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糟老头坏得很
案子要查,节也要过,武隆帝命大皇子和徐若怀中秋后再启程。目前除了磁州,魏县和德州两地也有线索,他们俩过去正好合適。只是易寻远虽然知晓易家主导的这场特大拐卖案的关係网,但他为了保全性命,肯定会拖延时间,不会那么爽快地交出所有名单。
而这既然是易氏手中的產业,想必易丘煒手中肯定会有帐册。
在场的几个老狐狸都想到了这点,徐征道:“还是要想办法窃取易丘煒手中的帐本和名册,儘快了结此案,不然拖得越久受难的人会越多。”
“可一旦帐本被盗,就会惊动易丘煒,届时易家放出消息让底下的人销毁帐册,要想救出被拐卖的人,就难了。”苏丞相抚须长嘆。
易丘煒手中的帐册肯定不可能详细到包含各地被拐之人,以及各个买家的信息,要想救人还是要实地探查。
这也就意味著,取得易家的帐册或许可以一举將易氏定罪,但同时也会走漏消息,导致那些已经被拐卖的孩子永无天日。
可以说是进退两难。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该如何是好?”周永盛愁得眉头紧皱。
他很想为女儿报仇,却也知晓此事关係的不仅仅是数人,而是成百上千个家庭,不可冒进。
武隆帝望向有鹿,“小七有什么想法?”
这一看他才发现不对劲,怎么他的宝贝儿子又在苍舒越背上?
看出他脸上的疑惑,康公公低声解释:“小殿下崴了脚,是镇国公背著过来的。”
言下之意,镇国公一直背著小殿下呢。
其实康公公也很纳闷,路上他还提心弔胆的,担心眾人被嚇到,结果大家毫无反应,反倒显得他大惊小怪了。
听说是崴了脚,武隆帝没有多想,道:“不愧是朕的好大儿,就是招人喜欢,连苍舒越这块又臭又硬石头都忍不住溺爱他。”
他只当是长辈宠溺小辈。
康公公垂下眼。
有鹿正卷著苍舒越的头髮玩,闻言抬起头,“不用那么麻烦,只要找到易丘煒藏匿帐本和名册的地方,我过去把內容背下来就行了,不用偷出来打草惊蛇。”
眾人:“……”
办法如此简单,显得激烈討论的他们有点蠢了。
“为何如此惊讶,难道大庸没有过目不忘的人才吗?”有鹿歪头表示疑惑。
“有倒是有,但没有像小殿下这般有勇有谋,敢擅闯易家偷偷背诵名册帐单的。”秦檀苦笑。
徐若怀讚许道:“还得是我们小鹿!”
徐征给了儿子一个大逼兜:“没大没小,小鹿也是你能叫的?!”
徐若怀不敢忤逆老子,捂著后脑勺小声逼逼。
大皇子担忧道:“此举是不是太危险了?易丘煒奸诈狡猾,藏匿帐本和名册的地方必定守卫森严。”
“也不一定。”有鹿若有所思。
听他如此说,武隆帝大喜,“如此说来,你已经算到帐册在哪了?”
“额……”有鹿沉默,心想:【我要怎么告诉大家我受了伤,已经看不到別人的过去和未来,推算不出帐册在哪了呢?】
“什么?!”盛京老f4大惊,一拥而上將人从苍舒越背上拉下来,团团围住。
“小殿下伤到哪了?”
“怎么会受伤?!伤得重不重?”
“快让老夫瞧瞧!”
“传太医!去请院首!”
被挤开的苍舒越:“……”
很好,都能听到宝宝的心声是吧?
有鹿从震惊中回神,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
很好,不用一个个钓鱼执法去试探了,这四个都能听到他的心声。
大皇子和徐若怀面面相覷,这是怎么了?
周永盛亦是摸不著头脑。
四人拉著有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见他神色如常,气色也不错,没有丝毫不適,不由得鬆了口气,同时心底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苏丞相看到有鹿嘴角的笑,后知后觉露馅了,心虚地抚了抚长须,笑道:“听陛下说小殿下瘦了许多,方才一看確实清减不少,臣等担忧殿下是不是受了伤或是生了病,这才失了分寸。”
妥妥的欲盖弥彰。
“是啊是啊,是陛下误导了臣等。”秦檀连声附和。
徐征涨红了脸没吭声,一个劲点头。
武隆帝指著自己:“??”
苏丞相揪了他一把,悄声祈求:“陛下是君是父,小殿下不会拿你如何的,陛下权当救救臣等吧!”
这话还算顺耳,武隆帝不情不愿地背了这个锅,“没错,是朕跟他们说你受了伤。”
可惜有鹿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他双手环胸,轻哼:“我信你们个鬼,你们这群糟老头子坏得很!”
秦檀弱弱反驳:“臣还未到不惑,不算老头。”
徐征斜眼:“叛徒!”
武隆帝索性破罐子破摔,“没错,我们是骗了你,但你在心里蛐蛐我们,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不跟你计较了,难不成你还要计较?”
这话在理,有鹿无力反驳,气呼呼道:“先不说这个,我们继续討论正事。”
武隆帝四人暗道好险,不管怎么样,今天这劫是躲过去了。
“除了调查易丘煒手里的帐册,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有鹿一脸正色,“在离京前,我算到今年冬天盛京会有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雪灾,我们需要赶在雪灾前囤粮囤炭,还要提醒百姓加固房屋。”
眾人大骇,倒不是觉得他信口雌黄,而是为大庸的未来担忧。
襄阳水患才平息,冬季盛京又有雪灾,此后或许还有其他天灾,长此以往,再强盛的国家也扛不住。
武隆帝肃然道:“国库倒是充足,但口说无凭,即便朕相信你,户部也不会平白拿出那么多银子来囤粮和炭。”
“若是能说服满朝文武相信小殿下的预言,也不是不可能。”苏丞相意有所指。
徐征恍然大悟,“丞相的意思是请国师帮忙佐证小殿下的预言?”
秦檀道:“正好国师前不久出关,或许真能请他老人家帮忙。”
听著眾人的议论,有鹿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国师愈发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