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老朱：我太难了
左贤王没说话。他把绢帛捡起来，展开看了一遍。
上面画著一张简易地图。
大明的营地、咸阳城、匈奴的位置，还有——
大唐玄甲军的行军路线。
三万人。
正在从东面往咸阳方向赶。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杨荣的声音放低了，“李世民的三万火枪骑兵后天到。您在这荒原上遇见他们，没粮、没铁、马掉膘……您打得过吗？”
左贤王的手指捏著绢帛，捏了很久。
“你们皇帝……想让我们帮他打仗？”
“不是帮。”杨荣摇头，“是合作。您出兵，我们出粮。打下来的东西，对半分。”
“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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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嫌少？”
左贤王笑了。
笑得很难看。
“上次赵匡胤给了十万两黄金，我砍了他使臣的头。你带两百石粮食就来跟我谈对半？”
杨荣没退。
“赵匡胤给的是钱。钱不能吃。我家陛下给的是粮。您的兵，三天没吃饭了。”
帐篷外面，传来马嘶。
还有人的咽口水的声音。
前锋那三千人已经开始分牛车上的粟米了。
生的就往嘴里塞。
左贤王听著外面的动静，沉默了很久。
“让我想想。”
“行。”杨荣转身往帐篷外走，“酒在牛车上，二十坛。够您想一晚上的。”
他走了三步，又回头。
“对了，左贤王。明天午时之前给答覆。午时之后，我家陛下就得安排別的活了。”
“什么活？”
杨荣笑了笑，没回答。
他走出帐篷，翻上牛车，靠在空粮袋上，闭上眼睛。
心跳得厉害。
两百石粮食换两万五千骑兵。
这笔买卖能不能成，看明天早上左贤王的肚子饿不饿。
……
天幕右下角。
东南海域。
一百二十艘盖伦帆船的纵队拉长了。
前面的旗舰掛著血红色的十字旗，正对著大陆的方向。
甲板上站著一排排穿胸甲的火枪兵。
船舷两侧的炮门全部打开。
黑洞洞的炮口，在阳光下反著冷光。
第一批炮弹已经装填完毕。
……
【臥槽一百二十艘！上次五十艘就差点团灭了啊】
【这次四百门炮，临安、泉州、广州全在射程內】
【赵匡胤的福船刚回来，船坞里还在修呢。拿什么打？】
【关键是现在五家都在关中互掐啊！东南沿海就赵匡胤五万禁军在守】
【五万禁军……裁了十万之后剩的那五万……战斗力存疑】
【张良真牛逼。把匈奴忽悠来打咸阳，把五家的精锐全吸到西边去了，东南大门敞开著】
【等等——张良是不是早就知道泰西人要来？他故意把所有人引到关中？】
【不至於吧……张良又不知道泰西人什么时候来】
【但他知道赵匡胤的沿海兵力最弱。如果泰西人打大宋，大宋完了，大汉就能接收大宋的船坞和航线。空手套白狼啊】
【草，张良这个人太阴了】
【现在最惨的是老朱。老家被胡人围著，咸阳的粮还没搬完，匈奴还没收编成功，李世民后天就到。他几头兼顾啊？】
【老朱：我太难了】
……
大汉，长安。
刘邦站在太极殿內的沙盘前，两只手撑在沙盘边缘。
一百二十艘。
四百门炮。
他不是不想管。
他是管不了。
韩信在咸阳城里分粮。张良在草原上不知道跑哪去了。樊噲上次海战被打残，旧船只剩十一条。
大汉现在能调动的兵力——
长安守军两万。其中一半是张良走之前留下的新兵。
海军？
没有。
被倭寇揍了一顿，又被赵匡胤的伏击砍了一刀，大汉的水师已经名存实亡。
“陛下，泰西人从东南来，第一个打的是大宋。”
说话的是萧何。张良不在，萧何管家。
“大宋的沿海防线……”
“五万禁军。”刘邦的声音哑了，“赵匡胤裁了十万兵造船，剩的那五万老弱病残。”
“那他就该死。”
萧何张了张嘴。
刘邦一巴掌拍在沙盘上，粟米做的山头蹦了好几座。
“四百门炮！四百门！上次五十艘船来的时候，王翦三百架床弩、常遇春两百门火銃、李靖玄甲军水淹火烧，四家联手才勉强打跑。这次一百二十艘，翻了两倍多，谁去打？”
萧何不说话了。
答案很清楚。
谁去打谁赔。
上次联手是因为五家都閒著。这次？嬴政在海上，朱元璋在咸阳城外收匈奴，李世民的玄甲军在行军，韩信在咸阳城里跟章邯掰手腕。
没人管东南。
“赵匡胤完了。”刘邦说。
“如果大宋完了。”萧何试探著开口。
“大宋的泉州港，船坞、航线图、番薯种子，全落到泰西人手里。”
刘邦的手从沙盘上收回来。
他绕著沙盘转了一圈。
“萧何。”
“臣在。”
“朕问你。大宋完了对咱们有好处还是坏处？”
萧何的汗下来了。
这问题要命。
说有好处，大宋没了，泰西人占了东南沿海，大汉东边也没了屏障。
说有坏处，那就得出兵救，拿什么救？
“短期有好处，长期是灾难。”萧何硬著头皮说了实话。
“怎么讲？”
“大宋如果被泰西人灭了，他们的港口、船坞、匠人全归泰西。泰西人在东南站稳脚跟，下一步就是往內陆打。他们的火枪火炮本来就比咱们强，再加上港口补给。”
“行了。”
刘邦摆手。
“你的意思是，不救也得救。”
“臣不敢说救不救，臣只是。”
“行了行了。”刘邦坐到龙椅上，翘起二郎腿，“朕他妈又不是活菩萨，凭什么朕去救赵匡胤？”
“但朕也不想让泰西人在东南修炮台。”
刘邦的二郎腿放下来了。
“传令。”
“臣听旨。”
“第一，给韩信去信。告诉他泰西人又来了，让他想办法。別跟章邯磨嘰了，该分的分，该让的让，赶紧把粮食拉回来。”
“第二，给赵匡胤去信，告诉他大汉可以出兵救他。条件——”
刘邦伸出三根手指。
“泉州港三成股份归大汉。番薯种子给大汉一千斤。航线图正本移交大汉保管。”
萧何的嘴角抽了一下。
“陛下……这跟抢有什么区別？”
“抢是不给钱。朕这叫收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