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谈话!
甄凡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澹臺晚洲的真实身份,太过惊世骇俗,绝对不能轻易透露出去。
他张了张嘴,强行找了个藉口。
“这位……这位前辈,原先……原先曾机缘巧合之下,成为晚辈的……呃……侍女,后来与晚辈做过一个交易,晚辈將仙棺交给了她保管,她便承诺护晚辈周全。”
太玄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见太玄帝君没有深究,甄凡悄悄鬆了口气,悬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他抬眼望向宇宙边荒的方向,那里,隱隱有法则碰撞產生的微光传来,即便隔著无尽的虚空,他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正在不断地交锋、震盪。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担忧,转头看向太玄帝君,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帝君,不知……他们这一战,结果会如何?”
即便他亲眼见识了澹臺晚洲的恐怖实力,可她的对手,是两位活了无数个时代的禁区之主。
以一敌二,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他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太玄帝君顺著他的目光,望向了宇宙边荒的方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帝道法则流转,瞬间便跨越了无尽的时空,感知到了那片虚无之中的战况。
他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放心,他们的战斗,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他顿了顿,给甄凡细细解释道:
“登峰造极这一层次,是如今九天十地修炼之路的尽头。到了这个境界,肉身、神魂、法则皆已圆满,除了时间以外,几乎很难被外力杀死。想要击杀一位同境界的强者,难如登天。更何况,冥祖与神葬二人一来伤势未曾恢復,二来,虽是联手,却各有心思,也做不到真的拼死相搏,而那位姑娘,既然踏入了登峰造极这一层次,即便以一敌二,自保也是绰绰有余。”
太玄帝君活了无数个时代,与其他几位禁区之主相处了不知多少岁月,对这个境界的了解,远超常人。
他很清楚,到了他们这个层次,除非是有血海深仇,否则极少会真正死战。
更何况,域外邪族虎视眈眈,他们谁也不会真的把自己耗死在这里。
“与其把心思放在那边的战斗上。”
太玄帝君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下方狼藉一片的帝庭广场。
“不如先把你这儿好好整顿一遍。”
甄凡闻言,微微一怔,隨即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迟疑:“可是…………”
他还是放心不下澹臺晚洲,可他也清楚,以他如今的实力,別说参与这场战斗了,就连靠近那片战场的资格都没有,去了反而只会给澹臺晚洲添麻烦。
太玄帝君看著他满脸纠结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安慰道:
“放心吧,不用担心。现如今你身边有这么一位强者坐镇,再加上仙棺已经不在你手中,七大禁区的人,绝不会再將你视为首要目標。”
“更何况……”
太玄帝君补充道,“有孤在这里,就算其他禁区的人敢来,也討不到半点好处。”
甄凡看著太玄帝君篤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
“好。多谢帝君提点!!!”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无相剑主,对著他微微頷首:
“无相前辈,帝君,两位还请隨我前往星崖一敘。”
方才大战之中,无相剑主为了护他,以大自在境的修为,硬撼两位无量境帝尊,拼得油尽灯枯,浑身是伤,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这份情谊,甄凡记在心里,没齿难忘。
无相剑主闻言,微微頷首。
就在这时,太玄帝君忽然若有所感,抬眼看向某处虚空,对著那个方向摆了摆手。
隨后一道流光掠过,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隨即归於平静。
甄凡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不远处。
那里,一道身影正趴在断石之中,浑身覆盖著尘土与血跡,一动不动,像是彻底昏死过去了一般。
甄凡挑了挑眉,迈步走了过去,站在那道身影旁边,抬起手,对著那人的脑袋,狠狠敲了两下。
“喂!別装死了!人都走光了!!!”
“啊?什么?哪个狗东西敢偷袭本帝?!!!”
那道原本一动不动的身影,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摆出了一副御敌的架势,朝著四周望去。
可它看了一圈,周围除了似笑非笑的甄凡,哪里有半个敌人的影子?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气势,瞬间便蔫了下去。
“嗯?人呢?”
小黑晃了晃脑袋。
甄凡看著它这副样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指了指它那条还在不自觉地左右晃动的尾巴:
“行了,別装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昏死过去,尾巴还一动一动的。”
小黑:“……”
它猛地低头,看著自己那条不受控制晃来晃去的尾巴,瞬间僵在了原地,一双眼里满是尷尬。
“那个……本帝只是刚刚醒过来罢了,绝对不是装的!”
“行了,暂时没事了。”
甄凡看著它这副样子,也懒得再打趣它,拍了拍它的头。
“你去帮著云无涯长老他们,打扫一下战场,把死难的帝庭弟子都好好收敛起来,受伤的弟子,都送到丹殿去,用最好的灵药救治。还有,把帝庭的大阵重新检修一遍。”
刚才这一战,帝庭的大阵几乎被彻底打废。
若是再有敌人来袭,根本起不到半点阻拦的作用。
必须儘快修復加固,才能防患於未然。
“放心吧小子!包在本帝身上!”
小黑一听有正事要做,瞬间来了精神,也不尷尬了,拍著胸脯保证道,转身便一溜烟地朝著云无涯等人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扯著嗓子喊。
“都动起来动起来!把这里收拾乾净!受伤的都往丹殿送!谁敢偷懒,本帝一爪子拍死他!”
看著小黑咋咋呼呼的样子,甄凡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转头看向广场上那些忙碌的身影,看著满地的血跡与残垣断壁,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与冷意。
这些帝庭弟子,都是因为他,才遭此横祸,死在了七大禁区的手中。
这笔帐,他迟早要跟禁区,算清楚。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转身带著太玄帝君与无相剑主,朝著帝庭的星崖走去。
……
星崖。
崖边的石桌石凳,都是用万年温玉雕琢而成,常年縈绕著淡淡的灵气,能安神定魂,稳固修为。
几人落座之后,甄凡抬手一翻,便取出了数坛仙酿。
他抬手拍开泥封,一股醇厚清冽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縈绕在整个星崖之上,闻一口,便觉得浑身的经脉都舒展了开来。
“帝君,无相前辈,请。”
甄凡分別给两人倒了一杯仙酿,推到两人面前。
太玄帝君端起酒杯,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讚许,微微頷首道:
“不错,蟠桃不死酿,倒是难得的珍品。”
一旁的无相剑主,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对著太玄帝君微微拱手,语气带著几分歉意:
“帝君,我伤势未愈,需要儘快恢復,先行告退。”
他刚才与极耀之主死战,经脉与神魂都受了极重的损伤,全靠著一股剑道意志撑著,才没有倒下。
如今危机解除,他必须儘快闭关恢復,否则很可能会伤及道基。
“前辈安心养伤便是。”
甄凡立刻点头,抬手一翻,取出了一个玉瓶,里面装著的正是生命之泉。
“前辈便於星崖处寻一安静之地恢復吧,这里灵气充裕,无人打扰。有任何需要,隨时传讯给我即可。”
无相剑主也不推辞,接过玉瓶,又朝著太玄帝君拱了拱手,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云雾之中。
星崖之上,瞬间便只剩下了甄凡与太玄帝君两人。
山风拂过,松涛阵阵,远处的星河璀璨,天地间一片安静。
太玄帝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仙酿,目光落在甄凡身上,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著几分笑意:
“你小子,倒是好福气。身边藏著这么一位人物,连孤都被你瞒了这么久。”
甄凡闻言,苦笑了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无奈道:
“不瞒帝君,晚辈也是直到今日,才知道她的真正实力。在此之前,晚辈也只以为,她只是一位修为不俗的前辈罢了。”
这话倒也不全是假话,他虽然知道澹臺晚洲与女帝有关,但终究不是女帝,他也没想到,她竟然已经达到了与七大禁区之主平起平坐的地步。
太玄帝君笑了笑,也没有追问,只是话锋一转,看向甄凡,语气带著几分探究:
“说吧,你小子把孤请到这里来,不只是与孤閒聊这么简单吧?”
他活了无数个时代,看人一眼,便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