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京城来的封杀令!
这话一出,整个机房瞬间安静了。刚才还在欢呼的工作人员,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张传真纸上。
方雅致快步走过来,拿起传真纸扫了一遍,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传真上盖著广电总局的红章,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缓衝的余地。
他们昨天才刚拿到全国落地牌照,收视率登顶全国第一,gg商挤破头要合作。
现在一夜之间,就被要求停播整改,连核心的深度栏目都要直接砍掉。
许雯咬著牙,伸手狠狠捶了一下控制台。
“肯定是赵启山乾的!”
“除了他,没人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广电总局连夜发这种紧急通知!”
祁爷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搓著手看向方雅致。
“方董,要不咱们先服个软吧?”
祁爷的声音带著討好。
“深度栏目先停了,整改报告好好写,跟上面认个错,先把牌照保住再说。”
“赵启山是什么人?”
“那是京城的大人物,咱们一个地方电视台,跟他硬碰硬,最后只能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啊!”
陈翔瞬间就火了,扛著摄像机往前迈了一步,瞪著祁爷。
“你说的是人话吗?”
“恆哥带著我们熬了这么久,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才把高建民拉下来,现在背后的人刚跳出来,你就让我们认怂?”
“那些被侵吞的国有资產怎么办?”
“那些下岗的工人怎么办?”
“我们之前做的所有事,就全白费了?”
祁爷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梗著脖子回了一句。
“我这是为了台里好!”
“为了大家好!”
“江恆是出名了,是痛快了,可最后倒霉的是整个snk!”
“是我们这几百號人的饭碗!”
“赵启山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我们全台的人都喝西北风!”
“够了。”
江恆开口,声音很平,却瞬间压下了机房里的爭吵。
他拿起那张传真纸,扫了一眼,隨手放在了一边。
“栏目不能停,整改报告也不用写。”
江恆看著在场的所有人。
“我们播的每一条新闻,每一个报导,都有实打实的证据,没有半句假话,没有半点违规,不需要整改,更不需要认怂。”
祁爷急了,看著江恆。
“江恆!你別太犟了!”
“赵启山不是高建民!”
“他在京城经营了几十年,我们根本斗不过他的!”
江恆还没开口,机房的门被推开了。
姜凝走了进来,手里拿著手机,脸色比刚才更冷。
“斗不斗得过,不是他说了算的。”
姜凝走到江恆身边,开口道。
“我刚接到家里的电话,我们姜家在省內的三个基建项目,被省里紧急叫停了,税务和工商的人,今天一早就上门查帐,连我们在京城的分公司,也被相关部门约谈了。”
机房里的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赵启山的出手,比他们想的更快更狠。
不仅动了snk,连一直支持江恆的姜家,也一起下手了。
方雅致的眉头皱得更紧。
姜家是省內的龙头企业,也是snk最大的投资方之一。
要是姜家出了问题,snk的资金炼也会跟著出问题。
就在这时,艾米快步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信封,径直走到江恆面前。
艾米之前跟著王栋,一直被台里的人议论。
王栋倒台之后,她更是缩在自己的工位上,很少露面。
现在突然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江恆老师,这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
艾米把信封放在江恆面前。
“王栋还在台里的时候,跟张敬山的秘书接触频繁,我那时候跟著他跑应酬,偷偷录了不少他们的对话,还有张敬山往京城打款的银行流水,收款帐户的持有人,是赵启山的儿子赵伟。”
江恆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银行流水的复印件,还有一盒磁带。
许雯凑过来扫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
这些流水,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时间和金额,都和张敬山侵吞国有资產的时间对得上,是能直接钉死赵启山的铁证。
江恆抬眼看向艾米,点了点头。
“谢谢。”
“不用谢我。”
艾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我想做黄金时段的新闻主播,只有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说完,她转身就走出了机房。
江恆把流水和磁带收好,抬头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赵启山想捂我们的嘴,想掐断我们的路,但是他忘了,真相是捂不住的。”
“他在京城,那我们就去京城。”
“他能压得住省里的文件,压得住广电的通知,但是他压不住我们手里的证据,更压不住全国老百姓想知道真相的心。”
陈翔瞬间来了精神,把摄像机往肩上一扛。
“恆哥!我跟你去!”
“你去哪我去哪!”
方雅致往前走了一步,看著江恆。
“我跟你一起去,京城我有不少熟人,能帮上忙。”
许雯也立刻点头。
“我也去,选题和材料我来准备,保证不出任何差错。”
姜凝握住江恆的手腕,指尖带著一点凉意。
“我陪你去,京城是姜家的大本营,赵启山就算手再长,也不能在京城隨便动我们。”
江恆看著眼前的这群人,心里暖了一下,却还是摇了摇头。
“你们都留在台里,snk不能没人守著。”
“我带陈翔去就够了。”
他话音刚落,口袋里的诺基亚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京城的陌生固定电话號码。
江恆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带任何情绪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是江恆同志吗?”
“我是赵启山同志的秘书,孙伟。”
“赵老听说你要来京城,特意让我给你打个电话,想跟你见一面,聊一聊。”
“时间你定,地点就在京城,我们隨时奉陪。”
江恆掛了电话,指尖在手机背面轻轻敲了敲。
赵启山主动约他见面,和之前高建民的鸿门宴一模一样的路数。
无非就是先利诱,再威胁,想让他停手,把这件事彻底压下去。
但是江恆从来就不是会被嚇住的人。
当天下午,江恆就带著陈翔,坐上了去京城的绿皮火车。
2000年的火车,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
过道上都站满了赶路的乘客,泡麵的味道和菸草的味道混在一起,是这个年代独有的气息。
陈翔把摄像机抱在怀里,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脸上全是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