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全球侦查
黎閒又在柔软的被窝里赖了足足五分钟,让最后一点睡意彻底消散,才慢吞吞地坐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头髮出细微的“咯噠”声。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
恰好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有些晃眼。
他眯了眯眼睛,看向窗外。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又是一个晴朗得好似没有任何阴霾的秋日。
他盘起腿,在凌乱的床铺中央坐好,闭上眼睛。
下一刻,浩瀚如海的精神力无声无息地自他周身涌出,向著四面八方,极速蔓延开来。
意识切割.精细操作
这是他最近研发出的一种精神力应用小技巧。
以前他懒得用精神力探测太远的地方,因为太费神。
但意识切割这玩意儿,可以让他在保持其他思维活动的同时,分出一小部分精神力去做別的事。
就像电脑后台掛个小程序,不占內存,不耗电。
现在,他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掛上这个“小程序”,让那缕精神力在全球范围內溜达一圈。
看看今天蓝星怎么样。
有没有又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精神力无声掠过身下的江城。
城市刚刚恢復,大部分区域能量平稳,只有零星几个觉醒者早起锻炼引发的微弱涟漪。
掠过广袤的江南省,山水平静,偶有异兽在深山老林里打个哈欠。
掠过蔚蓝的东海,海面下巨型生物悠游的身影带起深沉的能量涡流,但並无衝突。
速度极快,视角极高,感知到的画面並非纤毫毕现的实景,更像是笼罩在全球能量场之上的一幅动態灰度图。
哪里平静如深潭,哪里泛起异常的波纹或高热,一目了然。
欧洲板块,大部分区域呈现出稳定的灰蓝色,无大规模衝突或异常事件。
嗯,平静。
北美大陆,同样以灰蓝色为主。
只在西海岸某个点有极其微弱的能量脉衝,可能是某个大型实验室在运行。
总体,平静。
南美雨林上空,能量场略显潮湿和茂密,那是生命能量富集区域的典型表现。
有几处小范围的能量扰动,像是强大的异兽在爭夺领地。
但对整体而言,无足轻重。
非洲大陆,广袤的草原和沙漠上空,能量图景呈现出斑驳的色块。
有几处亮起代表衝突的橙红色小点,规模不大。
大概是几个部落觉醒者之间的小摩擦,或者人类与当地异兽的常规对峙。
有点小骚动,但也就那样,不值一提。
大洋洲,孤悬海外,能量场纯净。
除了沿海区域一些活跃的海洋生物能量信號,一片安寧。
南极,冰盖之上,能量场呈现出一种剔透的白色。
但在某个固定的点位,有一个异常明亮的光团——那是冰帝江禹。
此刻,那光团旁边,还有一个微小的不断扑腾的光点。
正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冰洞里钓出来……
嗯,又在钓企鹅。
黎閒的目光在那有趣的一幕上多停留了一瞬。
冰面上的江禹似乎若有所感。
忽然抬起头,朝著虚无的天空方向瞥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他感知到了一闪即逝的窥探。
但他什么也没发现,只当是错觉,摇摇头,注意力重新回到手中那根无形的鱼线上。
黎閒收回那缕精神力,继续扫描下一个区域。
亚洲大陆,广袤而复杂。
大部分地区也笼罩在平稳的灰蓝色中。
西伯利亚的寒流,青藏高原的凛冽,东南亚的湿热……都以不同的能量色调呈现,但总体稳定。
然后,他的扫描程序在西亚的某个区域,自动停顿聚焦了。
两团异常明亮的猩红色能量集合体,正在那里疯狂地碰撞。
迸溅出无数代表毁灭的细小火花。
能量强度远超寻常衝突,波及范围也相当可观。
是战爭。
两个国家的武装力量,正在激烈交火。
炮弹飞来飞去,火光冲天,硝烟瀰漫。
普通人用普通武器打,觉醒者用异能打。
天上飞著战斗机,地上跑著坦克,中间还有一堆会飞会跑的觉醒者在互殴。
很惨烈,很混乱,很……热闹。
黎閒看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收回精神力。
行吧,他们打他们的。
反正战火烧不到江城,也碍不著他。
他睁开眼,又打了个哈欠。
从床上爬起来,慢悠悠地去洗漱。
————
九点半,快反组。
黎閒走到自己工位,坐下。
刚打开电脑,小圆就凑过来了。
“閒哥閒哥!你知道了吗?”
黎閒看了他一眼。
“什么?”
“那个撤离计划!”小圆的声音压低,但压不住那股难以置信的劲儿。
“取消了!刚才总部发的通知,全取消了!”
黎閒点点头。
“哦。”
小圆没有在意黎閒的敷衍,自顾自地继续说:“八百多万人,差点就要撤离了!结果现在说取消就取消?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黎閒想了想。
“有点。”
“有点?!”小圆的声音拔高了,“这哪是有点奇怪,这是太奇怪了好吧!昨天刚发的紧急通知,今天说取消就取消?这效率,这反覆,总部那些领导是怎么想的?”
老赵从报纸后面探出头,难得开口。
“小圆,你少说两句。”
小圆不服气。
“我说错了吗?昨天我还紧张得睡不著觉,想著要不要先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寄到外地去。结果今天告诉我不用撤了?这什么情况?”
磁弦从电脑前抬起头,声音依旧平静。
“数据变了。”
小圆转头看他。
“什么?”
“我刚才查了一下內部系统。”磁弦说,“昨天傍晚,总局的勘测队重新测量了江城及周边的能量数据。新的数据显示,之前的那个高危预警点,消失了。”
小圆愣住了。
“消失了?”
“嗯。”磁弦点头,“彻底消失了。”
小圆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琳端著保温杯走过来,语气里带著感慨。
“我昨天还跟我妈打电话,让她收拾东西准备走。她说她捨不得她那阳台上的花,种了好几年了,搬不动。我劝了半天,她说再考虑考虑。结果今天不用走了,她肯定高兴坏了。”
老赵放下报纸,嘆了口气。
“我家那口子也是,一晚上没睡好,就琢磨著那点家当怎么带走。今天早上我出门前告诉她不用走了,她愣了半天,然后就开始骂我,说早知道昨天不收拾了,白费劲。”
小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这小心臟……都快被折腾没了。”
老赵笑了。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像我这个年纪,什么风浪没见过?该走就走,该留就留,隨遇而安。”
小圆瞥了他一眼。
“老赵,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刚才还嘆气说白收拾了。”
老赵乾咳一声,把报纸举高,挡住脸。
“我那是替你嫂子嘆气。”
小圆:“……”
苏琳在旁边笑出声。
磁弦的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办公室里瀰漫著一股奇怪的氛围。
轻鬆,又有点哭笑不得。
像是在坐过山车,上去了,又下来了,最后发现白紧张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