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登圣天山
“红尘散人生过一个儿子，可惜早年夭折了。她的道侣，也在同一死在了落海之星秘境，死因蹊蹺，疑似与苦海涯脱不了干係……”
姬山继续娓娓道来，將六大圣宗大乘仙门之间的隱秘恩怨一一披露。
云正听得专注，原本淡然的神色多了几分凝重，忍不住感慨道：
“原来六大圣宗，也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铁板一块嘛。”
姬山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讥讽：
“这世上哪有什么牢不可破的铁桿同盟？
不过是利益交织、相互妥协的结果罢了。
若是有哪个圣宗实力衰败，撑不起圣宗的名头，只怕立刻会被其他圣宗联手分而食之。
当年他们还都是五行宗的附属宗门，后来不也照样叛变反噬？”
“呵，这事，不就是你一手主导的吗？最后反倒偷鸡不成蚀把米，落得那般下场。”
云正勾起唇角，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都是陈年往事了，不提也罢。”姬山摸了摸鼻子，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乾笑两声岔开话题：
“接著说星辰子，那傢伙早年可是个出了名的花心种子，见一个爱一个。
人族三十六域，大半疆域都留有他的子嗣传承。
不少势力的掌权者，说起来都得喊他一声先祖……”
“还有冥河道人，那小子打小就冷血嗜杀。
当年为了修炼宗门的冥河神通，竟屠了半个州的人族修士，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若非他背靠轮迴宗这棵大树，又有大乘仙庇护，早就被人族各路至尊联手围杀了。
当然，这事后来被轮迴宗强行压了下来，至今都没有任何记载，十几万年过去了，也没人记得了……”
“还有苦海涯的无相禪师，说起来你可能不信。
他竟是星穹殿流光星君的道侣与他的堂叔所生……”
姬山说得绘声绘色，时而压低声音，时而语气凝重。
“等会儿，你等会儿！”云正揉了揉发胀的脑子，连忙打断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叫流光星君的道侣和他堂叔……所生？”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啊。”姬山一脸坦然，直愣愣地回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云正一阵语塞：“……”
“他那堂叔呢？”
“被他打死了。”
“他那道侣呢？”
“也被打死了。”
“……”
姬山这八卦匣子一打开便收不住，从清晨讲到日薄西山，唾沫横飞地说了一整天，竟还没讲完。
不愧是活了一个衍纪的老怪物，他肚子里的见识与秘辛，若是写成书，怕是足够铺满一整个域了。
等姬山讲完各宗合体巔峰至尊的隱秘，又要往下说合体后期至尊的八卦时，云正抬手摆了摆：“好了，足够了。
我看到你的诚意了，明日便出发，前往圣天殿。”
今晚得好好给小黑几颗仙晶犒劳一番，让它明日好好出力。
合道之后，他对空间法则的掌控愈发精深，空间挪移的距离也大幅提升。
云正催动暗影虚空门赶路，流光闪烁间，虚空门一次次撕裂空间。
不过几个时辰，便跨越数域，抵达了天圣山山脚。
抬头望去，一座巍峨磅礴的雪山横亘在四域交界处。
仿佛一尊沉睡的太古巨兽，绵延万里，不见边际。
终年不化的积雪覆盖著每一寸山峦，在夕阳余暉下泛著冷冽的银光。
山风呼啸而过，捲起漫天雪沫，如轻纱般繚绕在山腰。
云雾层层叠叠，时而聚拢如涛，时而散开如纱，让整座雪山更添了几分縹緲与威严。
仰头望不到山巔，只觉其高可接天，气势撼人。
即便站在数万丈之下的山脚，也能清晰望见山巔之上，矗立著一座通体白玉雕琢的宫殿。
这就是人族权势之巔——圣天殿。
宫殿依山而建，琼楼玉宇，飞檐翘角，每一处檐角都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龙凤虚影。
龙鳞凤羽清晰可见，仿佛下一刻便要挣脱殿宇，腾空而起。
宫殿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神圣光晕，与山间的白雪、云雾交相辉映，既显圣洁，又透著不容侵犯的庄严。
宫殿正门前，悬掛著一块漆黑如墨的匾额，其上“圣天殿”三个金色大字笔走龙蛇，隱隱有大道威压瀰漫开来，让人望之生畏。
“第一次来？”姬山侧头看向云正，淡笑著问道。
“嗯。”云正微微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山顶的圣天殿上，由衷讚嘆，“很有气势。”
“好歹是地元界第一件仙器……的躯壳！”
姬山语气带著几分感慨，又补充道：
“如今里面刻满了仙阵，单论防御力，至少也有八阶中品层次。”
他特意点明圣天殿的强大，是想让云正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八阶中品层次，换算下来，便是五等至六等下品仙器的水准，绝非寻常手段所能撼动。
“走吧。”
云正淡淡挥手，神色从容淡然，抬步便踏上了通往山巔的通天白玉梯。
这阶梯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蜿蜒向上，直插云霄。
台阶上隱约流转著淡淡的灵光，踏上去竟有丝丝暖意顺著足底蔓延开来。
看著他这胸有成竹、毫不掩饰的模样，姬山心中暗忖：
“看来此子对自己的挪移至宝极为自信，或许那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也难怪六大圣宗的大乘仙们算计了他数次，却都拿他没办法。”
二人刚抵达山脚，便有几道凌厉而隱晦的神识扫过，带著审视与探究。
待云正踏上白玉梯，更多道神识接踵而至，皆是来自各大合体势力的至尊。
虽未露面，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他身上。
距离名额爭夺赛尚有三日，但各大合体势力已然全部到齐，皆在暗中观察著这位声名鹊起的五行域域主。
“这便是五行域的赤松子？看著不过合体初期修为。”一道低低的议论声在虚空隱约传来。
“休要小覷！他未合道之时，四族联手都未能將其拿下。
如今合道成功，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你敢上去掂量掂量？”
另一道声音带著警示，显然对云正极为忌惮。
“嘿嘿……那倒不敢。”
各大合体势力虽对云正充满好奇，却无一人敢轻视他。
能让四族束手无策，能逼得六大圣宗退让三分的角色，岂能是泛泛之辈？
活了数万年的合体至尊，个个都是人精，岂会自找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