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妖庭巡查使
地龙大王话音未落,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从洞外传来。“地龙,你好大的胆子。”
眾妖一惊,齐齐向洞口望去。
只见一道白影飘然而入。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白衣如雪,面容俊美,额间一点硃砂,周身气息凌厉如刀,赫然也是四阶后期修为!
他负手而立,目光冷冷地扫过厅中眾妖,最后落在主位上的地龙大王身上。
“勾结天庭,图谋不轨。地龙,你可知罪?”
地龙大王面色大变,霍然站起:“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洞府!”
白衣男子淡淡一笑:“妖庭巡查使,鹤观山。”
此言一出,厅中眾妖顿时乱成一团。
妖庭巡查使!
那可是妖皇直属,专门监察各山头的存在!
尤其是这位“鹤观山”,据说手段狠辣,从不留活口,在这片区域的名声,能止妖崽夜啼。
地龙大王脸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著白衣男子,咬牙道:“巡查使大人,地龙我何时勾结天庭?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鹤观山也不恼,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一拋。
玉简化作一道光幕,浮现出几行字跡,还有一幅画面...
正是地龙大王与一道人模样的身影在密室中密谈的场景。
铁证如山。
地龙大王浑身颤抖,脸上的惊惧渐渐变成了狰狞。
他猛地一拍桌案,厉声道:“既然撕破了脸,那就別怪地龙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洞府地面轰然炸裂!
无数土石如巨浪般翻涌,瞬间將整个大厅搅得天翻地覆。
眾妖惊叫著四散躲避,有反应慢的直接被土浪吞没,惨叫声此起彼伏。
陆过脚尖一点,轻飘飘地退到角落,冷眼旁观。
地龙大王的本体已从地底钻出。
那是一条巨大的蚯蚓,通体土黄,足有十丈长,浑身布满黏液,一张圆形巨口中密密麻麻全是利齿,看一眼便让人头皮发麻。
他张开大口,一道黄色光柱喷涌而出,直奔鹤观山而去!
鹤观山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白光,轻鬆避开。
他抬手一指点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狠狠斩在地龙王身上。
“噗——”
剑气入肉,黄浆飞溅。
地龙大王痛嚎一声,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整座洞府都在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而下,眼看就要坍塌。
“想跑?”鹤观山冷笑,身形再闪,追了上去。
一时间,洞府中天崩地裂,两位四阶妖王的碰撞,余波便將不少小妖震得口吐鲜血。
厅中妖王们早已顾不上什么宴席,纷纷施展手段往外逃窜。
金矛大王也混在其中,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往外跑。
混乱中,陆过身形如鬼魅般穿梭。
他的目標,不是那些三阶的小妖王,而是那几位四阶的存在。
第一位是那头熊羆精。
他正化作本体,一头三丈高的黑熊,横衝直撞地往外跑。
陆过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旁,指尖一点金光弹出,正中其后脑。
千机子符。
黑熊精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隨即恢復正常,继续往外冲。
只是那狂奔的方向,不知不觉偏离了原来的路线。
第二位是一条青蟒,四阶初期,正捲起一阵妖风,將挡路的小妖扫开。
陆过如法炮製,金光没入其七寸。
第三位是一只金雕,盘旋在半空,锐利的目光正警惕地扫视四周。
陆过施展遁空神通,凭空出现在他身后,子符无声落下。
第四位...第五位...
短短数十息的功夫,厅中那七八位四阶妖王,已有五位被种下子符。
剩下两三个跑得太快,已衝出洞府,陆过也不著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至於那些三阶的,陆过暂时没动。
一来数量太多,一一种符耗时费力。
二来控住高阶,低阶的自然会依附。
洞府深处,鹤观山与地龙王打得正酣。
陆过没有掺和的意思。
他闪身出了洞府,站在半空,目光扫过四散奔逃的眾妖。
五位被控心的四阶妖王已经按他的指令,不动声色地聚到了一处,正“惊慌失措”地往山下跑。
金矛大王也混在妖群中。
陆过收回目光,看向仍在崩塌的洞府。
这场宴席,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天庭的招揽是真是假不重要,鹤观山的到来是巧合还是刻意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妖州似乎真的已经开始乱起来了。
地龙大王只是一只四阶妖王,就敢堂而皇之的聚眾谋反。
目前来看,极有可能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必有妖圣已经生了异心!
见妖都逃得差不多了,没逃的也都在方才的混战中毙命。
洞府废墟中只剩碎石瓦砾,烟尘瀰漫。
陆过放出神识,將整片废墟笼罩。
两道气息在地底深处纠缠。
一道凌厉如刀,一道绵韧如丝,正是鹤观山与地龙王。
他神识穿透层层岩土,直入地下。
洞府之下,竟是別有一番天地。
地龙王不知经营了多少年月,凭著那副蚯蚓之身,在这地底啃噬出无数庞大地道。
这些甬道纵横交错、四通八达,有的蜿蜒探入深山腹地,有的直通向暗河深处,甚至还有几道隱隱朝著海域方向延伸而去。
其中最大的一条主道,宽达数丈,足可容三四头巨兽並排穿行。
此刻,地龙王正拼尽全力往一条地道中钻去。
他恢復了半人半妖之形,上身为人,下身则化作蚯蚓之躯。
那黄褐色的粗硕身躯在地道中急速蠕动,每一次收缩都能滑出数十里远。
地道中的岔路他再熟悉不过,左拐右绕,试图甩脱身后紧追不捨的强敌。
然而,每当他稍稍拉开距离,身躯泛起濛濛黄光,正待施展遁地神通钻入地底深处远遁时,身后便会飞来一道符籙。
鹤观山早有准备,符籙落下之处,他脚下的土地顿时化为金铁,坚不可穿。
他一头撞上,撞得头晕目眩,只得再度向前逃窜。
而鹤观山便趁这间隙拉近距离,死死咬住不放。
此时的鹤观山也已化作半鹤之形,身形修长,双足如铁铸的利爪,每一步落下,都在岩地上踏出深深的爪痕。
那双狭长的鹤眼冷冷盯著前方那抹飞速蠕动的土黄色身影,掌中剑气吞吐不定,不时凌空斩出一道,將地道壁削得碎石飞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