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轮到你了
第135章 轮到你了雷妙音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自顾自脱了鞋拱在床上。
一手抱膝,一手揉著小脚,目光落在桌上一沓武学册子上。
“你在研究武技?”
“啊————”
凌渊恍然,竖起大拇指:“这都给你发现了,小姐说的全对。”
雷妙音昂首,觉得今日的凌渊有一点顺眼。
“其实今日来找你,是因为萧平的事睡不著————”
雷妙音划说了一半,“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因为脚踝被凌渊抓住,轻轻揉捏起来。
没办法,床下有个妖女。
那可不是自己人。
她肯躲进去不杀人,那都是因为咱们不值当她动手。
但萧平的事还是不適宜被其他人知晓。
凌渊假装给她揉脚,瞬间就打断了雷妙音说话,並且换了个话题。
“对了,我听说县里其他两家武馆的馆主都遇刺了,你爹遇刺之后,刺客没有再来过了吗?”
她的脚小巧玲瓏,脚踝纤细,皮肤也细腻,凌渊揉的时候得格外轻。
雷妙音被这舒服的触感包裹著,原本紧绷的神经也鬆了些,竟觉得格外享受。
她微微眯起眼,声音也软糯了几分:“没来过了。”
凌渊也觉得这个姿势刚好,可以侧身对著雷妙音,防止被她看到颈上的伤口。
但终究有些心虚,便扭过头去观察一下雷妙音,四目相对,两人目光都没移开。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雷妙音眼底產生了一瞬迷茫,觉得今日凌渊的行为过於亲密了些。
“啊————別这样————”
她抽出小脚,抱住膝盖,俏脸羞红。
凌渊不方便转过身,只得继续侧身,心底想著怎么赶紧让雷妙音回房间。
床下。
听到雷妙音发出娇斥。
方槿萱:別这样?————又来?我又要听一遍?
白浅:你想干什么?是忘记本尊在下面了,还不赶紧把人支走,本尊可没空看你们两欢愉。
雷妙音浑然未觉,觉得臀下有些发硬,挪了下身子伸手一摸,手中却是多了个饕餮面具。
“嗯?这面具是哪来的?”
“啊————”
凌渊头皮发麻,慌忙抢了过来:“我买给听夏玩的,你不要拿小孩子东西。”
白浅暗暗点头,此奴还算识相,反应机敏,没逼得我大开杀戒。
“好吧。”
雷妙音將面具还了回去。
凌渊暗暗舒了口气,心道这妮子就是好糊弄。
没脑子好。
真要是碰到苏月儿那种女人,估摸著闻著味儿就把床下两个揪出来了。
“对了,前些日子你不在家,黄家遣人又来过几次,说是想邀请我们加入他们的宗门。”
“但是我爹说不要加入,因为桃源秘境要开启了。每到此时便有很多宗门来桃源县,以我们俩的水准,至少可以加入一个大宗门,至少也是二流宗门中比较厉害的。”
“哦————”
凌渊心不在焉地问了句:“咱们拒绝了黄家,黄家没生气吗?”
“没有。”
雷妙音知道他的意思,摇头道:“黄家在县里口碑还不错,雷家也算是四大武馆,他们肯定不会对雷家武馆怎么样。”
“况且,咱们家练武有成的弟子,倒是有根骨不错的急吼吼加入了黄家。”
“那你爹的银子跑了,他不得心疼死了。”
“我爹挺高兴的,因为他们期没满就走了————而且,朝廷不允许私养武夫,武馆的上限本就不能超过三百人。如今县里慕名而来的人多,少了的人立刻被顶上,我爹巴不得走快一点。”
”
”
凌渊感觉雷老虎把武馆办成了—宗门考前培训班。
但说起黄家的宗门,凌渊顺口问了句:“黄家的宗门叫什么名字?”
“名字?建一个宗门哪有这么快,还没弄好呢。”
雷妙音顺口答著:“建立一个寻常武宗需要五名筑基修士登记在册,黄家虽是县里的大户,哪怕跟一些小宗门有些关係,但想凑齐五名筑基修士却是不容易的。”
“我爹说办宗门这种事,上下缺一不可,上面肯定要想办法邀请筑基修士,下面还要招收弟子,还要选址动工————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他们家现在主要是选人,在县里还出资办了个擂台,请青年俊杰上台比武,表现好的,他们会花重金邀请。”
“哦————”
凌渊倒是没注意这些,想起来之前路过百草阁时,好像是有听见一处地方格外喧器,估摸著就是擂台所在。
,两人又隨口说著县里的閒话,得知黄家在抢人抢时间。
毕竟县里的人,很快就会多起来。
每到秘境开启前,还有些大宗门会来此地进行灵根测试,顺便收一些有灵根的普通人。
凡俗百姓都指著仙缘,但有少部分有武学底子的人,会盯著那些大宗门的武宗。
而雷老虎比一般人有优势,他的意思是他跟八极门有些门路,可以帮忙引荐一下雷妙音。
但雷妙音觉得跟武极宗有关的宗门,都没一个好东西,於是雷老虎只得花了银子赔著笑脸上了黄家的门,请求能否引荐一下雷妙音和凌渊去紫气宗。
毕竟紫气宗属於东方剑宗,如此一来,两个年轻人倒也不必心有芥蒂。
听到雷老虎帮自己打点,凌渊也是啼笑皆非。
而床下的白浅,本来都快憋不住衝出来了,但想到反正已经趴了,不如忍忍,可听了会儿便眼睛眯了起来,快要打瞌睡了。
反倒是方槿萱觉得,国师大人跟雷妙音之间的关係很正常,如朋友一般,没有那么多令人脸红耳热的举动。
不过,她也听出来雷妙音不知凌渊是国师。
方槿萱也不是好事之人,既然凌渊不说,她也暗暗记下不要暴露国师身份。
“嗯?”
两人聊了会儿,雷妙音渐渐觉得不对劲。
打量屋子四周,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古怪感,但偏偏又说不出来。
再瞧著凌渊,跟小媳妇似得侧坐著,让她摸不著头脑。
“你为什么不拿正眼瞧我?”
凌渊考虑了一下,捂住颈子昂首,摆了个造型,道:“有没有觉得我侧脸很好看————”
雷妙音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撇了撇嘴,从床上拱了下来。
跟凌渊聊了半天,心情不自觉放鬆了不少,不像来之前那么乱了。
“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凌渊见状赶紧將她送走,等確定雷妙音回了房间,他才关上房门,轻轻磕了磕床帮。
“白浅,出来吧————”
半晌,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是睡著了。
“白浅?”
床下,方槿萱蜷著身子上前推了两下,白浅才猛地睁开眼睛,露出凶光,嚇了方槿萱一大跳。
她小心翼翼地戳著手指:“喊你呢————还没轮到我。”
“什么叫没轮到你!”
白浅脸色发寒,眼底带著几分难以启齿屈辱。
本来让她躲在床底,是她不想把事情闹大,眼前的女子那眼神,倒像是自己像是个被凌渊召唤的兽宠。
让进来就进来,让出去就出去。
她恨不得一爪子送方槿萱上西天,好叫她看看谁是主人。
“那你要是不听话,便继续趴著好了————”
方槿萱贝齿咬著下唇,心里暗暗嘀咕:凶什么凶,我好心提醒你。你要不听话,国师大人以后肯定收拾你。反正我听话,他让我出去我肯定立刻出去。
本来,白浅已经扭头都快爬出去了,听到这话,差点又爬回来。
本尊若是依她所言,爬出去岂不是变成了“听话”。
正想著却感觉到耳朵一紧,再次被人捏了两下。
再一抬头,正看见一双染著碎星的好看眼眸望著自己,满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委屈你了。”
“哼。”
白浅觉得此奴还算识相,比那个两脚女兽顺眼多了。
她爬出来伸了伸四肢,像极了一只慵懒的灵猫,接著往床上半坐半靠伸直了长腿,又紧了紧黑袍,趾高气昂,道:“告诉你,没有下次了————”
凌渊面含笑意,凑过脸,尾音上扬道:“主人?刚刚咱们说到哪了?你说妖族修成人形可有望长生?”
又听到一声主人。
白浅心里满意极了,觉得美滋滋的,愈发认为小奴真识相,反而不像以前桀驁不驯。
但仔细去看凌渊眉眼,却是一副老谋深算,好像要骗小孩糖吃的表情。
她不禁扭过头去,大长腿交叉,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
一声“主人”哪够?
凌渊哄著她说:“那你说说为什么留在桃源?有我在这里,也好为你分忧。”
“哼————算你识相,还知道为我分忧。”
白浅冷哼了一声,裹紧了黑袍,沉吟了片刻,才道:“你今日不是说那天理教会化妖吗?此事倒是真可能与我要找的东西有关。”
“五年前,我族发现一处妖族古地,但並未发掘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当时有个魔道宗门叫请神宗,据说可以沟通残灵,於是便有妖修找到了他们帮忙,可他们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但是一年后,妖族无意中有人发现,其实当年请神宗在古地中发现了圣灵血,这相当於欺骗,所以自然被我妖族的人找上了门。”
“当时也討要了些回来,剩下的便被他们带走了。”
“本来这件事没什么,但本尊————嗯,主要是本尊的血脉比大多数妖族的血脉都尊贵。而且————”
说到这里,白浅似是考虑了一下,才说道:“有些秘密不能叫你们这些人妖知晓,总之,我循著蛛丝马跡找到桃山来的,想要再要回些圣灵血。”
听到“人妖”,凌渊默默看了她一眼,想叫她重新认识一下自己。
但还是问道:“你的意思是请神教將圣灵血带到了桃山,为什么?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哪知道,都找了几年了,完全找不到他们在哪!”
说到这里,白浅似乎也有些气馁:“大燕民风不好,非常反妖,我到了大燕出手几次,便被一帮宗门的杂碎们围攻。我见事態不对,也不好明著行事,只能悄悄打探。”
“请神宗既然在桃山附近,肯定也得吃喝吧————我恰好发现望福楼老板是个狼妖,便就藏在他这里暗暗打探。”
“有空时我也外出,顺便替燕国整合一下妖族势力,给那些个小妖一条生路,帮著一些小宗收拢些凡俗財物。”
“你说你们那个国师,只许人吃妖,不许妖吃人,本尊真想亲自把他抓住炮製一番,非叫他挨个尝尝各种妖毒,叫他后悔为什么做个人。”
怎么说到我头上来了————
凌渊摆了摆手:“休要提国师那个小人————他怎么能如此待我妖族,毕竟人有恶人,妖有恶妖,不可一概而论。”
“你看我跟姑娘你,明显就是好妖。”
白浅微微頷首,自顾自摸了摸耳朵,为凌渊的同仇敌愾而感到高兴。
“好妖谈不上,惹急了我,一样吃人。”
她露出牙齿,瞪了凌渊一眼,但目光却柔和了不少。
床下,方槿萱捂住嘴巴,感觉又收集到了新信息。
国师大人,你骗人!
人家都跟你那般亲热了————你还骗她?
凌渊此时赶紧把话头拽回来,问道:“你说你要找圣灵血,现在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
白浅摇头:“一点点气息都没有,可本尊也不蠢,那请神宗既是魔宗,肯定也不是好东西,我就想在此地寻些恶人。”
“之前找到过杨氏赌坊,发现不是请神宗,而是一个妖族小宗的人在养兽。”
“本来我都快绝望了,结果却通过她发现黄家收拢少妇,便又多去打探了几次,但也没发觉异常。所以,想让你加入他们家看看。”
“反正,要是再找不到线索,就要影响我的修炼了————”
白浅有些恼怒,可看见凌渊坐在自己身旁,一副深思的模样,忽地想起来,主人和奴僕不该是这种平等的关係。
而且,失言太多,居然將自己的藏身之所都暴露出去。
她都快陷入自我怀疑了————我为什么说这么多?
但凌渊也反应过来,总算知道这妖女怎么找到自己头上,她是望福楼的,消息来源肯定是梁大牙那个碎嘴子。
其他的消息来源也简单,桃山宴席上从她家拿了酒水菜餚。
她若是有心打听,不难知晓一些凡俗信息,但对於请神宗这种宗门消息,她却半点眉目都没有。
凌渊考虑了一下,道:“那我尽力帮你打听一下吧,下次,你什么时候来?”
说著,他瞥了一眼床底,意思是下次不会有人旁听了。
这时,白浅又是一惊,差点没扇两下自己的小嘴,怎么跟凌渊说起话来,都忘记这里还有一个人。
凌渊主动指了指床底。
“別介意,自己人。”
“哼,你也是妖,我不怕你整什么么蛾子。”
白浅又哼了一声,站起身朝外望了望,发觉外面很安静,只剩下轻微的虫鸣声。
她便裹紧了衣袍,道:“本尊近日有伤不便出门,你要是知晓什么消息,去望福楼找我。”
说完,她便拉开门走了出去,整个人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速度很快。
“即便她受伤,以她的妖躯也不是我能应付的。”
凌渊暗嘆了一声,这才探出头看向床底。
床下,方槿萱扬著俏脸,怯生生的望过来:
”
国师大人,到我了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