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你管这叫服务员
御膳阁最顶级的天字號包厢,大得像个小礼堂。金丝楠木的圆桌能轻鬆坐下二十个人,此刻桌上却只坐了两个。
李昊天靠在椅子上,林默坐在他旁边,怀里抱著平板,眼睛却盯著桌上的菜。
陈大发站在一旁,腰弯成標准的九十度,额头上的汗珠子顺著鼻尖往下滴,他连擦都不敢擦。
十几道菜流水似的端上来,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什么澳洲鲍鱼,阿拉斯加帝王蟹,法式焗蜗牛。
林默的筷子动得飞快,她对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没兴趣,专挑肉多的下手。
一整只烤乳猪,皮烤得焦黄酥脆,泛著油光。
不到十分钟,林默面前就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骨头。
她一个人,干掉了差不多八人份的量。
李昊天吃得不多,更多时候是看著林默吃。
“李爷,您看这菜还合胃口吗?”陈大发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都在发颤。
李昊天没理他,夹起一块红烧肉,肥瘦相间,酱色浓郁。
他刚要把肉塞进嘴里,包厢厚重的红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队穿著统一黑色西装的服务员推著一辆银色的餐车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
“先生,您点的甜品,雪蛤燕窝羹。”
他的声音温和,动作优雅,將一盅盅白玉小碗摆上桌。
陈大发眉头一皱,他没记得自己点了这道菜。
“我没……”
他刚想开口,那个为首的服务员已经走到了李昊天的身后。
他的微笑没有变,右手却从餐车下一抹。
一柄不到半尺长的短刀出现在他手中,刀刃泛著一层诡异的紫光,像毒蛇的信子。
没有丝毫预兆,短刀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无声无息地刺向李昊天毫无防备的后心。
旁边的陈大发瞳孔猛地收缩,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李昊天甚至没有回头。
他夹著那块红烧肉的筷子,手腕轻轻一抖。
“嗖!”
那块肥腻的、还冒著热气的红死烧肉,像一颗出膛的子弹,带著破空声向后射去。
它的速度,比那柄淬毒的短刀更快。
“噗!”
一声闷响。
短刀的刀尖距离李昊天的背心还有不到一寸。
那个服务员脸上的微笑凝固了。
他的眉心正中央,多了一个油腻腻的窟窿。
那块红烧肉,直接嵌了进去。
巨大的力道带著他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轰隆!”
服务员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包厢的红木大门上。
造价几十万的整块实木大门,被硬生生撞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他倒在走廊里,身体抽搐了两下,再也没了动静。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大发石化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剩下的七八个“服务员”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他们对同伴的死没有半点反应,眼神变得冰冷,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们齐刷刷地掀开餐车的顶盖。
餐车下面根本不是什么甜品,而是一排排闪著金属寒光的武器。
衝锋鎗、高周波战刃、还有几根造型古怪的电击长棍。
他们是拓荒者製药的改造人。
“检测到目標具有高威胁性,启动b方案,格杀勿论。”
其中一个改造人用电子合成音说道。
枪口和刀刃同时对准了李昊天。
林默像是没看见一样,她只是皱了皱眉,觉得这些人打扰了她吃饭。
她伸出筷子,想去夹最后一块烤鸭。
李昊天把那盘烤鸭端到了她面前。
“你先吃,別浪费了。”
他站起身,隨手拎起旁边一张黄花梨木的椅子,那椅子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稻草。
“我出去活动一下筋骨。”
说完,他拎著椅子,晃晃悠悠地走出了破碎的大门。
陈大发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只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密集的、像是拆房子一样的巨响。
金属碰撞声、骨头断裂声、还有几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惨叫。
声音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一分钟,外面就彻底安静了。
李昊天从门口走了回来,手里那张黄花梨木椅子完好无损,他把它放回了原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仿佛刚才只是去上了个厕所。
陈大发颤颤巍巍地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一片狼藉。
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和凹陷,天花板的吊灯摇摇欲坠。
那七八个改造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每个人都以一种扭曲的姿態瘫在地上,身上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他们手里的武器,全都变成了麻花一样的废铁。
李昊天把用过的湿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他走到目瞪口呆的陈大发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陈啊。”
“哎!李爷,您吩咐!”陈大发一个激灵,腰又弯了下去。
李昊天指了指外面那一地烂摊子,很认真地说道:
“你们这儿的服务员,业务不太熟练啊。”
“下次记得,要培训好了再上岗。”
陈大发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这他妈叫服务员?
这他妈是来索命的啊!
李昊天没再理他,重新坐回桌边。
他发现林默已经把那盘烤鸭吃完了,正在拿筷子戳著一盘清蒸石斑鱼。
“味道怎么样?”他问。
“还行。”林默点点头,又指了指空了的盘子,“就是有点少。”
李昊天嘆了口气。
他感觉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烫,还带著一阵轻微的震动。
他伸手进去,摸到了那个从古籍图书馆顺手拿回来的铜盘。
就是那个所谓的“星轨推演仪”。
此刻,铜盘上的纹路正散发著灼人的热量,那根指针在里面疯狂地转动。
苏婉的警告没错,这玩意儿就是个追踪器。
刚才那些人,就是衝著它来的。
李昊天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
那东西像个烫手的山芋,把金丝楠木的桌面烙出了一个黑印。
“看来,这顿饭吃不安生了。”
他话音刚落,包厢外面,整栋楼的灯光突然“啪”的一声,全部熄灭了。
四周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桌上那个铜盘,正幽幽地散发著越来越亮的红光。
紧接著,楼下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人群的尖叫声。
一场杀戮,似乎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