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蒙古国师,金轮法王!
四周的金兵愣了几息。然后便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寂静。
铁甲骑兵的坐骑在官道上焦躁地刨著蹄子,马蹄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当先一名铁甲什长的目光从完顏洪烈的尸体上移开,又看了一眼官道两侧那些衣衫襤褸却杀气腾腾的丐帮弟子,再看了一眼远处横七竖八倒著的同袍尸首,喉头滚了一滚,手里的弯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拨转马头,拼命夹了一下马腹,战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朝来路狂奔而去。
这一跑,便像是点燃了草堆上的火星子。
铁甲骑兵三两成群地拨转马头,弯刀丟的丟,盾牌扔的扔,爭先恐后地朝官道北面溃逃,马蹄声轰隆隆地响成了一片,捲起漫天的黄尘。
丐帮弟子也没有追击,只是握著兵刃站在原地,目送那些铁甲骑兵仓皇远去的背影。
陈砚舟收回目光,右掌缓缓落下,周身那层氤氳的紫色真气一点一点地敛入了体內,面色平静得像是方才不过是打了一套晨起的拳脚。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雄霸。
雄霸负手站在官道中央,目光沉沉地盯著完顏洪烈那具还在流血的尸体,面上的表情在数息之间变了好几遍。
震惊,错愕,然后是一阵极其短暂的空白。
片刻后,那张刚毅的面庞上重新浮起了一层冷静得近乎冰冷的沉凝,双眸微微眯起,余光往欧阳锋的方向飘了一眼。
欧阳锋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碰,各自读懂了对方眼底那层一闪而过的意思。
完顏洪烈死了。
再打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雄霸的心里头那桿秤已经彻底偏了,目光从完顏洪烈的尸体上收回,重新落在了陈砚舟的脸上,喉头不著痕跡地滚了一下。
方才交手数十招,这小子的气息几乎没有半分紊乱,內力的运转依旧绵密浑厚,那股至刚至阳的掌力从头到尾就没有减弱过一丝一毫。
反倒是自己,三分归元气在连番硬撼之下已经消耗了不小,虎口隱隱发麻。
再加上洪七公与黄药师两个五绝级別的老怪物虎视在侧,若是继续僵持下去,今日只怕是会两败俱伤。
雄霸眸光闪了一闪,心意已决。
欧阳锋那边更快。
他早在黄蓉一剑贯穿完顏洪烈咽喉的瞬间便已在心中盘算好了退路,三身形不著痕跡地往欧阳克的方向靠了半步。
两人的目光再度交匯。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手势,浸淫江湖数十年的两只老狐狸只用了一个眼神,便达成了默契。
雄霸的身形在原地一晃,玄色锦袍的衣角猛地翻飞起来,右手在身后一探,五指如铁钳般同时扣住了步惊云三人的衣领。
三人受了內伤正强撑著站立,冷不防被这股蛮力一扯,身形齐齐往后一个踉蹌。
与此同时,欧阳锋的左手已经搭上了欧阳克的肩头,五指微微用力,將面色惨白的欧阳克往自己身边带了半步。
两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双脚蹬地,身形拔地而起,一个朝东,一个朝西,分头朝官道两侧的白杨林掠去。
陈砚舟的瞳仁微微一动。
“想跑。”
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的脚尖已经在夯土路面上点了一下,丹田之中九阳真气翻涌如潮,整个人如一支离弦之箭朝雄霸离去的方向射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的身形掠出三丈的剎那,一道赤金色的光芒从官道西南方向破空激射而来,来势之猛之疾,裹挟著一股浑厚到了匪夷所思的罡气,飞轮破空时的尖啸声像是有人在耳畔拉断了一根铁弦。
那道赤金光芒的轨跡诡异无比,先是走的一条直线,到了距陈砚舟身前五丈之处忽然拐了个弯,弧度刁钻,角度极其刁钻,直切他的腰肋。
陈砚舟的耳根一动,脚步骤停,腰身微微一拧,右掌在胸前翻了半圈,九阳真气灌入掌心,一掌平平地拍了出去。
“降龙十八掌,潜龙勿用。”
掌力化作一道浑厚的气墙,正面撞上了那柄赤金飞轮。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在官道上炸响,火星四溅,那柄飞轮在掌力的衝击下嗡嗡颤抖了一瞬,旋即被那股至刚至阳的真气弹了回去,沿著来路的方向倒飞而去。
赤金飞轮来时凶猛,去时更急,裹著陈砚舟的反震之力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鸣叫。
陈砚舟的目光追著那柄飞轮的轨跡看了过去。
官道西南角的白杨树荫下,站著两个人。
前头那人身材頎长,年纪约莫三十上下,面容稜角分明,鼻樑高挺,一双眼睛狭长而深邃,目光落在陈砚舟身上时带著一股令人极不舒服的审视意味,右手稳稳地抬在胸前,五指微张。
那柄倒飞回去的赤金飞轮到了他身前三尺处,他的五指轻轻一合,便將那股飞射而来的赤金飞轮连带著上头残留的九阳真气一併握在了掌心。
飞轮入手的瞬间,他的右臂微微一震,衣袖被內力的余波鼓盪得猎猎作响,脚下的泥地上碎裂出一圈细密的裂纹。
他的面色纹丝未变,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將飞轮往腰间一別,负手而立的姿態从容到了极处。
此人身后半步的位置,站著一个蒙著黑纱的棕衣女子,正是秋意浓。
蒙古国师,金轮法王。
这个名字顿时在陈砚舟的脑海中浮现。
金轮法王的目光在陈砚舟身上停了片刻,旋即看向洪七公和黄药师。
洪七公此时也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手指不著痕跡地紧了紧。
他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滚了一下,最终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秋意浓站在金轮法王身后半步的位置,黑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那双眼睛越过金轮法王的肩头,落在了洪七公的脸上。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碰。
洪七公的喉头又滚了一下,嘴角那抹惯有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秋意浓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便移开了,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洪七公的麵皮抽搐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