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血刀门灭,七星帮危!眉心灵台觉醒,气血之树功成!
第125章 血刀门灭,七星帮危!眉心灵台觉醒,气血之树功成!方箐箐心头猛地一震————
三天前那场廝杀的景象,骤然浮上心头。
江湖间此刻皆传,那日斩了拜月教高手的,正是血刀门的煞魔。
莫非————拜月教是要寻血刀门报復?
先前拜月教作恶多端,与七星帮勾结,更用“养血境”武者血祭,衙门竟未深究,这才让他们越发肆无忌惮。
只是他们当真敢在內城动手不成?
“二小姐!”石青衣生怕惹祸上身,急忙伸手拉住方箐箐。
方箐箐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回头望了眼血刀门方向,终究还是跟著侍卫去了。
青阳古城內城,向来规矩森严,各方势力在此维持著微妙平衡,早有明令,禁止廝杀。
可这一夜的寧静,竟被一股蛮横阴冷的气息,彻底搅碎。
血刀门总坛乃是暗红色巨石垒就,瞧著便似常年浸染血污。
——
此刻,原本紧闭的大门,已经被人轰飞了进去。
院子里躺著那破烂大门,以及四名守卫的尸体。
血刀门门主血厉,仅存的护法秦权,还有堂主孙琴儿,连同一眾香主,此时看著地面尸体,个个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掩不住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跟前,躺著四名守卫的尸身。
四具尸身胸膛皆陷,死状极惨。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血厉声音乾涩沙哑,再无往日半分囂张气焰。
三天前夜里,有鬼面人在城內公然使出“血魄九刀”,斩了三名拜月教蜕凡入品的强者。
这消息如瘟疫般,转眼传遍青阳古城。
於血刀门而言,这消息不啻催命符。
他们比谁都明白,这口黑锅,他们是背定了!
自数月前因凯覦拜月教寻的“钥匙”结怨后,血刀门屡遭打击,势力日渐萎缩,只得龟缩在总坛之內。
他们也曾疯狂追查那鬼面人可那人神出鬼没,如融入阴影的鬼魅,半点痕跡也不曾留下。
血厉抬头看向了大门口。
月光混著门外灯笼的光晕,將门口的几道森然身影勾勒了出来。
为首那人身著宽大黑袍,面容藏在深深兜帽阴影里,只一股令灵魂战慄的阴寒气息,四下瀰漫。
他身后跟著数名蒙面人,虽掩了容貌,可那凌厉气势,还有隱隱散出的能量波动,皆说明他们实力不凡。
血厉几人只觉心臟骤停,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粉碎。
拜月教这般无视內城禁令、直接打上门来的姿態,分明是要斩尽杀绝!
“拜月教的上使!”
血厉声音发颤,带著哭腔,“冤枉!天大的冤枉啊!那鬼面人绝非我血刀门之人!他是在嫁祸!”
“我等愿奉上血刀门全部积蓄,只求上使明察,饶我等狗命!”
护法秦权与堂主孙琴儿也连忙跟著跪下,磕头如捣蒜,哪还有半分平日在百姓面前作威作福的狠戾模样?
黑袍人却默然不语,只当是看几只螻蚁在垂死挣扎。
他身后一名身段窈窕的蒙面人,却发出一声清脆又冰寒刺骨的冷笑:“呵,血厉门主,真是可怜吶————”
“当年给你那般好的机会,让你截杀曹峰,你却让他重伤遁走,留下后患,简直废物至极!”
这声音————这话语!
血厉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蒙面女子,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林落雪!你是七星堡刑堂堂主林落雪!”
他自光急转,又认出另外两人:“沈世康!江连月!七星堡————你们果然与拜月教——
“”
“上使!我血刀门也愿臣服!愿为拜月教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血厉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声大喊。
七星堡的人能臣服拜月教,他们为何不能?
那一直沉默的黑袍人,此刻终於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半分情感也无:“你等愿奉上血刀门全部积蓄?”
“不错!”血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声音也是大了几分道:“愿为拜月教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好。”黑袍人微微点了点头,伸出了左手:“东西拿来。”
血厉立刻转头:“东西拿出来!”
立刻便有几名血刀门弟子,抬著一箱箱东西出来。
那些箱子打开,里面有金银,有银票,还有许多玉盒装著的宝植!
黑袍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你们可以去死了。
这一句话,便彻底宣判了血刀门的死刑。
他身后的林落雪等人,立刻一闪身,跨入了大门!
血厉等人:“————“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完全不讲道理不守规则的教派,一时间竟都是呆了一呆。
黑袍人又淡淡说道:“除了门主与那护法,其余人————尽数清理乾净。那两位,断其手脚,带走。大人要抽魂炼魄,找出那只躲著的老鼠。”
“遵命。”林落雪应声,面纱下的目光冰冷无情。
“跟他们拼了!”堂主孙琴儿自知无幸,狂吼一声,周身血色刀芒暴涨,猛地扑向最近的蒙面人。
可她刀势尚未完全展开,一柄璀璨如星芒的长剑便从其左手侧刺来,瞬间洞穿了她的眉心。
孙琴儿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眼中疯狂化作呆滯,隨即砰然倒地。
出手的,正是七星堡右护法江连月。
孙琴儿双目圆瞪,望著江连月。
江连月的確比她强,可绝强不到这般地步!
临死前最后一刻,她看清了江连月那双血红的眸子。
七星堡这些人,竟比血刀门还要疯狂————传说他们用孩童修炼魔功,竟是真的!
孙琴儿眼中最后一丝光芒散去,噗通一声,倒地而亡。
屠杀,就此开始。
血刀门弟子纷纷持刀衝出,想要拼死一战。
可他们平日欺压良善还行,面对七星堡顶尖高手与拜月教使者的压力,根本不堪一击。
剑光闪烁,掌风呼啸,惨叫声、兵刃断裂声、身体倒地的闷响,不绝於耳————
总坛之內,顷刻间血流成河。
昔日称霸一方的血刀门弟子,竟如被收割的稻草般,成片倒下!
他们昔日也曾让无数青阳古城百姓家破人亡,尝尽绝望。
今夜,这绝望便百倍偿还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只是,收割他们性命的人,比他们更要邪恶霸道————
血厉与秦权目眥欲裂,想要拼命,可哪里打得过修炼了魔功的林落雪等人?
林落雪与沈世康亲自出手,剑光如龙,掌印如山岳般沉重。
“咔嚓!”
“啊“”
秦权左臂被沈世康一掌拍碎,紧接著右腿又被林落雪一剑齐膝斩断,惨叫著倒地。
血厉也未能倖免,双腿被江连月用剑斩断,持刀的右臂更被沈世康硬生生撕扯下来,鲜血如泉涌出,將他染成了个血人。
以往实力在伯仲之间的双方,今日交手,竟是呈现出了一边碾压之势!
两年前便臣服拜月教的林落雪等人,实力已经远远凌驾於血刀门这些堂主护法之上!
片刻之后,喧囂尽止————
昔日在青阳古城横行无忌的血刀门总坛,此刻除了跪在地上、手脚尽断、奄奄一息的血厉与秦权,再无半个活口!
黑袍人漠然看著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般隨意。
他抬手挥了挥。
林落雪等人会意,上前如拖死狗一般,將因剧痛与失血而意识模糊的血厉、秦权提了起来。
其他几人则过去扛起了血厉派人抬出来的箱子。
“走。”黑袍人转身,率先踏入夜色之中。
林落雪等人紧隨其后,只留下身后死寂的总坛与满地尸骸。
青阳古城三大帮派之一的血刀门,便在这一夜,因一个从未见过的“鬼面人”甩来的几口黑锅,彻底覆灭。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凡,此刻或许正在城中某处安静修炼,浑然不知因他而起的风暴,已將这为恶多年的毒瘤连根拔起。
夜风吹过,带著浓郁的血腥气,在血刀门总坛上空盘旋,仿佛枉死於此的冤魂,正发出无声的呜咽。
內城其余势力,在这片死寂之中,皆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拜月教的霸道,七星堡的投靠,还有那神秘“鬼面人”掀起的波澜,让青阳古城的夜色,越发深不可测。
翌日清晨————
一则骇人的消息,如野火燎原般传遍青阳古城。
血刀门总坛,竟遭血洗!
自血刀门帮主以下,上上下下一百余口,竟无一人活口!
各方势力闻讯,尽皆骇然!
拜月教能灭血刀门,眾人倒不觉意外。
可他们敢在內城动手—这与公然挑衅衙门、对抗朝廷,又有何异?
青阳古城衙门,或许没多少顶尖高手,可城外有朝廷驻军,背后更是整个大炎王朝的威严!
拜月教何时竟猖狂到了这等地步?
消息传至七星帮,帮主曹峰当即便召集眾人议事。
楚凡与赵天行,皆按时到场。
楚凡听闻这桩血案,脸上却无半分波澜。
他已猜到,这多半是拜月教为那三名高手之死,寻了血刀门报復。
血刀门平日鱼肉百姓,阴狠歹毒,经他暗中运作,又背了数口黑锅,今日落得这般下场,本是咎由自取。
无论其是被拜月教所灭,还是栽在其他势力手中,对青阳古城百姓而言,皆是天大的好事。
可曹峰隨后透露的一则秘闻,却让楚凡心头猛地一沉一动手血洗血刀门的,极可能是沈世康、林落雪一行人!
厅中眾人闻言,顿时譁然!
沈世康原是七星帮前帮主,林落雪则是前刑堂堂主————
那些人在他们夺了七星帮基业后,一直按兵不动。
即便曹炎救回那一百五十余弟子,七星堡那边,依旧毫无动静。
如今怎会突然对血刀门下手?
他们闯向內城,灭了血刀门总坛,於自身又有何益处?
忽有不少人脸色骤变!
若將三天前蒙面人斩杀拜月教高手之事串联起来,答案便如捅破窗纸般明了一沈世康等人,恐怕是奉了拜月教之命,才灭了血刀门!
眾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沈世康与林落雪等人,隱忍了这许久,如今终於动手————
那他们的下一个目標,多半就是七星帮!
七星帮断了拜月教获取“养血境”武者的路子,坏了他们的大计;
曹炎和楚凡更是杀了拜月教多名高手,將那一百五十余人抢了回来————
拜月教与七星堡,怎会善罢甘休?
內城他们都敢肆意杀戮————
外城的七星帮,又岂会被他们放在眼里?
前些日子,七星帮早已严加防备。
谁也没料到,对方竟因三天前的事,先拿血刀门开了刀!
议事厅內,眾人议论纷纷。
曹家、李家的族老,个个面带忧色。
“遣散所有淬骨境”以下的弟子!”
曹峰沉声道,语气斩钉截铁:“让他们分批离开七星帮,想方设法躲藏起来!蜕凡入品的廝杀,淬骨境”以下弟子几乎插不上手————对方的目標是我们几人,没必要让无辜弟子白白送命!”
“曹家和李家的人也一样,能躲到內城去,就躲到內城去!”
七星帮议事厅內一片死寂。
那股无形的压力,压得眾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觉不畅。
但很快,几位“入劲境”香主便起身,分头去安排此事。
七星帮“淬骨境”以下的弟子,除了赵天行,几乎都被安排离开了帮中。
楚凡静静坐在一旁,听著曹峰与眾人商议对策。
他只觉心头憋闷,却又无能为力。
等议事將近尾声,他便与赵天行一同退出议事厅,返回各自住处。
回到自己房间,楚凡在桌前椅上坐下。
他心中清楚,这场风暴,早晚都会来。
拜月教的计划被七星帮多次破坏,绝不会就此放过他们。
只是,他四日前斩了三名拜月教高手,夺了三副乌金缠丝手套,似是加速了这场风暴的到来。
若当初他未曾出手,或许拜月教与七星堡至今仍在暗中观望谋划,不会这么快掀起腥风血雨。
楚凡双拳微微一握,指节间发出“咔咔”轻响。
事已至此,后悔无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下最要紧的,是儘快蜕凡入品。
他如今最缺的,便是时间!
这四日他潜心修炼,眉心灵台已近觉醒。
若能今夜功成,便可服下“赤炎朱果”,凝聚气血之树。
七星帮如今的实力,终究还是弱了些————
除了曹师、曹炎师兄与清雪师姐,便只有他与青蛇,有资格与蜕凡入品的高手一战。
可青蛇身份特殊,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暴露。
一旦被县令张云鹏察觉,即便击退了七星堡,七星帮也难逃灭顶之灾!
况且曹师又不愿將陈师和王开山拖入险境——
到时候,七星堡联合拜月教出手,又该如何抵挡?
忽然,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楚凡脑海何不带著青蛇直捣黄龙,杀上七星堡?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强行压下。
青阳古城已被拜月教设下禁制,青蛇虽能进城,却难出城。
更何况七星堡內高手如云,林落雪还不是最强的,右护法江连月、副帮主潘恆的修为,比她还要高深许多。
楚凡没把握以一敌多,更不知七星堡中是否还藏著拜月教的高手。
不————
楚凡忽又心念一动。
青蛇,其实是可以出手的!
楚凡眼中精光一闪,伸手入怀,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物事。
那是————他的镇魔卫令牌!
思绪正乱,门外忽然传来轻叩声。
“谁?”楚凡心头一跳,沉声问道。
“是我。”李清雪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在这七星帮內,极少见她如此温柔说话。
楚凡起身开门,就见李清雪手捧一件乌金內甲、一把雁翅刀,静静立在门外。
“你的思绪很乱。”李清雪轻声道:“我到了门前,你竟都未曾察觉。”
她顿了顿,又道:“其实不必想太多————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谁生谁死,还未可知呢。”
“师姐————”楚凡欲言又止。
李清雪將手中物事递过:“这內甲,是用你带来的六副乌金缠丝手套织成,今日才刚完工。”
“这刀名雷刀”,乃是法器级別的兵器,与曹炎表哥那把炎龙刀”品阶相同。”
楚凡接过內甲与雷刀。
乌金內甲触手冰凉却柔韧异常,编织工艺虽不算顶尖,走线却极为细密,瞧著便知水火难侵。
他心中愧疚更甚,见李清雪转身要走,急忙唤住:“师姐,我————”
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曹师与师姐他们,想必早已猜到,那夜斩杀拜月教高手的人是他了。
当初从迷雾泽回来,他只得了两副手套,可请曹家织女编织內甲时,却拿出了六副————
李清雪回身,浅浅一笑:“不必担忧。不管敌人耍什么阴谋诡计,只要我们同心协力,总能度过这一劫。”
楚凡心中一暖,从怀中摸出两瓶丹药,递了过去:“师姐,这两瓶丹药,请你拿去分给曹师与曹师兄。一瓶是聚丹”,一瓶是开脉丹”。”
“这————”李清雪吃了一惊。
这般两瓶丹药,便是青阳古城四大家族凑在一起,也未必能拿得出来。
楚凡竟就这么轻易送了过来————
“我尚未突破开灵境,这丹药对我无用。”
楚凡道:“若能让你与曹师他们在这几日里功力再提一分,我们贏的机会,也能多一分。”
李清雪接过丹药,深深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转身离去。
压力之下,楚凡反倒沉静下来。
他回到屋內,脱了外袍,將那乌金缠丝內甲贴身穿上。
內甲轻得仿佛未曾穿著,却给了他一种无比安心的感觉。
有这內甲护体,再加上“金刚不灭身”,便是开灵境巔峰高手手持灵兵全力一击,他也敢硬接!
楚凡低头看向胸前。
那处被“锁妖链”打伤的伤口,此刻竟已完全癒合,连半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金刚不灭身,果然玄妙!”
他又惊又喜,“金刚不灭身”的再生之力,有了更深的体会。
既得天助,岂能辜负?
楚凡盘膝坐下,摒除杂念,心神缓缓沉入丹田。
这一次观想,与往日大不相同。
眉心灵台处有温热流转,仿佛有一层薄纱,即將被轻轻揭开。
他凝心静气,以意念引导气血,在丹田中缓缓凝聚。
七十二缕气血之力,如溪流归海,在观想中慢慢成形,化作一棵大树的雏形。
只是,那大树便如用流沙堆积而成,並不稳固。
时间悄然流逝,待月上中天时,楚凡浑身猛地一震!
眉心灵台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流遍全身四肢百骸。
他“看”到了!
不是用双眼去看,而是以灵台感知体內经脉骨骼清晰可见,气血流转如江河奔涌,每一缕气血之力都纤毫毕现!
眉心灵台,终於觉醒!
这一刻,他仿佛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窥见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世界————
便是紧闭双眼,方圆一丈之內的景象,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毫无死角!
当真如传说中开了“第三只眼”一般————
他的感知力,仿佛瞬间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昏黄灯火下,屋內飞来飞去的蚊子,不但被他看得一清二楚,那一只只蚊子的动作,竟仿佛进入了慢动作一般————
並非周遭事物变慢,实则是他的五感,已大幅提升!
这一次蜕凡带来的提升,比筑基五关五次突破的提升加在一起,还要大上许多!
楚凡右手並指如剑,指尖一缕气血凝聚成刀气,隨意一划————
“嗤嗤”轻响过后,一只蚊子被劈成两半,缓缓落在地上。
眉心灵台觉醒所带来的五感提升,当真令人难以想像!
慢著!
楚凡猛地一怔。
方才眉心灵台觉醒,他窥见自身经脉骨骼与气血之力时,所见的浩瀚力量,竟与往日感知大不相同!
楚凡忙盘膝坐定,以灵台“望”向自身经脉。
只见体內条条“大河”,正不受控地疯狂奔涌————
这不是气血之力!
气血之力此刻已匯聚丹田,大半已凝聚成气血之树的雏形。
那大河之中,仅余少许气血之力,宛若一尾尾游鱼!
“这是————元.!”
楚凡內视己身,见那元炁磅礴浩瀚,不由得心头一震!
这些元,竟是他这数月来吞服诸般宝植,所蕴含灵机转化而成!
此前他未能蜕凡入品,只能模糊感知到体內有些元,確认不知如此庞大,更无法控制调用。
便是修炼“鬼影幻身步”时,也只能借气血之力,牵引些许元————
没曾想,他体內元竟已磅礴到这般境地!
楚凡心头涌起狂喜,便如天降横財一般!
他回想修炼时,感应到周遭稀薄的天地灵机————
若要汲取那些灵机化为元,即便每日苦修数个时辰,想积累到这般境地,恐怕也需数年光阴!
这几日没日没夜衝击蜕凡入品,果然没错————
单是掌控这些元,便能让他的实力翻上数倍!
他毫不迟疑,取出“赤炎朱果”,一口吞下。
朱果入口即化,一股灼热气流如暖流般顺喉而下,直抵丹田。
原本模糊不稳的气血之树,在这股力量滋养下,迅速凝实起来。
观想带来的疲惫,也隨这颗朱果入腹,一扫而空!
“能助武者衝击蜕凡入品的“赤炎朱果”,当真不凡!”
楚凡压下心中狂喜,沉下心神,引导朱果药力,將气血之力一点点编织成树形。
这是极精细的过程,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还好那“赤炎朱果”让他灵台清明,扫尽了疲惫。
一夜苦修————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楚凡丹田內的“气血之树”,终於凝聚出清晰的树干!
三根根须,如活物般缓缓伸展!
可这还不算成功————
按功法所载,须得根须达九根、树叶长九片,方能真正突破至开灵境,掌控元!
楚凡睁开双眼,眸中精光闪烁。
虽未完全功成,但距离蜕凡入品,只剩最后一步!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元,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信心。
只要再给他几日,定能突破境界。
到那时,他的实力便会迈入全新层次!
窗外,晨曦微露。
赵天行轻叩房门,推门而入。
“我就知道你没睡。”
赵天行脸上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容,问道:“可有应对之策?”
楚凡吐了口浊气,道:“我所思之策,是化被动为主动,与曹师他们一同杀往七星堡。”
“这计策,可真够疯狂————”赵天行笑了笑,道:“但合你性子。”
“我也觉得该如此————”
“与其等他们集结兵马杀来,不如在他们未集结前,杀个措手不及!”
“但是————”
“还是太过冒险。”
“我们根本不知,拜月教是否將七星堡当作大本营。万一拜月教高手全藏在那里,杀过去便是自投罗网!”
楚凡微微点头。
这想法他也只是转念一想,不敢真带曹师他们去冒险。
他真正的打算,是这几日蜕凡入品后,孤身前往七星堡!
他一人独行,即便不敌,也有脱身之机。
若与曹师他们同去,便会顾虑太多,束手束脚。
楚凡嘆了口气,道:“天行,大乱一起,我恐无暇护你————”
“不需要!”赵天行摆了摆手,道:“我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事。”
“你是七星帮藏在暗处的最利之刀————”
“胜败关键,全在你身上!”
“所以我想说,届时你莫要妇人之仁,不必在意我或其他师兄弟的安危————”
“將实力尽数展露,杀他个天翻地覆吧!”
“你杀的敌人越多,七星帮贏的机会便越大!”
说到此处,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玉盒。
那玉盒,是当初他们“摸尸”所得,但盒中所藏,竟是余下那半根野山参!
“拿著!”
赵天行將玉盒塞到楚凡手中。
楚凡不语,默默接过玉盒。
这株野山参的另一半,他在“九重惊雷刀”大成那日已吃下。
他如今体內磅礴的元,恐怕有大半是那半根野山参转化而来。
毕竟,吃下那半根后,他的污染度直接涨了1点。
后来吃了诸多宝植,污染度却未再涨分毫。
那日他见这野山参不凡,能生死人肉白骨,便劝天行將余下半根留下,当作保命之物。
天行珍藏至今,从未动过。
没曾想,今日竟拿出来交给了自己。
“这东西,算第二条命————”
赵天行黝黑的脸上露出爽朗笑容,道:“我修为低微,这次不知能否帮上忙,能做的,也只有这事了。”
“天行————”
楚凡默默看著手中玉盒,心中似有火焰在燃烧。
正说著,外面传来脚步声。
却是月箭武馆的陈轩到了。
陈轩身后,还跟著脸色阴沉的曹峰。
陈轩立在院中那棵老海棠树下,从背上取下一张弓。
那张弓並非武馆弟子常用的制式弓,弓身泛著熔金般的赤光,宛若將朝阳揉入木料,便是风过弓身,也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楚凡与赵天行慌忙出屋。
两人刚走近两步,便觉弓上那股暖意裹著凌厉气劲扑面而来比他们的“陨星弓”、“崩岳弓”的冷硬锋芒,多了几分沉凝的霸道。
“陈师,曹师————”
楚凡与赵天行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陈轩微微点头,指尖摩挲著弓臂上的鎏金纹路。
那纹路顺著弓的弧度蜿蜒,宛若赤焰金乌拖曳的尾羽,末端隱著细碎金红光点,在朝阳下轻轻颤动。
“曹老头不许我与王开山出手————”
陈轩先开了口,一声长嘆。
这並非帮派间的寻常爭斗,也不是曹峰与某个仇人的私怨廝杀。
此事牵扯到疯狂跋扈又神秘莫测的拜月教,曹峰不愿让两位老友牵扯进来。
內城的血刀门总坛,拜月教都敢屠杀殆尽,还有什么事情是拜月教不敢做的?
这些话,先前曹炎出事时,他们早已爭执过几回。
陈轩目光落在楚凡身上,道:“你那把陨星弓,並不比我送天行的崩岳弓差————但已不適合如今的你了。”
楚凡救回曹炎后,陈轩已知晓他的实力能斩蜕凡入品高手。
他更猜到,四日前独力斩杀拜月教三名蜕凡入品高手的鬼面人,多半就是楚凡。
“这弓陪了我许多年。”
陈轩抬手將弓递到楚凡面前,道:“此弓名坠日”,是先父留下的。你那陨星弓的製作者,是我师兄。当年他曾与我爭这张弓,最后先父还是將它传给了我。”
“以我如今的实力,短时间內也只能出七箭。”
“七箭?!”楚凡与赵天行皆吃了一惊。
陈师与曹师同为蜕凡入品高手,这般强弓,他竟只能拉七次?
楚凡接过“坠日弓”,只觉其沉甸甸的,重量竟是陨星弓的数倍,足有百斤开外!
指尖刚触到弓胎,便有一股温热力道顺著掌心渗入。
陨星弓是三百年紫杉木所制,入手微凉;可这“坠日弓”,却似手掌贴在晒透的火山岩上,带著韧劲的暖意。
“此弓弓胎,乃是异兽“赤焰金乌”的尾骨。”
陈轩道:“那异兽极为稀有,尾骨比寒铁更坚,可铸神兵。先父当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了这么一块尾骨。而这弓弦,是用火麟兽”脊筋混天蚕丝所制。”
楚凡借著朝阳光芒细看,见弓胎是深赤底色嵌著暗金纹理,凑近了能瞧见纹理间藏著极细孔洞,仿佛还留著赤焰金乌吐火的余温。
他瞳孔微缩——自己拉陨星弓,全盛时能连射数十箭不歇。
可这“坠日弓”,连开灵境的陈师都只能拉七次?
他试著轻拽弓弦,只觉弦紧得像绷住的钢索,比陨星弓那“极北金丝混异兽火犀牛背筋”所制的弓弦,紧实太多。
握著这张“坠日弓”,楚凡心头陡然涌起一股豪气。
仿佛前方无论站著何等强敌,他都能一箭射杀!
陈轩望著升起的朝阳,缓缓道:“你虽未入蜕凡境,却能斩蜕凡入品者,可你那陨星弓,已不足以发挥你如今的实力。”
“只有这张弓,才能让你圆满的“月蚀箭”,发挥到极致!”
楚凡喉结微动。
他何尝不知陨星弓的局限?
“月蚀箭”练至圆满,又有“金刚不灭身”加持,每次拉满弓,都能觉出弓身微微震颤,似承不住他如今的力量,射远时总差了几分劲道。
先前在树林练箭,数个时辰內反覆拉弓,他也未觉极致疲惫,更未出现拉不开弓的情况。
可眼前这坠日弓————
楚凡提著“坠日弓”走出院子,目光扫过,落在五百步外那棵两人合抱的老樟树上。
赵天行快步回屋,取来楚凡的箭囊。
楚凡不多言,从箭囊里抽出一支黑鷂箭。
那箭是百锻精铁所铸,沉重冰冷,密度极大,拈在手里,宛若握著根缩小的铁杵。
楚凡將黑鷂箭搭在“坠日弓”弦上时,竟有细碎金红光点从弓身漫到箭杆,似月华裹上了一层落日焰色————
他深吸一口气,磅礴气血之力从手臂涌向弓弦。
这一次,他没像拉陨星弓那般轻鬆,竟用了约莫七成力!
“如此强弓————”
楚凡虽稍觉吃力,却因这份“吃力”生出几分欣喜。
如此强弓,威力数倍於陨星弓!
“嗡””
楚凡指尖一松,箭离弦的瞬间,空气里爆发出刺耳的破空锐响!
一道黑色流光掠过院子,快如闪电,连风都被撕开一道口子!
下一刻,五百步外的老樟树传来“砰”的闷响,木屑带著焦痕飞溅,箭杆竟直接穿透树干,打在树后的墙壁上,將那墙壁轰塌了一片!
墙壁另一边,有人骂骂咧咧走出。
赵天行立刻跑过去解释,那人这才恭恭敬敬朝曹峰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好强!”
一直阴沉著脸的曹峰由衷称讚:“这一箭,我都不確定能否接下。”
听到这话,陈轩嘴角浮起笑意,道:“这坠日弓”,最適合小凡。有此弓在,杀蜕凡入品不难!”
楚凡未言语,只静静望著远处大树。
这一箭————林雪接不住!
他並非执著於杀林落雪,只是如今交手过的开灵境高手中,林落雪最强强到当初他都跟不上其速度,接连挨了好几剑!
可时过境迁,如今他得了“坠日弓”,单凭箭术,便能轻鬆斩了林落雪!
以此弓施展“月蚀箭”,再加上“裂魂”和“破罡”等五种特性加持————杀开灵境巔峰,又有何难?
楚凡转过身,握弓的手紧了紧。
“老傢伙,该走了。”
曹峰催促了一句。
陈轩转过身,看看楚凡,又看看曹峰,好半晌才道:“保重。”
三天时光,转瞬即逝。
夜深人静时,屋子里,空气似凝非凝,又似在微微震颤。
楚凡盘坐於床榻之上,衣衫已被汗水浸透,紧咬的牙关甚至渗出血丝。
他的身体不受控地轻颤——这不是肉体疲惫,而是精神意志被疲累到极致的徵兆。
蜕凡入品的最后一步,竟艰难至此!
眉心灵台早已觉醒,宛若点亮了体內明灯。
丹田之中,那株以磅礴气血浇灌的“气血之树”也已初具规模——八根粗壮根须深扎,八片晶莹树叶摇曳。
只差最后一根根须、最后一片树叶,便可彻底定型,完成这超凡脱俗的蜕变!
可这最后一步,在他感知中,难度竟远超前面八根根须与八片树叶的总和!
仿佛要在虚无中开闢真实通道,在凡胎里铸就超凡根基。
他素来勤勉,却从未这般拼命。
眉心灵台觉醒后,已过去三天。
这三天里,他竟未好好睡过一觉,连食物都是张婶送到屋內。
就连往日常来与他斗嘴的青蛇小白,也为不打扰他修炼,两日未曾上门。
“就差一点!”
楚凡心中低吼。
他也知自己太急了一点。
蜕凡入品这最后一步,许多武者都须用上数月时间,慢慢打磨。
但他硬是利用超凡的悟性和“赤炎朱果”,衝到了这一步————
时间不过九天————
要知道,当初筑基五关的每一关,他都用了二十天以上!
楚凡脑海中观想著气血之树的完整形態,同时全力催动两日前服下的“赤炎朱果”残存药力。
一股灼热却温顺的精流,自四肢百骸涌出,匯入丹田————
时间缓缓流逝,楚凡也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他觉出脑袋昏沉、恨不得倒头便睡时一仿佛某种屏障被轰然打破,又似种子终於顶开最后一层土层!
第九根根须,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自气血之树底部悍然扎下!
第九片树叶,闪烁著比前八片更璀璨的光华,於树冠顶端悄然舒展!
成了!
就在这一剎那,异变陡生!
那原本只是雏形的气血之树,似被注入无穷生命力,竟在楚凡丹田內疯狂生长!
原本的九根根须变得更粗壮,向四周蔓延出无数细密根须,织成网络。
主干猛地拔高,无数枝干爭先恐后生长,如同开枝散叶,朝著楚凡的四肢百骸、周身经脉迅猛延伸!
“嗡——!”
一股奇绝妙的共鸣感,瞬间传遍楚凡四肢百骸。
每一道延伸的枝干,都精准接上一条经脉。
先前各自独立运行的气血之力,此刻被这株“气血之树”彻底统合串联,凝成一套完美高效的循环。
而“气血之树”撑起了骨骼框架,沉淀的元,便成了填充框架的血肉!
两者完美融合,缺一不可。
至此,丹田內这棵大树,终得完全成型!
原来如此————
筑基五关,凝聚气血之树,所有铺垫,皆为此刻!
【修为:开灵境一重天】
楚凡意识深处,修为面板终现变化。
蜕凡九境第一境,开灵境!
一股难言畅快感,席捲楚凡全身。
他似卸下千斤重担,又像挣脱无形枷锁。
天地万物在他感知里,已然截然不同。
周遭稀薄的天地灵机,此刻如水中波纹般清晰可辨。
此刻他感应到,先前难控的元,竟比运转气血之力还要得心应手!
楚凡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心念一动,一股精纯强猛的元瞬间聚於掌心。
那元白茫茫如雾气,却藏著远超气血之力的恐怖威能!
“这便是————超凡之力!”
楚凡默默感受掌心元的澎湃。
旁人蜕凡入品,丹田与气血之树上,多半空空荡荡,难有多少元。
可他这数月吞食宝植积累的元,足以让其他武者妒红了眼!
若以这元催动“极夜寒狱手”,威能比先前何止暴涨十倍?
蜕凡与未蜕凡,果然是云泥之別!
楚凡压下立刻试招的衝动,从怀中摸出装聚炁丹的玉瓶,倒出一颗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灵机瞬间爆发。
在气血之树引导下,灵机被快速炼化吸收,转为新的元。
待药力尽皆吸收,楚凡长长吐出一口带微光的浊气。
一股难抗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连续数日不眠不休冲关,精神损耗已极。
他强压下出去大展拳脚的念头,吃下最后一颗“雷神淬体丹”。
身子一歪倒在床上,几乎瞬间便沉入深沉睡眠。
不知睡了多久————
楚凡忽有所觉,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大脸盘————
呼!
楚凡下意识一巴掌扇出,却被小白扣住了手腕。
“元炁?”
小白望著楚凡掌上凝练的元,与身旁赵天行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骇!
这几日楚凡疯狂修炼,竟就这般蜕凡入品了?
“我睡了多久?”
楚凡收回手,坐起身来。
他已许久未曾睡得这般沉、这般香。
“如今已是中午。”
赵天行道:“往日天未亮你便起身修炼,我们见你迟迟没动静,才进来瞧瞧。”
“中午了啊————”
楚凡深吸一口气,起身倒了杯凉水,咕咚咕咚饮尽,才缓步走到院外那些巨石前。
元炁这等力量,他还未及熟悉。
他抬起右手,催动元涌入掌心,对著身前一人多高的大石轻轻一推————
轰!
那块大石腾空飞出,在地上连连翻滚!
对这力量,他还有些生疏。
可他在“入劲境”时学会的控劲入微之法,仍可用在元炁上。
楚凡旋身一转,一掌印在另一块巨石上。
嘭!
与方才不同,“极夜寒狱手”拍在石上,大石只发出一声轻响。
旋即————
那被层层牛皮裹著的坚硬“臥龙青岗岩”,竟如泄了气的皮球般,哗啦啦一声塌陷下去!
牛皮並未破损,可里面的巨石,已化作齏粉!
一股极寒之气从牛皮中散出,让小白与赵天行惊骇不已!
“这便是元.————”
楚凡望著自己的手掌,默然无言。
天地之力,超凡之力————
也亏得他有“金刚不灭身”,且“十二形拳”和“极夜寒狱手”等武学圆满破限。
寻常“入劲境”想撼动蜕凡入品,简直难如登天!
暂且不论其他,单是蜕凡入品武者的“护体元”,“入劲境”便根本无法攻破!
楚凡心情大好,与赵天行说笑几句,便回了屋。
大堂中,张婶做好的饭菜已凉透。
楚凡看了小白一眼,忽然朝天行招手,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
“啊?“
赵天行大惊失色,瞥了青蛇小白一眼,訥訥道:“这样————当真可行?”
“可行。”
楚凡推了赵天行一把:“去,跟曹师他们说一声。”
赵天行眨了眨眼,终究选择信楚凡,快步跑了出去。
青蛇小白眯起眼:“你想让我出手?就不怕那县令张云鹏找藉口,对付你与七星帮?”
楚凡沉默片刻,在餐桌前坐下,朝小白勾了勾手指。
小白心生好奇,凑了过去。
便见楚凡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是————”
小白愣了愣,定睛细看。
旋即————
她脸色骤变,腾腾腾后退三步,惊声道:“镇魔卫?!你是镇魔司的人?!”
楚凡手中令牌通体黝黑,非金非木。
牌上刻著繁复云纹,中间一个淡金色“楚”字—正是他的镇魔卫令牌!
“嘘!”
楚凡立刻收好令牌,道:“你想让天下人都知道?”
小白默然。
她万万没想到,楚凡这小子竟是镇魔卫!
可这怎么可能?
她认识楚凡时,这小子还未蜕凡入品。
从未听过镇魔司有未蜕凡入品的镇魔卫!
不过————
他这实力和天赋,当个镇魔卫,也不为过。
“你也看到了。
“”
楚凡道:“若论权力,我也算有官方靠山————岂会怕一个七品芝麻官?”
“可————”
小白眨了眨眼,依旧没回过神。
楚凡道:“你慌什么?镇魔司又非见妖就抓。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人有善人,妖有善妖————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若七星堡与拜月教真杀过来,你出手后,我们直接给他们扣顶帽子一就说他们勾结妖魔!”
“官字两个口,没错————可我也是官!”
“真闹起来,我便说擒了你这条蛇妖,让你戴罪立功便是。”
“这样————也成?”
小白瞪大双眼,只觉这些人类的阴险狡诈让她大开眼界。
“自然可行。”
楚凡道:“两种法子,先试著扣帽子,扣不上再用第二种。”
“万无一失、”
说著,他拿起桌上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可他才刚吃了几口————
轰隆!!!
一声震耳巨响,宛若天崩地裂,突然从演武场北面传来!
紧接著,嘈杂的喊杀声、兵刃交击声、惊怒呼喝声,如沸腾开水般涌来!
楚凡已蜕凡,感知无比敏锐。
顿时便感觉几道强横带敌意的气息,如黑夜火炬般,蛮横闯入七星帮驻地,裹著冰冷杀意!
是七星堡与拜月教的人!
他们,杀来了!
楚凡眼中杀意一闪,袖袍一扬。
青蛇小白呲溜一声,化作一条小青蛇,钻进他袖中。
楚凡闪身回房。
再出来时,已戴上恶鬼面具,背上“坠日弓”与“雷刀”。
刷!
残影一闪,楚凡如幽灵般衝出院子。
他將速度提至极限,衝过几条巷子,出现在执事堂门口的巷口。
这位置,离事发处最近!
楚凡解下“坠日弓”,右手从箭囊里抽出一支黑鷂箭。
“有点麻烦————”
袖袍里的青蛇小白道:“那两个黑袍人,实力在我之上!”
小白是灵妖,实力堪比开灵境五重天。
在她之上————
莫非是神通境?!
楚凡抓著“坠日弓”的手,紧了紧!
他目光在演武场两名黑袍人身上一扫,又落在其他人身上。
曹师、曹炎师兄、清雪师姐,每人面前都有两人————
那六人,竟全是开灵境!
边上还有两个比小白更强横的黑袍人,正虎视眈眈!
己方虽然人多,但除了曹师三人之外,其余的多是入劲境和淬骨境!
楚凡的心,沉了下去————
拜月教竟这般看重七星帮?
为杀曹师三人,竟派出这等阵容?
这里面,竟还有两名神通境?!
该想个什么法子,先除掉那两名黑袍人?
楚凡心思电转。
就在此时,场上双方已经交锋!
曹峰三人以一敌二,虽未落下风,却也是岌发可危!
“师兄,你老了————”
林落雪的快剑,逼退了曹峰三步,冷冷说道:“知道我当初为何要学这快剑么?因为这快剑,克制你们曹家的“九重惊雷刀”啊!”
曹峰面沉如水。
他得了楚凡几株宝植,如今旧伤已然痊癒。
可对上林落雪,却觉压力山大!
不过两年时间,这个当年远不如他的女人,利用拜月教那“炼血大阵”修炼魔功,竟將实力提升到了如此恐怖的境地!
他的“九重惊雷刀”,力量虽猛,却完全被其快剑克制!
“何必呢————”
林落雪又说道:“你明明已经退下去了,好好的做你的总教头便是,为何要来坏我们好事呢?”
她的话音刚落————
边上一道身影突然斜冲了过来,照著林落雪快刀连斩!
“七星连珠斩!”
林落雪手忙脚乱,连连后退,看著面容冰冷的李清雪,脸色一沉:“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