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冷先生
林墨最多也只能分析到这儿了。至於秦君为何故意犯错这些,却也不是他能深究的。
但只不过,这更给林墨敲响了警钟……事情或许远远还没结束,对於秦君的提防仍然不能中断。
暴徒一群人回到了宝格丽酒店。
大家回各自房间早早休息去了。
林墨洗了一澡,此刻略微鬆懈下来,浑身的疲惫便瞬间涌上心头,身体都变得沉重了。
从进入南疆到现在,过去半个多月左右,林墨还没好好休息过一天,神经一直都处於高度紧绷的状態,如今终於可以安稳睡个踏实觉了。
躺在床上,林墨闭上眼就睡著了。
凌晨深夜。
宝格丽酒店顶层。
之前在和平时代,燕京这家五星级大酒店,其最顶层从来不对外开放,只因其最顶层的奢靡,是连有钱人都不允许见到的……
以前网上总说,窥探到了天宫。
而宝格丽最顶层,正是天宫所在。
凌晨一点多。
刚刚换上睡衣的秦君,面无表情的坐上电梯,摁下了去往顶层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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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静的站在电梯內的镜子前,努力衝著镜子挤出各种表情,有的表情是在微笑,有的是在討好,而有的……则是无助惶恐害怕。
他像是电影里的小丑,在深夜练习著面部表情管理。
在逼仄的电梯中,他不断做著各种表情变化。
直至电梯门再度开启,他又变的面无表情了。
电梯门打开。
便看到顶层一片繁华奢靡的景象。
室內宽阔的游泳池,在午夜中泛著波光粼粼的深蓝光芒,巨大的吊灯悬掛在顶层天花板的正上方,闪烁的自然水晶隨著光影起舞……
这是占地面积高达数千平米的大平层。
整个宝格丽顶层就只有这一间。
而在不远处的壁炉旁,坐著一位身披毛毯的半老男子,他腿上还放著一只慵懒的狸花猫,闪耀的炉火照的猫咪暖融融的,以至於有人来了,它也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便很快又闭上。
男子有节奏的抚摸著猫咪的小脑瓜。
狸花猫露出满脸享受的表情。
秦君轻轻来到男子身后,他恭敬的站在沙发后,毕恭毕敬的微微欠下腰。
“冷先生。”
时间像是突然定格了。
在他喊完这三字后,偌大空旷的房子中,陷入了长久的静默,只能听到炉火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秦君就保持著恭敬弯腰的姿势。
他好似也石化了。
“一个暴徒有这么难对付吗?”
坐在沙发上那人,终於缓缓开口。
他声音带著虚弱沙哑,像是隨时都会断了那一口气,这声音不像是人发出的,充满了模糊粘稠的感觉,听的人很是不舒服。
秦君依旧保持著弯腰的姿势。
“我也没想到,我自认为我自己设局已经很巧妙了,却没想还能被陈家那小丫头看破,而林墨我也低估了他……”
“你真没想到吗?”
沙发那人噗嗤笑出了声。
他轻轻一推,猫咪发出不悦的猫叫声,从他腿上跳了下去,又来到壁炉前慵懒的爬下了。
“秦君,你可是我在北点军校亲自点名培养的孩子啊!”
“我可太了解你了。”
“如果你真想把一件事办妥,区区一个暴徒又有什么难的呢?”
“孩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男人平静的声音,却让秦君颤慄的低下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他脸上浮现出电梯里练习的表情之一——诚惶诚恐。
“让我失望並不打紧。”
“可是你这样做,我很难向我的朋友们交差。”男子徐徐说,“死的那些小鱼小虾,我都不在乎,可是让我的朋友们不开心,这就很难办了。”
“秦君,我能把你养到08创世。”
“我也能让你一无所有。”
噗嗵!!
秦君猛地跪倒在地,他疯狂拼命的磕头。
在他脸上,又浮现出电梯中练习的表情之一——惊恐害怕、绝望无助。
“冷先生,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冷先生!”
“我一定帮您处理好暴徒!”
“我定会让您的朋友们满意的,冷先生!!”
他疯狂用力的磕头,地板砰砰作响,鲜血顺著他脑门流出,他却似乎感受不到疼痛,还在疯狂用力的磕头。
“好了。”
男子轻轻两个字,秦君动作戛然而止。
鲜血已然染红了他恐惧害怕的面容,他颤巍巍的跪在那里,卑微如螻蚁。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男子平淡开口。
“我会用我的方式,將暴徒带走的,秦君,你做好你的分內之事即可。”
秦君颤巍巍低头,脸上露出电梯练习表情之一——討好巴结。
“冷先生,如果您出手定能制服暴徒。”
“这世上还没有人是您的对手,更没人是天国会的对手!”
说著,秦君虔诚的双手放在胸口。
他跪在地上,仰望天花板,露出电梯练习表情之一——狂热信仰。
他如信徒般虔诚的膜拜,发出激动疯狂的大喊。
“天国会庇佑我们!”
“愿我等永生不朽!!”
直至秦君发出这般的嘶吼吶喊,那位背对著他的男子,脸上才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了,你走吧。”
“记得把托斯夫那些人的死处理乾净些,別让他们国家的人发现,至於天国会那边我自会给他们满意的答覆。”
“秦君,你没有再犯错的机会了。”
“最起码在我们十一人成神之前,我不允许你再犯任何错误。”
“你是知道的……”
“你的命、你家人的……自始至终都掌握在天国会手中。”
“天国会可以给你全球最顶尖的权力地位,也能让你渺小如尘埃,瞬间坠入泥潭。”
“別再让我给你擦屁股了。”
秦君毕恭毕敬的弯腰。
“属下谨记,我敬爱的主上。”
“好了,退下吧。”
男子慵懒的摆摆手。
秦君缓缓后退,轻声轻脚离开了空荡的房间。
他返回了电梯,直至电梯门最后缓缓关闭。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满脸的血渍,那张镜子中浮现的面容,又恢復到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