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年关·家

    腊月二十三，小年。
    前门小院里，积雪已经扫成了堆，但天上还在纷纷扬扬地飘著雪花。厨房的烟囱冒著裊裊炊烟，混在雪雾里，飘散在胡同的上空。
    陈宇站在院子里，看著这雪景，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安寧。来这个世界快两年了，从最初的茫然无措，到如今的妻儿在怀、朋友环绕，一切恍如一梦。
    “爸爸——爸爸——”屋里传来稚嫩的呼唤声。
    陈宇转身进屋，念安正坐在炕上，小手拍著炕沿，看到他进来，眼睛一亮，张开双臂要抱抱。
    念安已经一岁多了，会走几步，会叫“爸爸”“妈妈”，还会冲人傻笑，见谁都亲。秦淮茹总说这孩子没心眼，陈宇却觉得，这样挺好，天真烂漫，无忧无虑。
    “来了来了。”陈宇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想爸爸了？”
    念安咯咯笑著，小手去抓他的脸。
    秦淮茹从厨房出来，手里端著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尝尝，刚出锅的，酸菜馅的。”
    陈宇接过，咬了一口，酸菜酸爽，肉馅鲜香，正是他爱吃的味道。
    “好吃。”他赞道，“淮茹，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秦淮茹笑道：“那是，也不看看谁教的。张婶可是把看家本领都传给我了。”
    正吃著，院门被推开了。何雨柱扛著半扇猪肉进来，后面跟著阎埠贵，提著两瓶酒。
    “陈宇！淮茹！给你们送年货来了！”何雨柱把猪肉往院里的桌上一放，拍拍手上的雪，“这猪肉是我媳妇娘家自己养的，正宗黑毛猪，香得很！”
    阎埠贵把酒放下：“这是我老战友送的好酒，一直没捨得喝，今天拿来大家一起尝尝。”
    “柱子哥，三大爷，快进屋暖和暖和。”秦淮茹连忙招呼。
    眾人进屋，炕上烧得热乎乎的，念安坐在炕上，看到何雨柱，又张开双臂：“伯伯——抱——”
    何雨柱乐得合不拢嘴，一把抱起他：“哎哟，念安又重了！將来肯定是个大小伙子！”
    念安被逗得直笑，小手去揪何雨柱的鬍子。
    阎埠贵在一旁看著，笑道：“这孩子，跟谁都亲，將来人缘肯定好。”
    眾人坐下，边吃边聊。何雨柱说起院里的新鲜事——贾东旭今年居然主动给各家送了年礼，虽然只是一包点心，但也算难得。贾张氏身体好了些，能下地走动了，也不像以前那样整天骂人了。
    “看来是真的变了。”阎埠贵感慨，“这人啊，总得经歷点事才知道好歹。”
    陈宇点头。贾家的变化，他也看在眼里。自从上次他和秦淮茹去看过贾张氏后，那老虔婆像是换了个人，对秦淮茹也和气了许多。前几天还托人送来一双虎头鞋，说是给念安做的。
    “都是淮茹心善。”张秀兰在一旁道，“要不是她，贾张氏哪会有今天。”
    秦淮茹摇摇头：“都是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正说著，院门又被敲响了。丁秋楠提著一篮子东西进来，身上落满了雪，脸冻得红扑扑的。
    “秋楠来了？快进来暖和暖和！”秦淮茹连忙把她拉进屋。
    丁秋楠放下篮子，里面是几包药材，还有两件小衣裳——一看就是她自己做的。
    “给念安的。”她抱起念安，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念安，想姑姑没有？”
    念安咯咯笑著，小手去摸她的脸。
    “秋楠，你天天来看他，他能不想吗？”陈宇笑道。
    丁秋楠脸微微一红，但眼中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这一年多来，她几乎每天都来小院，白天帮秦淮茹带孩子，晚上跟陈宇学医。念安跟她特別亲，见了她就伸手要抱。
    “对了，秋楠，”陈宇问，“你那个诊所筹备得怎么样了？”
    丁秋楠眼睛一亮：“差不多了！街道办批了执照，房子也租好了，就在东花市胡同口，离咱们这儿不远。过完年就能开张。”
    “好事！”何雨柱一拍大腿，“到时候咱们都去给你捧场！”
    “那可说好了，秋楠姑姑开诊所，念安要第一个去看病。”秦淮茹逗著念安。
    念安听不懂，但看到大人们笑，也跟著傻笑。
    眾人又聊了一阵，何雨柱和阎埠贵告辞离开。张秀兰也回去准备自家的年货了。
    屋里只剩下陈宇一家和丁秋楠。
    窗外，雪还在下。屋里，炉火烧得正旺，暖融融的。
    念安玩累了，趴在丁秋楠怀里睡著了。小嘴微微张著，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这孩子，真乖。”丁秋楠轻声道，眼中满是温柔。
    陈宇看著她，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一年多来，丁秋楠早就成了这个家的一部分。她照顾念安，帮秦淮茹做家务，跟陈宇学医，偶尔还给他们做饭。她的存在，让这个家更完整了。
    “秋楠，”秦淮茹忽然道，“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丁秋楠一愣：“以后？”
    “对。”秦淮茹看著她，“你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吧？有没有想过……成个家？”
    丁秋楠沉默了，良久，轻声道：“秦姐，我……我不想嫁人。”
    秦淮茹一怔：“为什么？”
    丁秋楠低下头，声音更轻了：“我想跟著陈哥学医，想把医术学好，多救几个人。嫁了人，就得围著灶台转，哪还有时间学医？”
    陈宇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复杂。
    “秋楠，”陈宇缓缓道，“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丁秋楠抬头，眼眶微红，但眼中满是感激：“陈哥，秦姐，谢谢你们。”
    夜幕降临，雪停了。
    丁秋楠告辞离开，陈宇送她到胡同口。
    “秋楠，”他忽然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
    丁秋楠沉默片刻，点点头：“真心的。”
    陈宇看著她，良久，轻声道：“好。那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这里都是你的家。”
    丁秋楠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笑了，笑得很灿烂。
    “我知道。”
    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陈宇站在胡同口，望著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回到屋里，秦淮茹正在哄念安睡觉。看到他进来，轻声问：“送走了？”
    “嗯。”
    秦淮茹看著他，忽然道：“陈宇，秋楠那丫头，是不是喜欢你？”
    陈宇一怔，隨即摇头：“她只是感激我们。”
    “感激？”秦淮茹轻轻摇头，“女人的直觉，比你想的准。”
    陈宇沉默了。
    良久，他走过去，在秦淮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不管怎样，我心里只有你。”
    秦淮茹看著他，眼中满是温柔：“我知道。我只是……心疼那丫头。”
    两人沉默著，听著窗外呼啸的风声。
    屋里，念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抓住了秦淮茹的衣角。
    陈宇看著妻儿，心中涌起一阵温暖。
    不管未来怎样，只要他们在一起，就够了。
    夜深了，小院沉浸在寧静中。
    雪花又开始飘落，轻轻地，柔柔地，覆盖了整个世界。
    新的一年，即將到来。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