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神风试刀，皇极饮血
十日转瞬即逝，夜色笼罩登州外海。月隱星稀，深秋海风刺骨，带著浓郁的咸腥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让人不寒而慄。
波涛翻涌的海面上，十余艘崭新的海鶻战船列成警戒阵型，在徐达坐镇的旗舰引领下缓缓巡弋。船头那尊由工部大匠与钦天监术士联手改良的破邪弩炮，在黑暗中泛著冷冽的金属寒光，炮口直指东南方迷雾笼罩的海域。
瞭望台上的士卒双目圆睁，死死盯著黑暗深处，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全身肌肉紧绷到极致。
空气压抑得可怕，那绝非暴风雨將至的沉闷，而是一种黏腻刺骨、带著铁锈与尸臭的诡异邪气，仿佛有一头远古凶兽，正在雾中静静蛰伏，隨时准备扑出噬人！
东南天际尽头，那片天照神国的赤红投影愈发狰狞，如同一块溃烂流脓的血疤，將半边夜空染得妖异可怖，不祥之兆扑面而来！
“將军，”副將快步走到船头，压低声音对如礁石般佇立的徐达稟报导，“今夜海雾渐浓，视线受阻，是否先令船队靠岸休整，明日再巡？”
徐达纹丝不动，鹰隼般的目光穿透黑暗，声音冷硬如铁：“倭人最擅诡道，专挑夜雾之时偷袭。传令全军——弩炮上弦，火油备妥，甲不离身，刀不离手！敢有懈怠者，军法处置！”
“是！”
副將轰然领命，急促的传令声迅速传遍整支船队。
徐达按在刀柄上的手掌微微收紧，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愈发冷静。奉旨镇守沿海一月，防线稳固，將士磨合完毕，新式战船与破邪弩炮也已就位，但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死战，隨时都会降临。
倭国赤影一日比一日逼近，邪气一日比一日狂暴，这场试探之战，避无可避！
而他徐达，必须拿下首胜！必须打出诸葛孔明所言的示强之威！让天下看清，大隋的刀，不是摆设！
时间在死寂般的紧张中缓缓流逝，唯有海浪拍击船舷的闷响，与风卷帆索的呜咽之声。海雾越来越浓，十米之外难辨人影，那片赤红投影也在雾中扭曲闪烁，愈发诡异。
就在此时！
“呜——！”
一阵飘忽不定、似海螺呜咽又似厉鬼哭嚎的怪响，骤然从东南雾中传来！
声音阴冷刺骨，直钻脑海，船上不少士卒瞬间气血翻涌，头晕目眩，脸色惨白！
“是敌袭！全员戒备！”
徐达瞳孔骤缩，厉声暴喝，声震海天！
这绝非自然之声，而是蕴含著倭国神术的精神攻击，阴毒至极！
喝声未落，前方浓雾之中，猛地爆起数十点幽绿鬼火，如同饿狼的眼睛，带著疯狂的嗜血之意，飞速逼近！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节摩擦声与低沉嗬嗬怪响，扑面而来！
“放箭！”
各船將领嘶吼下令！
嗡——！
万千强弓劲弩同时激发，箭雨如蝗，撕裂夜空，狠狠射向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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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噗嗤——！
箭矢入肉之声接连响起，几团鬼火瞬间熄灭，几道畸形身影惨叫著坠入海中。但更多鬼物却以违背常理的姿態扭曲闪避，箭雨竟拦不住它们半步！
借著箭锋微光，船上士卒终於看清了来敌的真面目——
那根本不是人！
身形似人却通体惨白，覆盖黏滑鳞片与暗绿妖纹，头颅硕大无瞳，只有一双浑浊黄眼，满嘴交错獠牙，手持骨制长刀，四肢著地在海面狂奔，如履平地！
“是倭国式神！海坊主鬼物！”
老兵惊骇嘶吼，声音都在发颤！
“破邪弩炮！齐射！”
徐达面无表情，冷然下令！
轰轰轰——！
三尊破邪弩炮同时怒吼！
碗口粗的烈焰弩箭带著净化邪祟的微弱灵气，狠狠砸入鬼群之中，烈焰轰然爆燃！阴邪鬼物遇火即燃，悽厉惨嚎响彻海面，焦臭与血腥瞬间瀰漫开来！
可倭人的攻势，远不止於此！
浓雾翻涌，第二批、第三批鬼物疯狂涌出，密密麻麻不下百头！更恐怖的是，鬼群后方，赫然出现十余道身披赤血鎧甲、头戴恶鬼面具的身影！
他们身形挺拔，踏波而行，速度远超鬼物，手中狭长武士刀泛著血色寒光，气息阴冷暴虐，最低都有炼气期中期修为，为首那道身影，气息更是直逼筑基境！
“是神风武士！倭国先锋死士！”
徐达眼神骤冷，心中杀意暴涨！
第一次试探，竟直接派出神风武士精锐，倭人是想一刀碾碎大隋海防！
“皇极卫！结三才阵，出击！”
徐达横刀出鞘，刀光雪亮如电！
“喏——！”
三百皇极卫轰然应诺，声浪压过海浪！
这是徐达从龙城带来的核心精锐，一月苦修《基础引气诀》，人人引气入体，配合沙场战阵，战力远超普通士卒！
呛啷啷——！
三百横刀同时出鞘，森寒刀光连成一片！三人一组，攻守相依，如同钢铁壁垒，悍然迎向衝上船舷的鬼物与神风武士！
“杀！”
刀光碰撞，血花飞溅！
金铁交击之声震耳欲聋，鬼物嘶吼、武士厉啸、將士怒喝交织在一起！皇极卫刀上带著引气入体的精纯真气，劈砍在鬼物身上如同切菜，而面对身法诡异、忍术阴毒的神风武士，他们丝毫不惧，以命换命，以战止战！
有人被武士刀刺穿胸膛，仍死死抱住敌人，同归於尽！
有人被骨刀划开鎧甲，依旧挥刀狂劈，血战到底！
整艘战船，瞬间化作人间杀场！
徐达立在指挥台，如定海神针，目光死死锁定那道筑基境神风头目！
此人，才是此战关键！
唰！
赤红身影骤然闪现，落在桅杆顶端，鬼面之下传出沙哑刺耳的怪笑：“桀桀……凡人螻蚁……正好做神国祭品……”
话音未落，徐达动了！
他不闪不避，脚下猛地一跺，甲板轰然炸裂！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横刀高举，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百战老將、千军辟易的绝杀一刀！
刀光照亮黑夜，势如劈山断岳！
“八嘎！”
头目嘶吼，周身血光暴涨，瞬间分出三道血色残影，从三面合围徐达，刀网如血，封死所有退路！
徐达眼神冰冷，手腕微抖，三道雪亮刀光同时爆发，精准迎上！
叮！叮！噗——！
两声金铁交鸣，一声利刃入肉！
两道残影瞬间崩碎，头目真身胸口被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血狂喷，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凡人將领，竟有如此恐怖战力！
“死！”
徐达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影隨形，第二刀如附骨之疽，狂暴斩落！
轰——！
刀气碰撞，气浪翻滚！
头目连人带刀被直接劈飞，重重砸在甲板上，胸口彻底炸开，生机瞬间断绝！
“敌酋已死！尽数歼灭！”
徐达提气暴喝，声音传遍整片海域！
皇极卫士气暴涨，刀光更盛！失去指挥的神风武士与海鬼群龙无首，瞬间崩溃，在弩炮与刀阵夹击下，被屠戮殆尽！
短短一刻钟，战斗结束！
海面上浮尸遍布，鬼物、神风武士尸首隨波漂流，整片海域被染成暗红，血腥刺鼻。
百余式神鬼物、二十三名神风武士、一名筑基境头目，全军覆没！
大隋这边，皇极卫战死七人，重伤十五，轻伤三十余，水军伤亡数十，以极小代价，拿下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徐达立在船头，血染征袍，气势更显凛冽。他擦去虎口鲜血，沉声道：“清理战场，倭寇尸首尽数收拢，仔细搜查隨身物品！战死將士厚葬抚恤，伤者全力救治！”
“是！”
“另外——”
徐达转头，目光如刀，直指东南方那片赤红血影，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全军：
“以八百里加急，將此战报与倭寇尸首，即刻送往龙城，呈报陛下！”
“再遣快船，將敌酋首级悬於前沿最高烽燧！昭告天下——犯我大隋者，虽远必诛！神国来犯，必饮血而归！”
话音落下，海风狂卷，战旗猎猎！
登州外海这一战，大隋皇极卫刀饮神风血，正式向天地宣告——
凡朝，亦可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