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大丰收,开始行动
密室不大。大概四丈见方的石室,里面却是塞得满满当当。
靠墙码著十几只木箱,有些敞著盖子,有些用铁链锁著。
罗宇走过去掀开最近的一只,
白花花的银锭,整整齐齐码了三层。
第二只箱子里是金锭,数量比银子少,但成色极好。
第三只箱子是银票,一沓一沓用红绳扎著,面额从五十两到五百两不等。
罗宇粗略一算,光是现银和金锭加银票,少说三万五千两往上走。
难怪血煞楼的单子开口就是六万两黄金,人家是真有这个底气,只不过,这一次是真的踢在铁板上了。
银子旁边是三个小木盒。
第一个盒子里装著六瓶丹药,瓶身上贴著標籤——凝血丹两瓶、通脉丹三瓶、还有一瓶……
罗宇把標籤上的字凑近了看,写著“破境丹”。
三个字,
他多看了两遍。
破境丹?什么破境?
翻开瓶盖闻了闻,一股极其浓烈的药香冲入鼻腔,丹田里的气血竟然不受控制地涌动了一下。
好东西。
具体什么效果得回去研究,
可……能让化脏中期的他气血都有反应,说明这丹药的品阶不低。
罗宇把丹药全部收入灵兽空间。
第二个盒子里是三卷竹简,展开一看,上面记的是血煞楼各州据点的联络暗號、接头方式和部分人员名册。
这东西对罗宇来说还算有用处。
有了它,
就算不用去逐个拔点,
也能把血煞楼在南方的情报网搅个天翻地覆。
第三个盒子里是四本功法。
罗宇一本本翻了翻——两本刀法、一本暗器谱、一本掌法。品级都不差,但和他从韩沧海身上搜到的《飞空无痕》比起来,差了不止一筹。
不过没关係,
带回去给手下人练也好,给苏婉清她们研读也好,功法这东西从来不嫌多。
最后一个角落里,还放著一批兵器。短刀、匕首、吹针、软剑,都是適合杀手使用的轻便暗器。
做工精良,
有几把的钢口甚至不比王铁打的差。
罗宇没有犹豫,心神一动就將灵兽空间打开。
至此,
密室里的东西一件不剩,
全部被他捲入了那九十五立方米的空间里。
反正十几只木箱、所有丹药、功法、竹简、兵器,连地上掉的几块碎银子都没放过。
吃干抹净,一粒渣都不留。
从地下钻出来的时候,夜色已经过了子时。
山坳里的废墟在月光下安静得有点诡异,只有铁憨偶尔打个哈欠的声音,和牛魔在废墟上啃草根的窸窣声。
罗宇翻身跳上白焰的虎背。
“走,回家。”
七只宠兽同时动了。
白焰起步如电,铁憨扛著三个粽子跟在后面,牛魔闷头跑路,金甲钻回了地下,金翼和铁羽振翅升空。
从三州交界到罗城,六百多里路,速度不紧不慢。
罗宇趴在白焰背上,一只手摸著怀里的《飞空无痕》,嘴角的弧度压了半天没压下去。
这本功法可以说是今晚最大的收穫。
他现在修炼的武技体系里,攻击有烈焰拳、苍龙诀,防御有金钟罩铁布衫,但……身法和轻功一直是短板。
《神风腿》虽然也不差,
可和真正的轻功高手过招时,还是显得不够灵活。
韩沧海那套飞空无痕虽然被金翼和铁羽的双重空中碾压给破了,但那是因为天上的事不归腿管。如果韩沧海是在地面上和他单挑,光那个变向速度和虚空借力的身法,就够他喝一壶的。
现在好了,功法到手,美滋滋。
等回去消化了这本功法,攻防速三维拉满,到时候別说跑得过打得过,就是想追谁都追不脱。
“唳。”
金翼在高空传来一声低鸣。
“怎么了?”
“唳。(铁羽飞在我右边,距离只有一丈半了。)”
“……这种事你也要匯报?”
“唳。(很重要!)”
罗宇翻了个白眼,不搭理它了。
一人七兽,裹著夜色,浩浩荡荡地朝罗城方向疾行而去。
…………
同一个子夜。
青州,清河郡。
月色暗沉,街巷空无一人。
荒无极亲自选定的动手时间,也就是子时三刻。
清河郡守陈怀远是荒无极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这次接了密令之后,连觉都没敢睡,从酉时开始就窝在郡守府的后堂里喝凉茶。
“大人,人都到齐了。”
亲信校尉推门进来,压著嗓子说了一句。
陈怀远放下茶杯,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腿脚。
“多少人?”
“一百二十人,其中凝血境九人,化脏境两人。另有弓弩手三十人,全部部署在目標建筑周围。”
陈怀远吐了口气。
荒无极在信里说得明白,血煞楼清河据点里有一个化脏境大圆满坐镇,加上十来个凝血境打手。以前这种级別的暗势力,官府根本不敢碰。
但现在不一样了。
荒无极破天荒地从青州府调了两名通玄境初期的高手过来支援,明摆著是要把血煞楼在青州的根彻底刨掉。
“走。”
陈怀远推开后门,
一百多名精锐已经在巷子里列好了队形,黑衣黑甲,刀出鞘,弩上弦,没一个人出声。
月光下,两名身形修长的武者站在队伍最前方,手里各提著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剑,这是荒无极派来的两个“钉子”。
“目標在漕运码头第四家米铺的地窖里。”
陈怀远把声音压到了最低:“米铺是幌子,地窖才是真正的老巢,动手之后堵死所有出口,地面上的人交给弓弩手,地窖里的交给两位大人处理。”
“活口?”一名通玄境武者问了一句。
“留三个,免得死无对证。”
队伍无声开拔。
一百二十多人在巷子里穿行,连脚步声都被刻意压制到了最低,陈怀远跟在队伍中间,手心全是汗。
当了二十年文官,头一回带兵搞夜袭。
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说不兴奋……那也是假的。
血煞楼在清河郡漕运码头盘踞了七八年,明面上是米铺粮號,暗地里贩人、收赃、替大户杀人灭口的事儿没少干。陈怀远查过好几次,每次快摸到门口了,上头就有人打招呼让他收手。
这回不用收了。
荒无极亲自发的话,谁来说情都不好使。
子时三刻。
队伍抵达漕运码头。
四个方向的弓弩手已经提前半个时辰就位了,趴在对面的屋顶上,箭在弦上。
“动。”
通玄境武者没废话,一脚踹开米铺大门。
门后面两个守夜的伙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扣住了脖子按在地上。
与此同时,
弓弩手点燃了绑在箭头上的油布,四十多支火箭呼啸著射向米铺两侧的出口和窗户,堵了个严严实实。
地窖入口在柜檯后面的一块活动石板下面。
两名通玄境武者掀开石板,也不等里面的人出来,一个往下丟了三罐事先备好的迷烟,另一个把气血灌注剑身,“鏘”一声拔剑出鞘,跳了下去。
地窖里,混乱爆发了。
闷响、惨叫、兵器碰撞声从石板下面传出来,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大约一炷香。
然后安静了。
两名通玄境武者先后从地窖里翻上来,其中一个的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著袖口往下淌,脸上的表情却很轻鬆。
“地窖里十四个人,死了十一个,留了三个活的,那个化脏境大圆满的被我废了一条胳膊和两条腿。”
陈怀远长出了一口气。
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