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委曲求全
第81章 委曲求全唐府正门，夜色渐沉。
柳念在石阶上翘首以待，身子不自觉前倾：“怎，还未归？”
一旁的庄慧同样探首张望，精致的脸蛋难掩焦灼，脚下不自觉地就往下踏了一级台阶。
柳念秀眉一蹙，立刻跟著下了两级。
门口不止有她俩，姚振与唐峻青在，矜持的唐诗若也在此处，虽身形未动，目光却牢牢锁著巷口的拐角。
“已近亥时，按理说也该回来了..
”
唐诗若话音未落，已是裙裾微动，欲走下台阶。
唐峻青適时抬手：“二姐，你就別添乱了，还嫌不够热闹么？”
唐诗若动作一顿，目光扫过台阶下那两位与李元关係匪浅的女子，默默收回了悬著的脚。
自己连较劲的资格都没有......唐诗若心中泛起一丝苦涩，求助般看向弟弟o
唐峻青两手一摊：“我能有啥法子？早先我便撮合你俩，爹与大姐不允，你自个又不爭取。”
唐诗若黯然垂首，懊恼自己无用。
唐峻青语气感慨：“待演武堂大选结束，莫说咱外城唐家，怕是內城都有千金想排队嫁他。”
这话让唐诗若心中更添酸楚。
姚振在一旁唉声嘆气：“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我与阿元相貌五五开，怎无女子青睞？”
唐峻青嗤笑：“老姚，待会儿赶紧找府里郎中开帖方子。”
姚振纳闷：“开方子做甚？”
“你这癔症耽搁不得。”
“6
”
台阶下，庄慧与柳念的无声较量仍在继续，总之你进一步，我便进一步，寸步不让。
最终，眼看快走到街心，庄慧深吸一口气，选择了退让。
罢了，我大，理应让著些妹妹.....庄慧下意识扫过柳念的胸口，心中欣慰。
柳念注意到了这道不友善的目光，冷哼一声，大拇指与食指比了个“八”字。
“八？”
庄慧柳眉微蹙。
意指下月初八？是何重要日子？
还是.....年纪？
她猛地想起自己虚岁二十八，柳念才十八！
这丫头！
庄慧气得暗暗跺脚，饱满的胸脯起伏。
深呼吸一口气按捺，算了，她小，不与她计较。
“噠，噠，噠.....
”
清脆的马蹄声划破长街寂静，眾人精神一振，齐齐望向巷角。
只见身负牛角弓的少年，骑著枣红色骏马，身影自拐角处策出。
柳念拧紧的秀眉瞬间舒展，庄慧展顏一笑。
林远没想到门口聚集了这么多人，他翻身下马，將韁绳拋给迎上的小廝。
先是熟稔揉了揉柳念的头髮，又对庄慧頷首致意，这才转向唐峻青与姚振：“你俩小子也放心不下我？”
唐峻青笑道：“小爷对你放一百个心，是怕这儿一会儿吵起来，替你看著点场面。”
林远摸了摸鼻子，低头看了眼柳念，又看了看庄慧。
有摩擦？
柳念脸颊微红，错开视线。
她上回还在心里劝慰自个，可一见庄慧要抢在她前头接少爷，便像被人夺舍似的要爭个好歹。
这师娘，明明自个说风声后便不会再打扰，现在风声不知过去了多久，倒是住得愈发自在。
还总是与少爷眉来眼去....
罢了，我若是再这般，怕是要惹少爷厌弃了。
庄慧一言不发，却也心虚得不敢直视林远。
她也没料到事情为何会演变到这般地步。
压根没想过要与柳念爭什么，方才那几步，现在想想都不得体，凭白叫唐家的少爷小姐看了笑话。
这回过后，有必要与小念谈谈心了。
“阿元，二轮试炼可有收穫？名次如何？”姚振关心起正事。
“尚可。”
林远答得平静，正欲带二女进府，便听到沉闷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
眾人抬眼望去，两辆绣著“吴家”徽记的马车驶近，紧接著，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令人微微皱眉。
车夫跳下，走到林远跟前恭敬道：“武爷，车厢里的货给您卸哪儿？”
“吴家的人？什么货？”唐峻青疑惑。
车夫答道：“这位武爷与我家少爷同猎的玄甲巨犀。”
“玄甲巨犀？”
唐峻青呆愣在地。
姚振一瞅他这模样，攒眉道：“怎，很厉害的异兽？”
“不是一般的厉害....
唐峻青与姚振娓娓道来其中关节，同时安排唐府僕从卸货。
吴家车夫与唐府僕从得到授意，即刻卸起货来。
当看到比人头还大的墨绿色巨犀胆被抬出时，唐峻青倒吸一口凉气：“兽王级別的异兽，阿元，你特娘管这叫尚可？”
一时间，唐府护院与魏大岩都跑出来看热闹。
“娘希匹的，老子当年想搞头普通巨犀都难如登天，竟猎了头玄甲巨犀？”魏大岩头皮发麻。
唯有真正进过雁山的人，才深知猎杀一头兽王的凶险与难度。
一向淡定的袁老头负手走出，嗤笑护院们：“瞅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不就一头玄甲巨犀么？”
说得好像你猎过似的.....魏大岩心里犯嘀咕。
说罢，袁师傅“咳咳”一声：“李元小子，犀角若无用，便帮我製成犀角杯。”
？
你这臭老头！魏大岩有句槽不知该吐不该吐。
林远点头：“成。”
袁师傅这才正色道：“你小子运道不错，原本突破铁皮对你而言是道大坎，如今有了犀胆，破境当无碍了。”
“犀胆能助我破境？”
林远想过犀胆对他有帮助，但没想过能一举破境。
袁师傅老態龙钟的点头：“寻常人服用，可延年益寿，温病养症。武者服用，大壮丹田与气血，辅助疏通经脉，提升筋骨与肉身强度。若是在气血顶点时服用，连磨皮之苦都省了。”
林远心中一动。
磨韧皮时，在铁砂锅足足熬了一个半月。
磨石皮时第一回失败，花费十天，猛吃蒙练，让气血再次盈至瓶颈，第二次方才成功。
林远都已做好心理准备，磨铁皮肯定比韧皮与石皮要难，耗费三次都能接受。
然而玄甲巨犀胆居然能直接省略掉磨皮步骤，直接破境！
好宝贝！
袁师傅补充道：“此物若在铁皮乃至锻骨境时服用，方能尽展其效。你尚在石皮，服用恐有部分精华白白流失。”
“无妨。”
別人或许会浪费食补药材，林远不会，不能消化吸收的，全都会被能量槽吸收。
而且越好的食补药补，积攒的能量槽就越厚实，越耐烧。
袁师傅道：“巨犀筋亦是好物，製成弓弦，拉力强劲，箭速快且稳，还能用其缠於刀柄，防滑且增握力，久用不腐不裂。”
“还有脊背黑甲，这可是內城都求不著的头等材料。水火难侵，刀枪难入，寻常箭矢与凡铁兵器皆难破。锻造时若掺少量乌金、寒铁，可抗低阶內劲与阴毒掌力。”
“还有这等作用？”
林远心头微喜。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抵御內劲，这等於又多了一道保障。
“自然。”
袁师傅回道：“唐家有门路，让峻青小子替你寻上好工匠製作，莫糟蹋了宝贝。”
“谢袁师傅。”
“谢老夫做甚，老夫又不让你白嫖。犀角杯別忘了！”
袁老头白了他一眼，背著手悠然离去。
唐诗韵从紧闭的侧厅走出，远远瞧著这等血淋淋的巨犀残骸被僕从搬进，唤来一丫鬟打听。
“玄甲巨犀？兽王级別的异兽？”
唐诗韵柳眉微蹙，沉吟半晌后见自家二妹还愣愣站在门口，当即把她拉至墙角。
“诗若，捕杀此等异兽，在二轮试炼中定是甲上成绩.....你，到底怎么想的？”
唐诗若欲言又止：“姐，我.....”
“你既有想法，便要用些手段。你瞧瞧那庄慧，死皮赖脸似得跟著李元，你就不能学学？”
唐诗若脸蛋一红：“这.....我怎学？”
跟柳念爭风吃醋？贴在李元身边？我怎做得到...
唐诗韵一脸怒其不爭：“你呀，矜持又怕羞，届时內城的千金们看上这李元，哪还有你什么事？”
唐诗若低头看著脚尖，呢喃细语：“姐，你从前不是一直反对么..
，“那时我哪知有今日？”
唐诗韵嘆气道：“今时不同往日，李元如今风头正盛，哪怕未入选演武堂亦炙手可热。以前是他得指望咱唐家，日后啊，咱唐家得仰仗他。”
唐诗若咬著下唇：“姐，你，有何主意？”
唐诗韵压低声音：“若你能放下身段，委曲求全，便好办得多。这两日趁龙门擂台尚未开始，多去他院里走动，必要时同处一室.....这等年纪的热血儿郎，有几个能过美人关？”
唐诗若一怔：“这如何使得...
”
唐诗韵反问：“如何不使得？只需风声传出去，你二人独处一室，姐姐再在外替你推波助澜一番，还怕他不娶你？”
“姐，这不好....
“哎~”
唐诗韵嘆了口气。
这妹妹，什么都好，缺点便是胆怯矜重，行事守礼。
非常之事，自然得行非常之法了。
若你不愿委曲求全，那便怨不得姐姐了。
都是为了唐家啊..
林远將打造皮甲、弓弦等事宜託付给唐峻青，对方拍著胸脯应下：“此事交予我，必然遣雁山最好的匠人帮你打造。”
“好。”
唐峻青收起玩笑，神色凝重：“眼下你得全心备战三日后的擂台大比，48进10，意味著你必须得打贏2场。这48个里边，绝大多数是铁皮，可有把握？”
128个参选武生中，已被淘汰了大半，而剩下的48人中，要经过两轮实战擂台，决出最终12人，而这12人便根据一轮二轮成绩相加，决定排名。
前十入选，末两位淘汰。
林远目前为止还没將气血盈至顶点，这两日破境不现实，只能尝试以下克上。
就算强於普通石皮，距离铁皮的肉身强度、气力、速度仍有差距，更何况里头有很多都是步入铁皮半年以上的好手。
林远目光沉静：“不管有无把握，总得一试。这三日，我会备好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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