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清扫行动(五)
羊城,山水花园。林晨站在外城的城墙上,手里捏著刚收到的各路匯报。
圆仔趴在他脚边打盹,已经被收服的黑鹰蹲在垛口上,偶尔歪头看他一眼。
胡珊珊站在他身旁,正一条条翻看著那些消息,越看越气,脸都红了。
“林哥,你看这个...汕尾那边,有人把倖存者当货物卖。还有粤北,那些人竟然拿活人养丧尸!还有粤西,秦怡姐她们遇到的那个寨子……”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高了八度:
“现在外面也太乱了!要不是咱们的人出手,不知道要枉死多少人呢!”
林晨听著,面色平静。
他没有接话,只是把手里那叠匯报翻到下一页,继续看。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这才刚刚开始。
末世快两个月了,很多人手里的食物,已经开始见底。
未来的物资爭夺战,將会更加激烈。
当人饿到一定程度,什么都能干出来。
抢粮、抢物、抢人......为了活下去,没有底线的事会越来越多。
普通人会成为最先倒下的那批,会被当成筹码、当成货物、甚至是......食物。
优胜劣汰,適者生存。
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城墙下,那些排队等待进入空间的人群还在缓缓移动。
他们有饭吃,有地方住,有活下去的希望。
而城外,还有更多的人在雪地里挣扎,在飢饿中煎熬,在人性最黑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他能救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胡珊珊翻看著手里的匯报,越看越气,忍不住吐槽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就一天天想著欺负女人……”
林晨听得脸色一黑,扭头瞪著她。
胡珊珊话说到一半,忽然察觉旁边的目光不对劲,扭头一看——林晨正盯著她,那眼神,说不上凶,但绝对算不上和善。
她脸色一僵,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开了地图炮,而且误伤了正主。
“我、我不是说你……”她赶紧找补,声音都结巴了,“我说的男人不包含你……”
林晨的脸更黑了。
我不算男人?
胡珊珊也意识到这话越描越黑,脸涨得通红,急得直摆手:“我的意思是林哥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你是好人!”
好吧,又被发了张好人卡。
林晨面无表情地看著她,看得她后背直冒汗,这才挥了挥手,打断她的话。
“別说了。”他的语气很平静,没什么火气,“这些为恶的人,確实是男人。但这和男女没关係,只是在这乱世,男人更容易掌握权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城下那些缓缓移动的人群身上。
“小雅那边传来的消息,不少男人不是也救了许多人?军方这次出了多大力?他们不是男人?”
他收回目光,看向胡珊珊。
“为恶还是为善,看的是个人,跟性別没关係。”
胡珊珊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嗯……我知错了,我太武断了……”
林晨没有再揪著不放,语气恢復如常:“还有其他消息吗?”
胡珊珊暗暗鬆了口气,赶紧翻开手里的本子,语速比刚才快了几分:“港城那边传话过来,说人手不太够,需要一些打下手的人。”
林晨点头:“让周天年派点人过去支援。”
“好。”胡珊珊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完事后,”林晨偏头看向她,“你骑上小黑去找小雅。她那边山区有些民眾需要转运,你的传送门正好用得上。”
胡珊珊一愣,抬头看了看蹲在垛口上的黑鹰。
那傢伙正歪著脑袋听他们说话,察觉到她的目光,翅膀扑棱了一下,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像是在抗议——我是战斗鹰,不是坐骑。
林晨瞥了它一眼。
那眼神很淡,但黑鹰缩了缩脖子,立刻安静了。
胡珊珊忍著笑,点了点头。
“行,我这就去。”她合上本子,又看了一眼那只表情委屈的黑鹰,嘴角弯了弯,“不过林哥,它要是不听话怎么办?”
林晨难得笑了一下。
“它不敢。”他瞥了黑鹰一眼,“它敢不听你的话,我就把它烤来吃了。”
黑鹰浑身一抖,缩著脖子在城垛上走来走去,嘴里发出委屈的咕咕声。
胡珊珊先去找了周天年,把林晨的指示交代清楚。
周天年听完,二话不说,点了五百號人就往港城赶。
胡珊珊看著他风风火火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位据说小老婆怀孕了,现在已经很少亲自出任务了。
但她没多想,自己还有任务在身。
她骑上小黑,带著一部可携式短波设备,往北边飞去了。
林晨继续坐镇羊城,居中调度。
军方的消息一条条传回来——某地人员收拢完毕,某地物资打包完成,某地倖存者已集中安置。
他带著圆仔出发,收完人、收完物资,天黑前赶回来。如此往復,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港城这边,周天年带著人到了之后,却没有急著安排任务。
他在尖沙咀的街头站了很久。
那些曾经繁华得让人眼晕的街道,如今只剩一片死寂。
霓虹招牌断了一半,在风里晃来晃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商铺的玻璃碎了一地,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周天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身后的小黄毛等了半天,终於忍不住凑上来,挠著头问:“周老大,你这是咋了?怎么还伤心起来了?”
他顿了顿,又自作聪明地猜:“不是您那小老婆刚传出有喜的消息了吗?该高兴才对啊。”
周天年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你知道个屁。”
他转回头,目光又落在那片废墟上,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港城,对我们八零后来说,代表著什么,你懂吗?”
小黄毛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他確实不懂。他是零零末,港城对他来说,就是课本上一个地名,是新闻里偶尔听到的新闻。仅此而已。
但周天年不一样。
他是看著港城电影长大的。
那些录像厅里昏暗的灯光,那台老旧的电视机,那些翻录过无数遍、画质模糊的录影带......
他的青春,就塞在这些东西里。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这次你给我记住了,”他盯著小黄毛,一字一句,“带人帮我找找周爷。”
小黄毛一愣:“周爷?哪个周爷?”
“就是那个喜剧之王。”周天年的声音放轻了些,像是怕惊动什么,“只要他还活著,保护好他。老子重重有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