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赌斗—2
秦越淡笑道:“王道友是我新交的朋友,今日特意请他来见证一二。赵长老不必多心。”赵长老“哼”了一声,目光在王松身上停留片刻,见他气息內敛,竟看不透深浅,瞳孔微微一缩,却没再多言。
周围的元婴修士们目光各异,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几分看戏的玩味。
他们大多听说了秦赵二人因城南灵地起爭执的事,却没想到会闹到赌斗的地步,更没想到两人能请来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观礼。
“时辰差不多了。”站在平台边缘的一位白须老者开口,他是公认的公证人,来自中立的“万宝阁”,“两位道友,赌斗规则已说清——点到为止,不得伤及性命,胜者得灵地开採权,可有异议?”
秦越与赵长老同时摇头:“无异议。”
“好。”老者退开两步,扬声道,“请!”
话音未落,赵长老已率先动了!他身形一晃,周身土黄色灵力暴涨,化作一面丈许高的土盾,同时双手结印,地面“轰隆”作响,数根粗壮的石刺拔地而起,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刺向秦越,正是红林谷的成名神通“厚土刺”!
“来得好!”秦越不慌不忙,指尖弹出三枚玉符,玉符在空中爆开,化作三道水幕,如同流动的城墙,精准地挡在石刺前方。
“砰砰砰”几声闷响,石刺撞在水幕上,竟寸寸碎裂。
“秦楼主这法术越发精进了!”观战的修士中有人讚嘆。
赵长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融入土盾之中。
那土盾瞬间暴涨至三丈大小,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竟带著几分法宝的威压,朝著秦越狠狠压去!
秦越眼神一凝,手腕翻转,一柄晶莹剔透的玉笛出现在手中,放在唇边轻轻一吹。悠扬的笛声响起,却带著凛冽的灵力波动,化作一道道无形的音刃,如同暴雨般射向土盾。
“叮叮叮!”音刃撞在土盾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竟在上面留下密密麻麻的浅痕。
两人一攻一守,灵力碰撞產生的衝击波如同狂涛般扩散,平台边缘的禁制泛起阵阵涟漪,连远处观礼的金丹弟子都忍不住后退数步,脸上露出惊悸之色。
王松立於人群中,抱著雪团静静观战。雪团似乎被这激烈的波动嚇到了,紧紧缩在他怀里,尾巴缠上他的手臂。
“这赵老鬼的功法確实霸道,”银獠的声音带著几分凝重,“秦越想贏,怕是没那么容易。”
王松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秦越手中的玉笛上。
那笛声看似柔和,却隱隱蕴含著某种韵律,不仅能攻敌,还在潜移默化中化解著赵长老的土系灵力,手段颇为诡异。
就在这时,赵长老突然一声暴喝,土盾猛地炸开,化作漫天石屑,他本人则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拳头包裹著浓郁的土黄色灵力,砸向秦越面门!这一拳凝聚了他的灵力,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秦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笛声陡然拔高,尖锐的音波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墙。
同时,他左手悄然捏了个法诀,一道微不可查的银光顺著笛音射出,快如闪电!
“噗!”
赵长老的拳头刚撞在气墙上,便猛地一顿,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低头看向胸口——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一股诡异的寒气正顺著伤口蔓延,冻结了他的灵力运转。
“你……”赵长老怒视著秦越,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完整。
秦越收起玉笛,淡声道:“承让。”
全场寂静了片刻,隨即爆发出轰然议论——谁都没想到,占尽上风的赵长老会败得如此之快!
赵长老身边的修士连忙上前扶住他,检查伤势后脸色大变:“是『寒月针』!秦越,你竟敢用禁术!”
秦越面色不变:“赌斗规则只说不得伤及性命,我这寒月针不过是暂时封了他的灵力,三日后自解,何来禁术之说?”
公证的白须老者上前查看一番,点头道:“赵道友灵力未损,只是暂时受制,確未违反规则。此战,秦越胜。”
赵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被门下弟子搀扶著狼狈离去。
秦越转身,对著观战的修士们拱手笑道:“让诸位见笑了。”
眾修士纷纷道贺,目光却多了几分忌惮。谁都没想到,这位看似温和的聚鲜楼楼主,手段竟如此凌厉。
王松看著秦越脸上温和依旧的笑容,心中也微微一凛。这秦越,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深不可测。
秦越击败赵长老的欢呼声还未散尽,公证的白须老者便朗声道:“首战秦楼主胜!按规则,双方需各出三人对战,且不可重复上阵,接下来进行第二场!”
赵长老被弟子扶到一旁调息,闻言冷笑道:“別高兴得太早,好戏还在后头。”他朝身后挥了挥手,“石猛道友,该你了。”
一名身高近丈的光头修士应声而出,肌肉虬结,身上只穿了件粗布短打,裸露的臂膀上布满狰狞的疤痕,周身灵力波动不算强悍,却透著一股蛮横的气血之力——竟是罕见的体修!
秦越眉头微蹙,对身边一位身著锦袍的中年修士道:“李道友,拜託了。”
那李姓修士拱手应道:“秦楼主放心。”他缓步走出,周身金光大盛,左手捏诀,数道锋利的金刃凭空凝聚,右手则祭出一面车轮大小的金轮,轮缘布满锯齿,转动间发出刺耳的嗡鸣,正是他赖以成名的“裂金轮”。
“体修?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李姓修士冷笑一声,裂金轮率先飞出,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斩向石猛。同时金刃齐发,如同暴雨般笼罩而下。
石猛却不闪不避,只是低吼一声,浑身皮肤泛起土黄色光晕,竟是硬生生扛著金刃的切割,任由裂金轮砸在肩头!
“鐺!”
金轮与血肉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石猛身形晃了晃,肩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眼神却愈发凶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