“火灵子传承中说，土珠在中岳庙。我找了三天，还没找到。”
“那个白髮老者呢？有人说感应到他的气息。”
华天雄脸色一变：“他也来了？”
“对。所以我们必须儘快找到土珠。”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时间的紧迫。
“分头找。”华天雄道，“找到后发信號。”
陈宇点头，两人分头行动。
陈宇继续深入竹林。竹林尽头，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庙，庙门紧锁，门楣上刻著三个字——土神殿。
他心中一喜，推开庙门。
庙內空荡荡的，只有正中立著一尊土黄色的神像。神像手持玉圭，面容古朴，正是中岳神。
神像脚下的石台上，放著一个土黄色的玉盒。
陈宇走近，伸手打开玉盒——
里面静静躺著一颗土黄色的珠子，有鸡蛋大小，表面有无数细小的颗粒在流动，仿佛蕴含著厚重大地。
土珠！
就在他拿起土珠的瞬间，整座小庙剧烈震动起来！
神像的眼睛忽然亮起，两道黄光激射而出！
陈宇侧身闪避，黄光击在地上，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紧接著，神像竟然动了——
它缓缓走下石台，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抖。
“擅动土珠者，死！”神像开口，声音如闷雷般滚滚而来。
陈宇祭出四象礼器，严阵以待。
但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响起——
“陈宇，我来助你！”
华天雄衝进庙中，手中离火珠烈焰熊熊！
两人並肩而立，面对土神像。
土神像一掌拍来，掌风如山！
陈宇全力催动青龙鼎，硬扛这一掌；华天雄离火珠烈焰喷涌，直扑神像面门。
“轰！”
神像被烈焰击中，身形一顿。陈宇趁机欺身而上，白虎琮加持力量，一拳轰在神像胸口。
“咔嚓！”
神像胸口裂开一道缝隙，但依旧没有倒下。它再次抬手，一掌拍向华天雄。
华天雄闪避不及，被掌风扫中，一口鲜血喷出。
“华殿主！”
“我没事！”华天雄咬牙，“继续！”
两人再次出手，与土神像战在一起。
五十招后，神像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一百招后，神像的动作开始变慢。
一百五十招后，陈宇一拳轰在神像眉心——
“轰！”
神像轰然倒塌，化作一堆土石。
陈宇和华天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良久，陈宇站起身，走到石台前，拿起土珠。
土珠入手，一股厚重之意涌入体內，与他自身的灵力融合。现在，五珠齐聚——木、金、水、土在他手中，火在华天雄手中。
“离火珠……”他看向华天雄。
华天雄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离火珠，递给他。
“给你。”
陈宇一怔：“你……”
“我说过，你比我更需要它。”华天雄道，“而且，我也想看看，五珠齐聚，到底能不能修復封印。”
陈宇接过离火珠，郑重道：“多谢。”
华天雄摆摆手：“別谢我。快走吧，那个白髮老者隨时可能来。”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
白髮老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