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白芸欣:她是个精神病人
等白悦上楼,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江寧雨站在原地,低著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白芸欣语气依旧温和:
“寧雨啊,天色不早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也不安全,要不让温言送你回去?”
这话听著客气,实际上就是在下逐客令。
江寧雨哪还敢多留,红著脸小声应道:“那……那白姐姐,我就先走了。”
说完,拉起温言的袖子就往门口走。
“温言哥哥,你快送我回去!”
温言无奈地看了白芸欣一眼,后者对他摆摆手,笑得意味深长。
看著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白芸欣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最终化为一声幽幽的轻嘆。
她心里泛起一丝苦涩,自己堂堂白家大小姐,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和一群小丫头片子抢男人了?
不仅要抢,还得端著大度正宫的架子,帮这个到处招惹桃花的混蛋擦屁股!
但气归气,一想到温言那神乎其技的厨艺,以及每晚在床上仿佛不知疲倦的体魄,她的身体便不自觉地泛起一阵酥麻。
“既然管不住他那该死的魅力……”白芸欣咬了咬红唇,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那就只能联繫可琪,从肉体上彻底榨乾他,让他连看別的小姑娘的力气都没有!”
“小姨!人走啦?”
楼梯拐角处,白悦扒著扶手探出个小脑袋,见人都走了,立刻蹬蹬蹬地跑下楼。
“快给我说说,刚才那是演的哪一出啊?那漂亮姐姐是什么情况?什么叫小姨夫到底在外面藏了多少女人?”
面对外甥女连珠炮般的逼问,白芸欣眼皮一跳。
解释?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你小姨夫魅力太大,招惹了个千金大小姐,现在找上门来了吧?
要是让悦悦知道真相,那自己在晚辈面前的威严何在?
温言在白悦心里的光辉形象不得碎成渣了。
唉,自己果然是个好女人,到现在都还处处为那混蛋著想。
白芸欣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地开口:“她是你小姨夫在工作上认识的一个病人,一个……很有个性的小姑娘。”
“病人?”白悦愣住了。
“嗯,重度妄想症,並发严重的心理创伤和应激障碍。”白芸欣说谎不打草稿。
“温言一直在用音乐疗法帮她做心理疏导。因为受过刺激,她会把负责治疗的医生幻想成自己的伴侣,產生极强的占有欲,言行也颇具攻击性。”
“今天估计是病情反覆,自己跑过来的。以后你再见到她,记得离远一些,免得被误伤。”
白悦眨了眨眼,心理病人?
骗鬼呢?就那含情脉脉的眼神,那娇滴滴的语气……
你管这叫病人?这分明是发了春的狐狸精好吗!
而且小姨夫什么时候兼职做心理医生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白悦拉长了声音,满脸恍然大悟。
“那小姨你可得看紧点,小姨夫长这么帅,万一哪天真被『病人』给生米煮成熟饭了,您哭都没地方哭去。我可不希望我的小姨夫换人哦。”
这话算是踩到了白芸欣的痛处。
她冷哼一声,没接话。
看来,榨乾温言精力的计划,必须儘快提上日程!
……
车上,江寧雨双手捂著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我刚才……是不是特別丟人?”
“还好,”温言忍著笑,“就是有点……衝动。”
“啊啊啊!”江寧雨抱著头,懊恼地直哼哼。
“我怎么会想到那是白姐姐的侄女!我还当著她的面骂你是变態!”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唉,伤心了。”温言故作嘆息。
“温言哥哥,对不起嘛!”
温言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
傍晚,温言做贼似的溜回別墅。
为表歉意,他一进门就一头扎进厨房,施展厨艺,行云流水般地整出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豪华晚餐。
然而,饭桌上的气氛却诡异到了极点。
白悦一边美滋滋地啃著温言做的糖醋排骨,一边忽闪著无辜的大眼睛,状似无意地开口:
“小姨夫,你那个『重度妄想症』的病人,送回医院了吗?”
温言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浓汤差点直接喷出来,他呛得连连咳嗽:“咳咳……什么?什么妄想症?”
白悦满脸纯真无邪:“小姨说的呀,那个银头髮的漂亮姐姐是你的心理病人,经常把你幻想成她老公,还会无差別攻击別人。”
“小姨夫,你做心理辅导这么危险,要不要买个高额意外险啊?受益人写我小姨的那种。”
温言瞬间头皮发麻。
他立刻明白了,这绝对是白芸欣为了掩盖真相而给江寧雨强行捏造的“人设”。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主位上的白芸欣。
白芸欣正优雅地切著牛排,仿佛事不关己。
但在看不见的餐桌底下,一只裹著黑丝的玉足却精准地踩在了温言的脚背上,甚至还带著三分怨气地用力碾了碾。
“嘶——”温言倒吸一口凉气,痛並快乐著。
他硬著头皮开口:
“啊……对对对,她病情確实比较复杂,极度缺乏安全感。不过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是吗?”白悦狡黠地眨了眨眼,乘胜追击。
“那她刚才指著我的鼻子骂你是变態,还说你连高中生都不放过,也是发病咯?”
“小姨夫,你平时给病人做辅导的时候,都玩这么花的吗?”
冷汗顺著温言的额角滑落。
脚下的力道瞬间加重了几分。
温言虽然不疼,但还是要装装样子,他齜牙咧嘴,求救般地看向白芸欣:
“欣欣,你……你快跟悦悦解释一下,我可是正经人……”
“解释什么?”
白芸欣终於抬眸,美目中带著一丝凉颼颼的警告和娇嗔。
“温大师医术高明,我一个凡俗女子,哪敢对你的治疗方案妄加评断。”
温言哭笑不得,连忙夹起一块最大的糖醋排骨,精准地放进白悦碗里,打断了她的施法。
“悦悦!食不言寢不语!大人的医学探討,小孩子別瞎打听!赶紧吃你的排骨!”
“唔唔……”
看著温言狼狈的窘样,白芸欣的心情莫名地舒畅了许多。
她唇角微微扬起,桌下的丝袜脚尖,若有似无地从温言的脚踝滑过,像一个无声的宣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