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真圣门徒
轰隆!恢宏大城震动,秩序之力激盪,一处处院落炸开,同时伴隨两三声惨叫。
很显然,有人在绝巔的扫视下不幸遭劫,形神俱灭。
这一幕让狄三几人脸色深沉,敢怒不敢言。
这是至高道统的真传弟子,上有真圣为师为父,下有一位至尊师弟。
其行事肆无忌惮,已有三位道种遭了池鱼,就此陨落。
咚!
灭城还在继续,对方过於强势,霸道,已波及到同属至高传承势力的狄三。
“噗!”
狄三与几位极致者嘴角染血,一脸苍白,浑身发凉,颤慄。
绝巔之下皆螻蚁,他们根本没法抗衡。
情况危机,当寧天鹤的目光临近,几人顿感窒息,死亡的阴影笼罩,透体冰寒。
“道兄,你著相了。”
一道细语传来,却响彻天地间。
顷刻,狄三几人感觉压力锐减,他们长舒一口气。
隨著他们抬头,看到远空一道身影临近,眨眼至近前。
来者足够强,一扫此城阴霾,將眾道种庇护在身后。
“没来晚吧?”
又一人姍姍而来,正是去请人的沐贏。
此刻,义兄在上,他恢復了往日神采,直接开口:
“方勇呢?”
“跑路了。”
蓝袍主事嘆道。
瞬间,沐贏那张昂扬的面孔凝固住。
就连城池上空,与寧天鹤对峙的身影都一滯。
不是吧!
沐贏瞪眼,他將义兄请来了,结果最强的主心骨却跑路了。
这怎么打,让义兄一挑四?
“你要与本座为敌?”
苍穹,巨大的面孔开口,凝视眼前的素衣青年。
青年停顿片刻,朗声道:
“道兄杀性很大,已至绝巔,何必殃及弱小。”
他为崔真理,一代天骄,既已下场,岂有此时退却的道理。
天上,庞大面孔没有表情,照彻的神霞如金剑钉住虚空,映现一道道黑色的洞口,宛若將天捅破了。
寧天鹤冷冷出声,似神灵囈语:“要试试看么?”
下方,崔真理內心微动,面上带笑:
“可以,崔某还未见过五行秩序的威能。”
咚!
话音刚落,一道恢宏的掌印如擎天五柱横压而来,爆发的波动撕裂天幕,震碎群山。
狄三等人不由自主的俯首,窒息感再度强烈。
这便是绝巔,实力过可怕,对方虽在神游八重天,却比七重天的沐贏几位极致者强了不知几何,一旦走到那一步,便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轰隆!
一剎那,气血盖寰宇,如大海滔天,带著锐利之气,伴隨阵阵雷音。
道种们捂耳,这声音太炸裂了,寧天鹤气血如苍龙,在天空咆哮,整片空间大面积坍塌,整座城都岌岌可危。
崔真理负手而立,面色不改,道:
“仅凭肉身,你压不住我。”
言罢,他自身亦显化磅礴血气,天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他一拳轰出,血肉下的道纹轰鸣,刺目的血光冲霄,化作一道憾天拳印,如同彗星过境,气机澎湃,电闪雷鸣。
擎天五柱对决冲霄拳光,在这里產生滔天景象,就如银河倾覆,血气完全覆盖此地,让一眾道种视线受阻,难以看清。
不过很快,他们还是看到,有鲜血溅虚空。
沐贏等人瞳孔微缩,只是初碰撞,便见血了。
只是天空景象赤红,只有炸裂声传来,无法看清谁负伤了。
战场,崔真理面色微变,他低头看著拳头上的血跡,这是自己的。
很明显,在肉身层面,他不如寧天鹤。
崔真理微吸一口,他再度出拳,咚的一声,天地传来道鸣,漫天都是秩序神链。
显然,他认真了,形神同发力,铺天盖地的大道纹理席捲,四野一片肃杀之气。
寧天鹤无动於衷,面孔如骄阳,释放著无数神霞。
寧天鹤的五指放大,气血浓厚如山岳,恢宏中带著极致的坚韧。
一根根气血凝聚的血箭钉在虚空,隨著他一拂袖,千万利箭弹射起步,坍塌了虚空,如一头头神话猛禽衝撞,力道骇人。
崔真理形神托举巔峰一拳,有气吞山河之势,然而在万箭席捲下,瞬间千疮百孔,秩序模糊。
崔真理的拳头都在发颤,表面血肉模糊。
他面色骤变,惊声道:
“怕是连元腾的肉身都不及你。”
元腾,以月阴太阳为基,对比五行也是不弱的。
其渡见道劫后,肉身可怕至极。
他曾与之有过交手,切磋过,很清楚这等人物的肉身强度如何。
然而今朝,一个与元腾相当的对手却展现更可怕的肉身力量,纵使他全力以赴,都难撼动。
“是了,你这一脉有一门《苍龙奇经》。”
崔真理恍然,隨后他惊声道:
“你练成了此经!!”
身为绝巔,各自皆有莫大追求,谁又不想肉身不灭呢。
可真经难寻,也难练,有些绝巔奇才参悟百年,都未有多少收穫。
而眼前对手在此方面却有所成就。
“地虫焉知天龙之阔,你不该拿元腾与本座比。”
寧天鹤依旧面无表情。
可其骨子里的高高在上、疏远,让崔真理很不舒服。
他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不就奚落他与元腾没有至高传承,无法得到这类经义么。
崔真理眼神闪过一丝无奈。
《体经》难练,对他这种绝巔人物而言,却是卡在了能否获取上,想练都没有门路。
“咚!”
崔真理再发力,身为绝巔道种,怎甘心败於此,他奋起反击,天地都在吟诵宏大道音,虚空流淌密密麻麻的道纹。
只是寧天鹤依旧,面孔高高在上,一直是以俯视的姿態对敌。
他的手掌发光,拍出一头吞天苍龙。
顷刻间,这片地界剧烈暴动,光芒彻照了整个千圣岛。
沐贏等人完全睁不开眼,只听到一声声恢宏刺耳的炸响。
直到血气散潮,金光溃散。
沐贏看到,他的义兄血跡斑斑,素衣襤褸,身上多了几个血手印,正在大喘气,脸色发白。
这一幕让眾道种心头沉重,有些绝望。
莫说李不渝亲临,就是其师兄,就展现了无敌的威势,仅以肉身之能,便压得一位同境绝巔抬不起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