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人自私一点总归是好的

    第143章 人自私一点总归是好的
    大蛇丸的地下实验室真的很冷，冷得跟停尸房一样，这种低温並不会让大蛇丸难受，反而是一种適宜温度。
    但是冷风拍打著宇智波空的面庞，他只觉得凉意透过天灵盖，只觉得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他的天赋很差很差，用忍界的话来说他压根无法成为忍者，因为他无法修炼出查克拉。
    无法修炼查克拉的他，本应该只是普通人，过著平凡的生活。
    但是系统的出现改变了他原本的人生轨跡，几乎每隔一两天系统都会发布一些非常简单的任务，例如进行一百个伏地挺身这种，而这种任务的奖励都是查克拉。
    这些年，这种简单任务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完成了多少，而系统奖励的查克拉累积起来，在他身体储存起来的查克拉量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他就是一头人形尾兽，恐怕只比太子鸣人少一点。
    但是他绝多数时候使用的都是系统奖励的秘卷，而使用秘卷所需的查克拉是固定，因此他每次使用秘卷威力都是相同，所以这才没有体现出他查克拉多的特点。
    如果查克拉可燃的话，恐怕一把火把他点了，就会造成足以焚尽木叶的大火。
    他从没有想过使用秘卷的原理，因为他每次使用秘卷都没有感觉，没有使用忍术那种查克拉流动的感觉，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有何特殊。
    但是现在，大蛇丸取出他的血，让他发现哪怕他不主动凝聚查克拉，查克拉依旧活跃於他的血液中————不，应该说活跃於他全身各处，血肉、筋骨、脊髓恐怕都充满了活跃的查克拉。
    这也是他的灵魂前往净土后，他的肉体没有腐败的原因，他身上储存的查克拉保证了他肉体的活性。
    他使用秘卷之所以没有感觉，那是因为这些活跃的查克拉会自主组成他想使用的秘卷，无需需要他的引导。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道，与其说组成他身体的是细胞，不如说是查克拉，他的每一颗细胞里都挤满了查克拉。
    而查克拉在离开宿主后会消散，但是他身上的查克拉从始至终都没有消散，那么是不是意味著这些查克拉仍然受系统的控制？
    当时从草隱村出来后收到了系统惩罚，是不是系统通过他身上的查克拉直接对他造成伤害？
    这种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他的身体，从主观上受他宇智波空的控制，但是从客观上，系统通过查克拉控制著他的身体。
    而证据是，宇智波空垂著眼帘，指尖轻轻一划割破皮肤，顿时豆大血滴泵出，他死死地感受著血液中活跃的查克拉，心思一动。
    查克拉毫无变化。
    “呵呵————”
    他嘴角勾起一抹淒凉的苦笑，心中瞭然，自己果然无法主动驱散这股查克拉。倘若系统所赐予的查克拉真正属於他，那么它理应能隨著他的心意而消散。
    然而，现实却是他无法掌控这股流淌在体內的查克拉！
    “如果————当初我拒绝了系统的绑定，是否就能插手剧情呢？”他心中苦涩地思量，一股难以言喻的心酸涌上心头。
    儘管这只是他的臆测，但无法凝聚查克拉以及净土对他灵魂的排斥，已足以印证他的猜想。
    年少时，少年天真认为上天赐予了他金钥匙，却不料这金手指竟是他的枷锁。
    可是，即使明白了缘由，宇智波空却依旧找不到改变现状的方法，系统赋予的查克拉已深深融入他的身体，根本无法剥离。
    大蛇丸眯起眼睛，凝视著心灰意冷的宇智波空，心中满是疑惑。从他的视角望去，宇智波空的情绪莫名从震惊到绝望，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更无从知晓宇智波空內心所想。
    “宇智波空，你似乎深陷於绝望的困境之中。”大蛇丸眯著眼。
    宇智波空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又陷入了沉默。
    “呵呵，我比你年长许多，经歷的风雨也远比你丰富。在某种程度上，我可以算是一个不错的心理医生，不妨与我聊聊，或许能为你解开心中的结。”大蛇丸说道。
    宇智波空的嘴唇微微发白，显然心绪不寧，根本无心交谈。
    “这样吗？”大蛇丸轻声喃喃，似乎察觉到了宇智波空的牴触，“虽然我不清楚你究竟遭遇了什么，但你现在似乎没有交流的欲望。不过没关係，我的时间很充裕，你可以先冷静一下，我过会儿再来。”
    说完，他慢条斯理地转身离开了实验室，並轻轻带上了门。
    宇智波空缓缓从墙上滑落，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而失神————
    前线，一支木叶小队不幸踏入了岩隱忍者的埋伏圈。
    剎那间，仅仅一个照面的功夫，两人被击飞，生死不知，小队长钢门被敌方一名岩隱忍者苦无划伤了胳膊，剧痛之下，他整个人被踹飞，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出了好几米远。
    钢门挣扎著起身，还未站稳，就听见两声沉闷的噗通声。他低头一看，只见两具冰冷的尸体赫然躺在他身旁。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失声惊呼：“门！小瑜！”
    这两具尸体，正是与他的同伴。
    “该死！”钢门怒目圆睁，眼中燃烧著怒火，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三名岩隱忍者，仿佛要將他们生吞活剥。
    “哎呦，生气了？”其中一名岩隱忍者调侃起来，“是不是很想杀了我？来啊，来杀我啊！”说著，他被脑袋往前伸了伸。
    钢门咬紧牙关，几乎要將牙齿咬碎，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关节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
    “哈哈，瞧瞧这愤怒的眼神，有趣。”
    “哎呦呦，我好害怕哦~”几名岩隱忍者嘲笑著。
    “木叶，会为我们报仇的。”钢门满眼血丝，声音沙哑。
    为首的那名岩隱忍者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轻蔑，他猛地踩住钢门的后背，用力拽著他的头髮，將他提了起来，“木叶会不会报仇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今天註定会死在这里。”
    “要怪，就怪你是木叶的忍者，就怪这该死的战爭吧。”
    “一个中忍小队长，应该能换不少钱吧。”他自言自语道。
    说罢，他扬起手中的苦无，准备割下钢门的脑袋，带回去领赏。
    钢门绝望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下一刻，岩隱忍者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位带著狐狸面具的人闪身到了他面前0
    轰的一声，他还来得及反应，此人直接一掌打在他的腹部，气浪奔涌。
    “饿呀！”
    岩隱忍者被这一掌狠狠击中，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被打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抽搐两下后便没了动静，生死未下。
    “该死，是木叶暗部！”剩下的两名岩隱忍者反应极快，没有丝毫迟疑，他们迅速投出几枚暗器，转身便逃。
    然而，此人轻鬆躲开了飞射而来的暗器，隨后身形如电，朝著两人追杀而去。没过多久，伴隨著两声惨叫，那两名岩隱忍者便被她利落地斩杀。
    她拖著两具尸体走了回来，隨手一扔，尸体重重地落在地上。她走到钢门面前，神色淡然，只问了一句：“能起？”
    钢门望著这三具尸体，眼眶不禁一热，连忙回答：“能起，能起。”他捂著胸口，费力地站起身来，感激地说道：“多谢你为我报仇。”
    此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冷冷道：“自己回去。”言罢，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钢门望著这来去如风的暗部成员，他轻声说道：“多谢————”隨后，他来到同伴的尸体前，缓缓跪下，哽咽道：“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们————”
    他含著泪，將同伴的尸体就地掩埋，隨后朝著营地的方向匆匆赶去。
    日落西沉，余暉洒在大地上，给这片战场增添了几分悲凉。
    结束了一天繁重任务的日向雨回到了营地，她脱下那標誌性的狐狸面具，用湿毛巾仔细地擦拭著身上的血跡。
    做完这一切后，她呆呆地坐在那只能容纳一人的狭小帐篷內，手中握著狐狸面具，眼神有些失神。她已经来到前线一个星期了，每天重复著同一件事—一支援各处。相比於其他人的暗杀任务，她的任务並不复杂。
    然而，这任务却异常危险，需要她一直游走在危险的边缘，隨时可能遭遇强敌。今天下午，她就遇到了一名上忍，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从中脱离，为此，她的后背还挨了一刀。
    在帐篷里坐了许久，她才缓缓起身，重新戴上面具，走出帐篷，朝著一个更大的帐篷走去。
    进入帐篷后，里面已经有两人了，分別是老鹰和新之助。
    新之助看到来者，问道：“白狐，今天情况如何？”
    “救了五人。”日向雨平静地回答。
    “嗯，还不错。有没有受伤？”
    “小伤。”
    “————行吧。”新之助对於她这幅冷淡的態度早已习惯，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鹰，你呢？”他再度开口，老鹰沉声说道：“情况很糟糕，岩隱大军颁发了悬赏制度，只要杀了木叶忍者就可以获得极高的奖赏，因为这件事，岩忍都充满著斗志。”
    “悬赏制度吗————呵呵，这岩隱村真是疯了，是想要直接进行决战吗？”新之助眼中闪过寒光，在这个制度下，接下来的战况只会越来越越激烈。
    “如今木叶伤亡很多，严重缺少战力，这样打下去的————”新之助眯起眼睛，心中涌出不安，木叶多线交战，人手根本不够，这样这样下去————恐怕会输。
    “我去找火影一趟。”他对著两人说道，离开了这里。
    只剩下老鹰与日向雨两人。
    老鹰斜睨了心不在焉的日向雨一眼，微微眯起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日向雨总是这样，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有任务，便去执行，没任务时，就独自发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在想柒？”老鹰淡淡地开口，打破了帐篷內的沉默。
    日向雨微微一怔，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老鹰是在问她。“柒？”短暂思索后，才想起柒是宇智波空的代號。
    沉默片刻，她轻轻点了点头，应道：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宇智波空了，她有些想他了，她並不想做些什么，只是想看看他的脸，仅此而已。
    “也是，你一直都跟柒搭档执行任务，现在突然单人执行，想他倒也在情理之中。”老鹰自顾自地说著，却没有得到日向雨的任何回应。他嘖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劝你还是自私点吧，在暗部这个地方，唯有自私才能让自己过得舒服些。”
    “你要是继续这样重情重义，要是哪天柒死了————”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日向雨眼中骤然散发出的寒意让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行吧行吧，我投降。”老鹰举起双手，表情无奈，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隨即换了个说法，“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死了，柒会怎么样？”
    日向雨愣住了，这个问题她从未思考过。要是她死了，空会怎么样呢？
    她脑海中浮现出替宇智波空挡刀的那一幕。那时，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幸运之神站在了她这边。而那时，空脸上的表情————
    应该是伤心吧？她这般想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她抿了抿嘴，不知为何，想起宇智波空那时的眼神，她感到有些心疼。
    老鹰依旧在自顾自地说著，仿佛在诉说著自己的感慨：“暗部这地方，吃人不吐骨头。人始终还是那些人，但是吐出来的骨头却越来越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会成为那堆骨头中的一具————”
    “所以啊，没有牵掛才是最好的。別人死了，我不伤心。我死了，也没有人会为我难过————”他的声音在帐篷內幽幽迴荡————
    日向雨静静的看著他，虽然老鹰的表情被面具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出，但她依旧被这段话触动了。
    她想，这位不知在暗部待了多少年的前辈，应该是失去了什么，才会说出如此薄情的话吧。
    “人自私一点，总归是好的————”老鹰痴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