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暂停
城墙上的守军士气如虹。“法师大人来了!”
“顶住!法师大人会帮我们!”
“杀!杀!杀!”
而萨桑军士气很快下跌,攻势开始瓦解。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被闪电清空,后面的看著同伴一个个倒下,腿开始发软。
有人开始往后退。
退一步,两步,三步。
然后转身就跑。
第一个逃跑的人出现,就像堤坝上出现第一个缺口。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溃败。
卡修斯看著那些往回跑的士兵,脸黑得像锅底。
他想下令督战队上去砍人,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他抬头看向天空。
那个银白色的身影还在飞舞。
他施法时,卡修斯默默数著。
一个闪电束,两个闪电束,三个闪电束……
七、八个。
九个。
他妈的,第九个了。
不能真是典范阶吧?
卡修斯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后方。
奥拉夫还站在那里。
……
高坡上,奥拉夫眯著眼,盯著天上那个银白色的身影。
他的目力极好,好到能看清那个法师的长相。
银白色长髮,天蓝色眼睛,尖耳朵,半精灵。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非常年轻。
年轻得过分。
他连续释放了九个【闪电束】,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个法师要么拥有至少十个三环及以上的法术位,要么悄悄用了大量储法道具。
而十个至少三环的法术位……
奥拉夫盯著天空,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这个法师真是典范阶,那他就得重新评估整个战局。
但如果不是典范阶呢?
一个精英阶法师,哪来这么多三环法术?
难道真的全是用储法道具砸出来的?
那也太有钱了吧。
奥拉夫陷入沉思。
萨桑王国军队虽然人数不比瑞尔德城多多少,攻城大劣势。
但艾瑞兰德王国的英雄阶战士已经去世两年了,新的还没听说。
奥拉夫作为英雄阶的战士,只要確定对面这个不是典范阶法师,那他就会立刻带人进行斩首行动。
只要挟持亲王,再杀几个对面的將军,那就会贏的。
但是这个半精灵真的好奇怪啊,用了这么多个三环法术,除了【飞行术】剩下的都是【闪电束】,他的法术位难道就只记忆这两个法术吗?
储法道具他也没有发现,暂时不能確定,再试探几天吧……
奥拉夫深吸一口气。
“传令,收兵。”
副將愣了一下:“收兵?將军,我们才打了两个小时……”
“收兵。”奥拉夫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是!”
號角声响起,呜呜咽咽,传遍战场。
还在往前冲的萨桑士兵听到號角声,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云梯扔了,盾牌扔了,武器扔了,能跑多快跑多快。
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贏了!”
“我们贏了!”
“兰斯法师万岁!”
兰斯悬浮在城门楼上空,看著那些逃跑的萨桑士兵,长长地吐了口气。
弧消耗得厉害。
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
弧:15/50。
九发【闪电束】,加上之前的飞行术,还有维持飞行的持续消耗,整整花了三十多点弧。
有点不安全。
他飞回城內,降落在城墙上。
格雷厄姆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好样的!多亏了你,今天我们损失非常小!”
至於兰斯为什么能连用九个【闪电束】……
格雷厄姆一向拎得清。
兰斯被他抓得肩膀疼,抽了抽胳膊——没抽动。
“您能不能轻点?”他无奈地说。
格雷厄姆这才鬆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对对对,你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兰斯点点头,升空飞走。
格雷厄姆站在城墙上,看著那个远去的银白色身影,长长地吐了口气。
然后他转身,看向城外。
萨桑军的溃兵已经跑远了,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丟弃的器械。
城墙下,尸体堆得像小山。
有萨桑人的,也有守军的。
血把地面染成暗红色,在晨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格雷厄姆沉默了一会儿。
“打扫战场。”他沉声说,“救治伤员,清点损失。”
“是!”
……
萨桑营地。
溃兵们陆陆续续跑回来,一个个灰头土脸,丟盔弃甲。
卡修斯站在营门口,看著这些人,脸黑得像锅底。
一万两千人出去,回来的不到七千。
其中一半还带著伤。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大帐走去。
大帐里,奥拉夫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看见卡修斯进来,他抬了抬眼皮。
“统计出来了?”
卡修斯点头:“出去一万两千,回来六千八百。其中轻伤两千,重伤八百,还能打的不到四千,职业者损失尤其惨重。”
奥拉夫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个法师呢?”卡修斯问。
奥拉夫沉默了。
“將军,”卡修斯小心翼翼地问,“他会不会真是典范阶?”
奥拉夫没回答。
他在想这个问题。
典范阶法师,11级以上
那个法师只用了闪电束,一个三环法术。如果他是典范阶,为什么不用四环法术?威力更大的冰风暴,更实用的石肤术,更適合战场的高等隱形术,哪个不比闪电束强?
如果他不是典范阶,十个三环法术又怎么解释?
难道这傢伙真的只记忆了闪电束这一个三环法术,然后带了海量的储法装备?
“……嘶,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法师嘛,什么奇葩都有。
“再试探几天。”奥拉夫说。
卡修斯愣了一下:“再试探?”
“对。”奥拉夫点头,“明天再派一万人攻城,看看他还会不会继续,储法装备又能有多少。”
“是。”
奥拉夫站起来,走到帐门口,看著瑞尔德城的方向。
那个银白色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他盯著远处的城墙,眼神深邃。
『到底怎么回事儿呢……』
城墙上,格雷厄姆站在城门楼上,看著远处萨桑营地的方向。
皮耶克松走过来,低声说:“大人,伤亡统计出来了。守军阵亡六百,伤八百。”
格雷厄姆沉默了。
六百个士兵,就这么没了。
“传令下去,今晚加餐。每个士兵多发一份肉,一壶酒。”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