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震惊汉东的车祸
下午两点十五分,京州市建国路与光明大道交叉口,初春暖阳斜照,光线晃眼。陈海驾驶黑色帕萨特停在红灯前,双手紧攥方向盘,副驾的深色密码箱分量极重——箱內装著足以撼动汉东官场、撕开腐败黑幕的铁证。
他紧盯跳动的信號灯,脑海里反覆打磨匯报逻辑,每一份证据、每一个细节都推敲到位,这场关乎反腐大案的匯报,绝不能有丝毫差错。
绿灯骤然亮起,陈海鬆开剎车、轻踩油门,车子刚驶过斑马线,右侧盲区突然衝出一辆满载渣土的重卡。
这辆重卡无视红灯、引擎轰鸣,像一头失控的凶兽,直直朝著帕萨特衝撞而来。
陈海瞳孔骤缩,本能猛打方向盘避让,可一切都为时已晚。
“砰——!”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划破街头,巨大衝击力將帕萨特拦腰撞飞,车身在空中翻滚数圈后,重重砸进路边绿化带。玻璃碎屑四溅,鲜血顺著车窗缝隙,一滴滴落在滚烫的路面上。
渣土车向前滑行十几米才停下,司机推门下车,浑身散发刺鼻酒味,可浑浊的眼底没有半分醉意,只剩任务完成后的冷酷。
......
与此同时,省委二號会议室。约定匯报时间已过,墙上掛钟滴答作响,陈海迟迟未现身。
省委书记沙瑞金坐在主位,表面平静翻阅文件,指尖无意识轻叩桌面的小动作,暴露了內心的焦躁。陈海向来守时,更何况此事关乎重大反腐案,绝不可能无故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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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务副省长祁同伟站在窗边,望著楼下车流眉头紧锁,接连两次拨打陈海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音,不祥的预感在心底疯狂蔓延。
他深知陈海的职业素养,缺席这场关键会面,只有一种可能:陈海出事了。
就在这时,祁同伟口袋里的手机急促震动,来电显示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
他快步走到角落接听,赵东来的声音混著警笛声,嘶哑又慌乱:“祁省长!出大事了!陈海局长在建国路被渣土车撞了!车子全毁,正在送市一院抢救,情况极度危急!”
祁同伟大脑瞬间空白,僵在原地半晌才找回声音,乾涩沙哑地追问:“人……人怎么样?”
“还在抢救,生死未卜!”
掛断电话,祁同伟强压心底惊涛骇浪,快步折回沙瑞金身边,俯身低声匯报突发情况。
沙瑞金翻动文件的手猛然顿住,缓缓抬头,温和的眼眸里只剩错愕与震怒。他猛地合上文件,厚重封面砸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当即下令:“通知田国富、高育良,立刻赶往市第一人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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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室红灯刺眼亮起,陈岩石被老伴搀扶著瘫坐在长椅上,浑身发抖、老泪纵横,嘴里反覆呢喃著儿子的名字,满是绝望。
走廊尽头气压低得窒息,沙瑞金、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省委政法委书记高育良、祁同伟一行人快步赶到。祁同伟跟在队末,往日沉稳荡然无存,眉头拧成死结,眼底满是焦灼;田国富紧隨沙瑞金半步,面色冷峻如冰。
高育良率先开口,语气看似焦急:“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这种事!”目光却不动声色扫过眾人,指尖微微摩挲袖口。
田国富没有急於附和,先看向亮著的抢救室红灯,隨即转身面向沙瑞金,声音低沉却字字鏗鏘:“沙书记,我已安排纪委同志对接交警部门,现场勘察疑点重重。肇事司机醉驾闯红灯,但剎车痕跡极短,属於全速蓄意衝撞。结合陈海的办案进度,这绝非普通交通事故,大概率是衝著案子、衝著证据而来的蓄意谋杀!”
高育良脸色微变,连忙打圆场:“国富同志,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醉驾司机神志不清,未能及时剎车也属常理。当务之急是全力抢救陈海同志,其他事宜稍后再议。”
此言一出,走廊气氛瞬间凝固。
祁同伟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紧盯抢救室大门,声音压抑著颤抖:“中午我还和陈海通电话,他明確说拿到了大风厂案的关键证据,要赶来省委当面匯报!短短几十分钟就遭遇横祸,这绝对不是意外!”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怒火难掩。
田国富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周身带著常年执纪的威严,直接击碎高育良的侥倖:
“高书记,出事前二十分钟,陈海局长同时给我和沙书记发送了工作密信,密信明確提及,反贪局已掌握大风厂案致命证据,线索直指省政法系统高层,他正驱车赶来省委当面匯报。前脚发完密信,后脚就遭遇横祸,您觉得这是偶然吗?”
沙瑞金沉默听完,缓步走到抢救室门前,望著红灯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平静的外表下压抑著即將喷发的怒火。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雷霆万钧之势:“在汉东的土地上,我们的反贪局长光天化日之下遭人蓄意衝撞,这是在向谁示威?向省委示威?还是向党纪国法示威?”
沙瑞金猛地转向祁同伟,眼中满是怒火与信任,当即下达命令:
“同伟同志!我命令你,即刻成立『一一五专案组』,由你担任组长,省公安厅、省纪委、省检察院联合办案!我给你全权授权,人员隨便调、案子隨便查,不管牵扯到谁、职务多高、背景多深,哪怕掀翻汉东的天,也必须揪出幕后黑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