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全国讲话!
苏然大步走在合金走廊上,战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节奏感。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截住了正准备离去的文化署署长林长清。
林长清脸色依旧不好看,儒雅的面孔上带著一丝还未散去的慍怒。
“林署长,留步。”
苏然开口,声音平淡如水。
林长清站定,推了推眼镜,语气生硬,
“苏顾问还有什么指教?是要继续论证你的『强盗逻辑』吗?”
“不。”
苏然直视著他的眼睛,
“我只是想说,对外的资源掠夺计划,不需要动用军队的大规模编制,更不需要国家的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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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会以个人名义,带上一支精锐觉醒者小组去完成全部工作。
解释,你不用做;责任,我一个人扛。
哪怕將来史书要清算,名字也只会写我苏然一个。”
林长清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反驳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你这又是何苦……”林长清嘆了口气。
苏然没等他回答,擦肩而过,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只有活人,才有资格在史书上討论道德的高低。”
隨后,苏然又在民政署长孙德胜上车前拉住了他。
“孙署长,民眾的口粮、过冬的棉衣,还有那些缺口巨大的医疗耗材。”
苏然拍了拍手中的战术终端,
“这些东西,我会放在第一批掠夺清单的最顶端。”
孙德胜看著苏然,原本因为过度操劳而显得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
他没说谢谢,也没说好话,“那最好不过了。”
连续找完两位署长,苏然最后一站来到了首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內,茶香裊裊,却压不住那股肃杀的气息。
“首长,我的想法很明確。”
他笔直地站著,“我一个人的空间收纳和机动性,强过十万人的后勤运输队。
这种『脏活』,交给我一个人去做最合適。
军队依旧是保家卫国的利剑,而我,去做那个在黑暗中抢回粮食的屠夫。”
首长坐在藤椅上,指尖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沉默了许久。
“你不必把自己逼到这一步。”
首长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长者的厚重,
“决定是我们一起下的,拍板的是我。哪怕有骂名,也该由我这个老骨头来背。”
“我不认同林署长的温情主义,但我敬重他守护的底线。”
苏然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导致军队变质,我也希望能亲手將那种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大夏的兵,手应该用来握枪守疆,而不是用来翻找战利品。”
首长抬头,两人视线交匯。
最终,老人微微点头,走到苏然面前,亲手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好。后勤情报部门会全天候为你服务。”
……
会议结束仅仅三十分钟。
大夏的国家机器,全力开动。
十二座主基地,千万台战术终端,同时收到最高级別的红色推送。
防空警报短促地鸣响了三声。
紧接著,冰冷的机械女声顺著穹顶广播放大,迴荡在每一寸合金通道內。
“明日正午十二点整,最高指挥部將发表全国电视讲话。
各单位、各防线、各生活区,务必组织全员收看。”
通告极短。
没有解释,没有废话。
这道通告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炸开了平静的湖面。
太行山8號庇护所,生活区。
逼仄的走廊里挤满了刚下工的民眾。
他们身上沾著机油和汗水,手里端著配发的粗粮饼,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明天首长要亲自讲话了!”
张大爷磕著手里的老菸袋,花白的眉毛挑得老高,
“看来有大事要宣布啊。仗都打完了,全境都收復了。
我估摸著,这是要宣布解除战时管制,让咱们搬回地面了!”
“肯定是这样!”
旁边端著铝饭盒的李婶满脸喜色,
“我在地底下憋了一个月,关节炎都犯了。也不知道我家原来那两层小楼塌没塌。”
“塌了就重盖。只要人在,啥都好说。”
一个退伍老兵靠著墙,咧嘴笑道,
“我儿子在华北第三防线当兵。前天刚来的消息,说防线推到国境线了,没仗打了。
这次讲话,肯定要宣布裁撤预备役。
等这小子退伍回来,老子非得压著他去相个亲。”
类似的对话,发生在无数个角落。
底层民眾的逻辑很简单。
怪物杀光了,地盘抢回来了,那就该过日子了。
所有人都期盼著明天正午的到来,期盼著那句“回家”。
觉醒者总部。
苏然站在巨型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忙碌的基地。
白鹿推门走入,手里端著两杯热咖啡。
她递给苏然一杯,看了一眼他战术终端上的倒计时。
“外面的情绪很乐观。”
白鹿抿了一口咖啡,“我听后勤的阿姨们都在私底下偷著討论著要回到地面上生活了。”
苏然接过咖啡,没有喝,沉默了片刻后开口,
“明天首长的话,会把他们的梦敲碎。很残忍,但必须敲碎。”
白鹿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旁,目光同样投向窗外。
第二天。
正午11点55分。
大夏全境,除了必须维持运转的核心能源岗,所有工厂停工,所有防线停火。
十二亿双眼睛,死死盯著分布在各处的屏幕。
地下城广场,人山人海,鸦雀无声。
前线战壕里,年轻的战士们抱著擦得鋥亮的步枪,席地而坐。
12点整。
屏幕闪烁,雪花点褪去。
首长出现在画面正中。
他没有穿代表权力的正装,依旧披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
面容透著深深的疲惫,但那双眼睛,锐利得能刺穿屏幕。
没有问候,没有铺垫。
首长双手撑在桌面上,开门见山。
“同胞们。我是大夏最高指挥官。”
“过去的一个月,我们付出了三十万牺牲的代价。把大夏境內的异化生物,清理得乾乾净净。”
“大夏,收復全境。”
广场上,有人下意识想鼓掌欢呼。
但手刚抬起来,就僵在了半空。
因为首长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胜利的喜悦。
只有冰冷,和化不开的凝重。
“很多人觉得,仗打完了。该回家修房子了,该退伍娶媳妇了。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
首长直视著镜头,声音低沉发哑。
“但我今天坐在这里,要告诉你们一个残酷的事实。”
“全境收復,不是结束。而是这场种族灭绝战爭,刚刚吹响了真正的號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